“你怎么了?”安迪双手箍住了她的肩膀保证她可以站着。 “你说是……”西尔维亚看向人群之中若隐若现的那具尸体,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你认识?”安迪轻声问道。 “我……”西尔维亚踉踉跄跄地冲上前,挤过人群,亲眼见到了那熟悉的面孔,最终还是慢慢地跪坐了下来。 她之前从来没有发现,丽贝卡长得这么像她的妈妈。 “嘿,你还好吗?”雷奥妮也跻身上前,按住了西尔维亚的肩膀。 “这是贝蒂的妈妈。”西尔维亚看向雷奥妮,硕大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一样滚落下来,“贝蒂是我最好的闺蜜。她妈妈对我一直很好……我前几天巡逻到他们家附近才……才和她问了早安。” 雷奥妮没有说什么,只是搂紧了西尔维亚。她能感受到这个姑娘已经在她的怀里泣不成声了。而且真的,没有哭出一点声音。 “……贝蒂才刚结婚啊……” 西尔维亚抽泣着说着些什么,但雷奥妮只听懂了这句。 “需要处理尸体了。”杰斯敏的魔杖一挥,一个木质的棺材飘了过来。 “西尔。”安迪喊了他的搭档的名字,他是想像下命令一般叫这个新人镇静。但他发现他确实除了叫出名字什么也做不到。 西尔维亚擦了擦眼泪站起身退到一边,低着脑袋,让她的长发能挡住她哭红的双眼。 我怎么好像……不记得有这件事? 但好像……真的有这件事。 “痛快地哭吧。”安迪揉了揉她的脑袋。 西尔维亚却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很遗憾……西尔……”雷奥妮说着也低下了头。 “我作为傲罗究竟能做什么呢?”西尔维亚苦笑着看向安迪,“为什么……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我还是一样束手无策?” “别这样……”雷奥妮绝对不敢相信她会露出此刻这样温柔的神色,但前提是她没料到西尔维亚脸上会有这样的悲痛欲绝。 “因为傲罗也不能保护所有人。”安迪的声音像划破夜空的流星般让西尔维亚的眼睛忽地一亮又泯灭。 她有些厌恶这样接受现实的自己。但安迪说的,总是那么简单,那么明显,那么容易让人忽略,那么一针见血又那么真实。 “做不到的就丢了,想想你还能做什么。”安迪看向了天空。夜色深沉,没有一点点的月光,甚至在他抬起头的一刻,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我把艾博夫人送回家。”西尔维亚说着看向杰斯敏。 “你确定你来做这个工作?”杰斯敏也叹了一口气。 “我来更合适。”西尔维亚的眼里全是心如死灰般的沉寂,“我作为老朋友去通知艾博家,还能更好地安慰他们……节哀顺变。” “走吧,我和你一起。”安迪挥动魔杖接手了那具盖好的棺材。 “你要和我一起去?”西尔维亚看向他。 “我们是搭档,西尔。” 西尔维亚回到把戏坊楼上的小套间已经是午夜了。她回了一趟家没有看到弗雷德,便幻影移形来到了这里。 “弗雷德。”西尔维亚没有开灯。她看着因为疲惫而熟睡的弗雷德,甚至有些不忍心叫醒他。但她内心的恐惧和痛苦不断地在折磨着她,让她无法支撑自己的情绪。 “Bunny?”弗雷德听到了熟悉的呼唤,揉了揉眼睛。但只是伸出了手,似乎在等他的老板娘像平时晚归那样扑进自己怀里。 “弗雷德……”西尔维亚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迈不开腿一样杵在那里,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弗雷德……” “怎么了?”弗雷德马上发觉不对般惊醒过来,抓起魔杖一挥点亮了房间里的灯,导致他们俩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都猛地闭上眼。 “嘿!怎么了?我亲爱的?”弗雷德适应好了之后重新睁开眼睛,看清眼前心爱的女孩时顿时慌了神,“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他猛地起身,那张记录着今天夸张的销售记录的羊皮纸滚落到地上。 “弗雷德……我……”西尔维亚只是摇着头。 “你脸上怎么回事?”弗雷德瞪着眼来到她面前,“谁打的你?” “丽贝卡。”西尔维亚说着,没有管弗雷德错愕的眼神继续往下说,“她妈妈死了。” “什么?”弗雷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傲罗赶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们甚至连凶手都没有头绪……”西尔维亚强忍着泪水,“我也是这样告诉贝蒂的,但是……谁能接受……” “你去告诉她的?”弗雷德显然觉得这是个不好的安排,但随后叹了一口气,似乎又是对此的理解。 “她给了我一巴掌。”西尔维亚一副自己自作自受的样子,“然后就抱着我哭了起来……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在学校的妹妹知道了吗?” “艾博先生已经写信送去霍格沃茨了。汉娜很快就会回来。”西尔维亚点了点头,“我就是在……我就是在想,我怎么可能说出节哀顺变这种话?我觉得太残忍了……我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没有一点和食死徒搏斗过的痕迹,和他们说节哀顺变?” “贝蒂有说什么吗?或许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弗雷德轻声问着。 “能帮什么忙?”西尔维亚摸着自己挨了一巴掌的脸颊,“她狠狠推了我一把……或者不止一把……然后给了我一巴掌问我为什么我没能保护她的妈妈?我不是傲罗吗?”她说着摇了摇头,“这才是她想让我帮的忙,但早就晚了。” “这是我们谁都没能预料的……”弗雷德想把西尔维亚拉到他的怀里,而这个动作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轻松。 “怎么会这样……弗雷德……贝蒂的妈妈怎么会死?我都还记得婚礼上她说她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西尔维亚把脑袋埋在弗雷德的怀里。 “我们对此都很遗憾,Bunny。”弗雷德轻轻揉着她的脑袋,“明天我去一趟艾博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弗雷德……”西尔维亚加紧了手臂的力度,“我突然好害怕……” “别怕……别怕。”弗雷德也显得底气不足了些,“我在这呢,Bunny。” “那你能保证你一直在吗?”西尔维亚抬起头,已经麻木又空洞的双眼重新泛起泪光。 “当然!”弗雷德捧起她的脸正色道,“我永远都会在,我保证。” 那就好。 你一直都会在,那就好。 西尔维亚闭上了眼,沉沉地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刀子。 对我来说也是个突如其来的刀子! 我是边写边重新翻翻原著,我才发现原著里汉娜的妈妈去世了。 我丢啊!我在私设丽贝卡的时候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啊!!! 就就就天降素材了,我就只好写了我 对于傲罗这个职位的描写,原著给的并不多,所以基本上是我自己的理解啊,如果觉得有任何ooc的地方都算我的。我感觉就是和刑警很像。 今天我也回学校上课啦,这学期会忙死可恶。但更新不会断的家人们,大家放心看就好,逢年过节再给大家加更哈哈哈哈!
第185章 一七五、失落与救赎 “命运颠沛,但我还有你。” “你不是傲罗吗?” 西尔维亚无数次被这样的场景惊醒。她的贝蒂红着眼眶流着泪,用颤抖的拳头狠狠砸在她肩膀上。 我不是傲罗吗? 西尔维亚知道丽贝卡那时的刻薄是极度悲伤之下丧失理智的结果。 她当然可以理解。但她也是真的难过。 “我去帮你请假,你今天别去上班了。”朵拉担忧地看着她妹妹难看的脸色,尽管她自己也因为过渡的疲惫和乱七八糟的心事而憔悴不少。 “请什么假?开什么玩笑?”西尔维亚坐在她的早餐面前,没有半点食欲。 “我不觉得你这样的状态可以好好工作,亲爱的。”安多米达拉过她小女儿的手,安抚般地说,“你的脸色也太差了。” “那是因为她昨晚根本没怎么睡,惊醒了好几次。”弗雷德叹了一口气帮忙把剩下的几道早餐端到餐桌上,“听我的,Bunny,你需要休息。” “傲罗也不能全年无休,西尔。”泰德似乎很担心他的女儿在这时犯倔。 “安迪说,傲罗保护不了所有人。”西尔维亚淡淡地开口,看向她的家人们。 “西尔,你不应该给自己强加太多的压力。”朵拉稍稍皱起眉头。 “可我当时想要做傲罗的时候,就是想……”西尔维亚轻轻叹了一口气,“就是想保护我爱的所有人的。” 可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也和预计的完全不一样。 你真的喜欢傲罗这个工作吗? 她又想起了霍德尔曾经一针见血问出的问题。 嗯,他可真是个智者,说的话让我每一年都可以琢磨出新的想法。 “艾博夫人的死是个意外。”安多米达宽慰地说,“我们对此都很遗憾。” “意外。”西尔维亚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真是最令人惋惜和最无能为力的一个词。 前者和后者都是西尔维亚最讨厌的感觉。 艾博夫人是意外。 那你们呢? 西尔维亚看着满桌的人,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突然想到了结局,这张满满当当的桌子只会剩下安多米达和她。 或许也没有她。 “怎么了这是?”安多米达明显被吓了一跳。 “好了好了,Bunny。吃点早餐然后回去睡一觉。”弗雷德皱着眉头来到西尔维亚身边蹲了下来,把她散乱的发丝夹到耳后,再不动声色地帮她擦去了骤然落下的眼泪。 “我没事。”西尔维亚才不想把那些担忧天天挂在嘴边,尽管她忍不住会去想。 “傲罗一年有几天的休假,我反正帮你做主用上了。”朵拉说着喝了最后一口牛奶,披上外袍就飞快地往外跑,生怕给西尔维亚一秒反对的机会。 “你呢?”西尔维亚则是看向弗雷德,“把戏坊该开门了。” “你确定不要我陪着你?”弗雷德直接了当地问。 “你知道我希望的。”西尔维亚用力握了握弗雷德的手。 “我会早点回来。”弗雷德说着也披上了他的外袍离开家。 西尔维亚目送着她的男孩离开,轻轻叹了一口气,才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早餐上,但还是没有想进食的欲望。 “你知道吗?西尔。”泰德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看着他的女儿,“当你选择了这个职业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你要比常人都要坚强和勇敢。” “爸爸,我想我确实高估了我自己。”西尔维亚垂下了眼眸。 “你已经做到最大的坚强了。”安多米达看了一眼她的丈夫,接着说。 “其实……我想和你们谈谈的……”西尔维亚狠狠抹了一把脸,“其实,我没有表面的那么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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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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