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好像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这就是生病的感觉吗?” 胧默不出声地把热毛巾搭在她额头上,又替她掖好被角,确认保暖完善后在她床边坐下来,冷着脸沉声问。 “老师是在那天着凉的吗?” “那天是……?” 松阳怔了怔,反应过来具体是哪天后后表情略微僵硬了一下。 迫于无奈只能真空着被银时背回道馆,还在万事屋楼下遇见了酒馆的凯瑟琳小姐,被人家吐槽了“可恶啊动静那么大你们昨天有够扰民的。”这种话,脸上的笑容都垮掉了。 ……有、有那么明显吗…… 意识到楼下的人或许听完了全程,羞耻感简直爆棚,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放松,陡然听大弟子提起来依然会感到尴尬。 “……可能是吧……” 松阳努力维持着面上的从容温声作答。 不知是不是是因为背光的关系,灰发男人注视着她的神情有些阴沉,声音也泛着冷意。 “那家伙没有好好给老师清理吗?” “……是我自己清理的……”为、为什么会问这个…… “……那家伙居然对老师敷衍到这个地步吗。”自家大弟子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去杀人。 总之,真的没办法一本正经解释这种事情啦…… 松阳实在难受得不行,身体里流窜的热度烧得她脑子里昏沉沉的,后背的凉意却也在往骨子里钻,厚重的棉被也压不住周身蔓延开的寒意。 人类生病的感觉比想象中还要难受呢…… 幸好胧没有再继续追问,帮她量过体温之后又去给她替换毛巾,忙前忙后地照顾她到深夜,还执着地守在她身边不去休息。 松阳从被子里探出指尖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 “胧去休息吧,我已经有困意了,睡着就没事啦。” 银时病好得那么快,她也不会虚弱太久就是了。 “我不放心老师一个人……” 大弟子望着她略显苍白的面色满脸都是担忧,看起来像是要坐在她床边守一夜,松阳知道他在自己的事情上格外较真,想了想,提议道。 “胧不介意的话,凑合着先跟我睡一起吧。” 灰发男人闻言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迟疑地开口。 “老师的意思是……我可以睡在老师身边吗?” ————————————以下——————— ————————————————————— 被吵了一晚上的虚其实烦得要命,她实在搞不明白松阳为什么要放纵这帮家伙到无节制的程度,特别是眼前这个背叛过她,至今也不可能从本质上认识到错在哪里的可悲男人。 ——再过一百年她大概也无法理解自己这个半身对人类的爱意。 “人类啊,无论何时都是贪婪无度的存在呢,就看这家伙什么时候被你的欲望吞噬掉呢——或许在这之前,她先厌烦你无休无止的不满足?” 不过虚主要目的还是想发泄一下睡不好觉的烦躁,见对面的男人被她激得脸色发白,满意地扬长而去。 松阳模模糊糊听见了一些他们的对话,等到被放进热水里泡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清醒,第一反应便是去查看在她身边忙碌的胧的表情。 虚对她的大弟子有种极度的厌恶感,平日彼此不搭理还算相安无事,没想到一旦开口就是满怀恶意的攻击。 “胧……?” 害怕对方跟他自己较真到转不过弯,松阳不打算把这种隐患置之不理。尽管身体的确被对方折腾得近乎散架,也毫无防备地被对方失控的阴暗面吓了一跳。 ——胧是为了她,才会落进深渊。 因此就算再辛苦,也要努力拉住他的手不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那家伙的话不要往心里去喔,她大概是被吵得不开心了,像小孩子那样闹脾气乱讲话,我并不会对胧抱有那些看法,所以——” ……话说,之后要是让胧都这样胡来,真的、真的会坏掉的吧…… 松阳为难地止住话头。灰发男人正跪在她身边缓慢地替她擦拭身体,闻言顿了顿,垂着眼帘低声回应道。 “我知道老师的意思,我没有在意那些话,只要老师觉得舒服就够了。”
……舒服是舒服……痛也是真的痛……一千年来都没有这种差点死掉的感觉…… 松阳愁得眉尖都蹙紧了,不晓得怎么和这个性格敏感又爱多想的大弟子解释,对于银时她还能拉下脸色,对晋助她也能事后念叨两句,唯独拿胧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稍一沉默,对方似乎就会错了意,讷讷地出声问。“老师……不舒服吗?” 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应,胧又紧追着追问。“我、我做的老师不舒服吗……” ……真的不是舒服不舒服的问题啦。 原本就光裸着窝在热水里被大弟子盯到足够难为情了,低下头又看见自己满身红红紫紫的痕迹更尴尬到不行,还得面对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松阳自暴自弃地垂下肩膀,把脸一捂直球发言。 “……胧太厉害了……我受不了……”夸、夸他应该没错吧…… “……老师是真的、真的这么觉得吗?”自家大弟子的情绪好像高涨起来了呢。 “嗯……真的啦……” “比、比那两个男人还厉害吗?” “欸欸欸——?”等等、说真的,为什么要和他们俩比较啊?重点完全错误了啦…… 总之先安抚再说……松阳胡乱地点头,又着重重复一遍强调。“所以说是真的有些受不了,胧稍微轻一点就好……” “我知道了,会让老师更舒服的。” ……怎么听都不像是确实理解的回答啊。 松阳无奈地叹口气,放弃了和自家大弟子继续争论的打算。 一起走下去的日子还长着呢,她想。 作者有话要说: 拐向奇怪发展的大巴,本来应该是纯情向的—— 很雷!慎入!是无法正常沟通的大师兄! 所以高高的怎么办呢,不然就算了吧(哭泣) 群号看91章哈
第94章 高杉君快乐的一天 “可恶啊那个鬼兵队xxxxxxx,高杉晋助这个xxxxxxxxx……” 长发弟子日常上演咚咚咚捶桌的痛骂,只是辱骂对象由真选组换成了自家紫发的弟子。 松阳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控诉什么,不禁有些惊讶。她的确没想到晋助也会选择进入政坛,并且轻而易举地在小太郎眼巴巴望着却挤不进去的内阁占据一片势力。 “这个国家彻底没救啦!没救啦!放着我桂小太郎这样满腹大义的优秀人才不重用,竟然让那种满脑子只有毁灭世界的家伙去玩弄权势——” 他边捶胸顿足地痛斥着,边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念念有词的打字。 “我亲爱的伊丽莎白,下一步计划就是去炸了内阁的办公楼!” 窝在一边看漫画的信女听着东京知事的恐怖宣言坐不住了,拿出见回组组长的架势说是要把桂逮进牢房蹲几天让他冷静冷静,松阳哭笑不得地去拦,动作幅度大了些,不慎把衣襟扯开一点,打闹的两个弟子整齐一致停下,齐齐盯向她。 松阳愣了一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信女眯起眼睛问。 “老师,这回又是谁干的?” 另一边的桂瞄着自家老师白皙肌肤上那点还没褪去的深色痕迹,脑门隐隐有冒烟的趋势。 老师身上有别的男人留下的印记、四舍五入等于老师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 信女一脚将这个自顾自陷入变态妄想的长发师兄踹出去,继续追问笑容略微尴尬试图整理衣襟的浅发师长。 “是——大师兄?” 从松阳一目了然的视线躲避里获得答案,信女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悔啊!早知道那家伙也是扮猪吃老虎的黑心肠,她就应该连带着一起扔出道馆,才不管他有没地方住。 被信女强烈要求搬去与她同住一段时间,松阳虽然对此迷惑不解,自然也不会拒绝弟子想要亲近自己的念头,和胧说过之后就准备出发。 胧守在道馆门口反复问她打算住多久,什么时候回来,旁边的信女连翻好几个白眼,忍住没有把那句“死心吧不会放老师回来的。”给扔他脸上。 就算一个月的惩罚期形同虚设,剩下一周她也一定要让老师远离这帮脑子里全是精虫的混蛋师兄! 信女在见回组有自己单独的住所,距离办公区也就十来步的距离,道馆本就处于放冬假,松阳闲来无事就在见回组的屯所院子里遛遛弯,遇见看到她不知为何低着头飞快跑走的见回组组员也会温声打招呼(听到她的声音后反而跑得更快了呢)。 歌舞伎町日常还算平静,所以这天乍一听信女讲有突发任务要去守一整天内阁,松阳也面露惊讶,信女自己更是皱着眉头暗自怀疑。 偏偏挑老师在她这里的时候。一想起在内阁碰见的某个紫发男人,信女就觉得处处不对劲,又说不出理由,只能在出发前千叮万嘱自家老师叫她不要放居心不良的家伙进门。 她当然不晓得自己前脚刚走,某个居心不良的紫发男人后脚就登堂入室了。 实打实一个月没跟紫发的弟子见面,松阳有些开心,绿眸里满是丝毫未掩饰的思念。 “晋助最近在做什么呢?啊,手上的伤……” “已经没事了,老师不用担心。” 高杉依旧是那副谦逊的模样,碧绿的独眸里溢着点宠溺的笑意。 “我想带老师去一个地方。” 松阳不疑有他,留下给信女的便条就跟着人走了。 且不谈回来后看见便条的信女有多么抓狂—— “这里是……” 一路上都是熟悉的景致,直到穿过那片旧日的麦田,站在曾经破落的谷仓前,松阳看见那间焕然一新的精致房屋发怔。 夕阳映着四周的麦穗散发温暖的橙红色的光芒,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边亦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外表还是老样子,里面改成了可以住宿的房间哦,老师觉得如何呢?” 身边的人回应的声音很轻,面色略带恍惚,高杉知道她回忆起了什么样的往事。曾经掩藏于草垛下的秘密早就随着时光流逝而揭露于眼前,走过太多太多艰难又痛苦的日子,幸而能再次与重要的人重逢,实现毕生唯一的愿望。 松阳禁不住鼻尖一酸,垂在身侧的手被高杉牵起来,对方慢悠悠地领着她往里走,边给她介绍颇为眼熟的摆设。 “屋子是照着记忆里老师当年的房间布置的,家具也尽量找来了一模一样的,希望能还原的没有偏差——” 高杉在她眼角落下的那滴泪水里止住了话头。 盈着水光的绿眸注视着他,神情因为感动而柔软得一塌糊涂。 “我……晋助……” 她是真的没想到高杉会把这间谷仓也修葺一新。曾经她在这个地方欠自家弟子一个坦诚,过了十多年才有机会将迟到的真相如实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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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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