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你倒是先把人家名字叫对再说啊。 身兼数职的副团长阿伏兔心累到扶额。 星海坊主和他的夫人老早就跑去环游宇宙了,名义上是副团长的阿伏兔负担起照顾神威的责任,成天跟在胡闹的小师团长屁股后头收拾烂摊子,早早体会到了养熊孩子的痛苦,这几天神威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些,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搞出让人抓狂的动静。 最近他头发都掉了一大把,搞不好哪天就和那位星海坊主一样秃到脑门发亮。 “可恶!那个神威!” 又子急得把枪捏得嘎吱作响,害怕再晚几秒她家晋助大人的老师所开的道馆就会被某个夜兔熊孩子拆成碎片。 阿伏兔的担心正好截然相反。毕竟在那里的人可是那个虚的半身,从实力上来讲,变成碎片的说不定是他们家那位一天不挨江华夫人爱的铁拳就浑身难受的师团长。 这下该不会得给他们家熊孩子师团长收尸吧——阿伏兔脑子里闪过奇奇怪怪的念头,在看见他们家师团长坐在人家道馆的榻榻米上兴高采烈地逗小孩时,他才勉强松了口气。 总算不用担心第七师团失去团长的问题了,话说他们家团长居然有兴趣跟小孩子一起玩——等等,那是? “松阳前辈你没事吧!” 又子急吼吼地冲进屋子里,就朝着松阳所在的方向跑过去,丝毫没去注意地板上蹲着的两个小鬼。 松阳温声把人安抚下来,又好奇地望了眼跟着走进来的男性夜兔,隐约记得有在第七师团的舰船上和对方打过照面,和气的朝人颔首之后,问道。 “晋助没有过来吗?” “啊……那个……晋助大人他……还有些事……暂时不在……” 又子结结巴巴地卡了壳,也不晓得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对高杉最近的动向近乎一无所知,就算心里疑惑她家晋助大人为何在这时离开,也找不到可以解惑的对象。 旁观的银时不用想都猜得到原因,无外乎高杉那家伙担心自己看到虚以后控制不住瞬间暴起,想给自己留点缓冲时间。 他瞥了眼被神威缠着喋喋不休还一言不发的小号虚,又看看笑容平静的像是完全没往这方面思考的松阳,正想叹气,目光相接时,松阳悄悄对他眨了下眼睛。 银时略微怔楞住。 这个人的想法到底是—— “那么,我们走吧。” 松阳也没有再追问又子,她俯身把小号虚抱出神威的骚扰范围,轻声请求沉思中的银时去把还在屋子里打扫的胧叫出来。 又子方才发现这个宛如松阳缩小版的孩子,她反应过来后不禁缩了缩脖子,暗自嘀咕了两句就不敢再看。 ——鬼兵队的舰船和上一次所见相比并无变化,只是多了些裹着绷带的夜兔,一个个的都有意无意的拿眼睛扫松阳牵在手里的那个孩子。 松阳倒也不怎么意外这群兔子们的反应。她笑着摸了摸小号虚的头发,将注意力放在身边略微有些紧张的大弟子身上,温声细语地鼓励他几句,目送着灰发男人进入医疗舱。 “出来以后,胧就会变成健健康康的普通人了喔。” 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唯有她身边的孩子抬头瞥了她一眼,又沉默地低下头。 ——意外的是,高杉始终没有回来过。 手术没花多久就顺利结束,再之后就是等失去了再生能力的身体与新的血液相互融合的阶段。 胧前两日已经从不适应期恢复过来了,只不过他这具身体被龙脉血侵蚀的时间长达数十载,一时半刻还恢复不到常人健康的状态,仍然需要在医疗舱内进行后续调理,松阳大部分时间待在病房里照顾他,小号虚则暂时留给银时照看。 “白色的武士先生好碍事呢~好想直接炸掉哦~” 屡次路过的神威一如既往地晃着手里那把如同大炮的伞,一脸跃跃欲试的战意。但他到底是有所顾虑,并未不管不顾地出手。 见银时总是懒洋洋地躺着,不仅牢牢地把小号虚拦在自己的行动范围之外,并对他的挑衅毫无所动,神威怏怏不乐地跟阿伏兔抱怨起来。 “好无趣哦……架也不能打,小小师父也偷不走,晋雄也不让我插手他在做的事——” 装睡的银时不自觉把耳朵竖起来。 “日子过得好没劲哦,不如我们趁晋雄不在,把白色的武士先生打晕,然后把小小师父抢走就开船溜掉吧~” “……团长,你当着人家面大声密谋真的没问题吗……” 左右也听不出有价值的情报。 银时这两天把整艘船能目视的地方都扫了一圈,确认高杉不在船上之后也没完全放下心。 高杉的态度和动向实在让人无法安心,并且留在船上的鬼兵队直系成员也只有那个聒噪的金发姑娘又子,曾与银时数次交手过的河上万齐以及谋士武市变平太同样不知所踪。 天晓得他们在计划什么…… “银时——睡得可真香呢。” 额头上传来被人用手指戳动的触感。银时睁开眼,就看见松阳蹲在他面前,笑眯眯地朝他眨眼睛。 大概是因为病房里的男人状况一天比一天好转,所以她眉眼间都是满溢的欣喜与轻松。 “整天守在医疗舱门口做什么呢?不累吗?” “……讲了你也搞不清楚啦。” 银时别扭地嘟囔几句,心想还不是担心你带回来的小鬼。他翻身坐起来,打算看看小号虚在做什么,一抬头就瞄到某位鬼鬼祟祟的鬼兵队谋士在连接舱室的走廊上来来回回地溜达,时不时探头看往这边,满脸的欲言又止。 银时眼疾手快地把人逮过来。 “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是高杉那家伙是有话要你带给我们?” 松阳亦认出这位长着奇特猫眼的武士的身份,温和地朝他颔首。 “武市先生,有什么急事吗?” 被银时拎着后衣领的武市回想着高杉传给他的指令,在心里无声地哀叹。 他生来就是个老实人,现在居然得负责把白夜叉这种等级的角色骗走,晋助大人可真是太难为他这种奉行和平与萝莉正义的知识分子了—— “是这样的……鄙人来请坂田先生去通讯室,有歌舞伎町那边发给坂田先生的通讯信号传过来。” “哈?大晚上的有人打到鬼兵队的舰船上来找阿银?谁啊?” “对方好像是见回组那边的人,可能是紧急情况,具体的鄙人也不清楚哦。” 前见回组组长自然也能算见回组的人对吧,他也不能算欺骗这位白夜叉就是了。 “这么巧?你这家伙一出现就有人找阿银?” 银时满脸狐疑的打量武市那对看似纯良的猫眼,打量得他后背止不住冒汗,努力维持住淡定的语气。 “鄙人也只是正好路过传个话,坂田先生太多心了呢。” 这位白夜叉的警惕性实在太高了啊,晋助大人交代给他的任务恐怕很难完成了—— “哈?我多心?” 银时咧开嘴笑得黑气直冒,上手把人家衣领一揪,扯着武市整个人上下摇晃,嘴上阴沉沉的逼问。 “谁知道你们这帮家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啊?阿银是那么好骗的吗?啊?万一阿银过去了回来发现老婆孩子都没了你能负责吗?啊?” 他一急就口不择言,手上力气也没个轻重,松阳无奈地往他脑门揍了一拳,好说好歹让他松手放开这位快从猫眼变成蚊香眼的鬼兵队谋士,又好言好语地劝说他。 “要是真有要紧事怎么办?歌舞伎町的大家都很依赖银时喔,而且也不用担心我呀,我在晋助的舰船上会很安全呀。” “就是那家伙的船才头疼……”银时不满地小声嘀咕几句,又去扯松阳的手。 “算了算了,松阳你跟阿银一起过去,不管啥情况阿银还是把你带在身边放心点,记得把那小鬼也带上。” “没关系的。”松阳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她微微垂下眼睑,手上轻柔地抚摸着那个与她面容如出一辙的孩子浅色的头发,望着银时的眼神平静如水。 “我知道银时在担心什么,所以没关系的。” “……你知道?” 银时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烦躁地皱起眉头。他委实看不出他面前的人笑容里到底藏着什么打算,也清楚自己向来拗不过这个人的决定。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行吧,阿银去一趟,松阳你……” 银时张了张嘴,一下子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只得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既然知道,就自己小心,把那家伙是乖孩子的学生滤镜给阿银好好地拿下来哦。” “放心啦,我有分寸。” 武市伸着脖子等他们谈完。虽然他总觉得自己的目的几乎暴露得干干净净,但不知为何这位白夜叉最终放弃了自己的坚持,臭着一张脸独自走过来叫他带路。 总之,接下来就是另一位的任务啦—— 松阳弯腰把浅色短发的孩子抱起来,转身看向从她背后出现的那位反背着三味线头戴耳机的墨镜武士。 来人礼貌地朝她点头。 “请松阳前辈和这孩子同在下走一趟吧,晋助正在等着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把高高和虚的问题解决了!就可以正文剧情完结搞感情线了!相信我能做到! 坦白讲高高对虚的态度真的是最大的难点…… 顺便!我的车开的差不多了……四人场合好难写啊……目前是1.1w+,预计能有1.5w,除去前情提要大概百分之九十都是各种鼓掌(肾疼)
第79章 噩梦有多悲伤,现实就有多美好 ——做了噩梦。 13岁的紫发少年自睡梦中汗津津地惊醒。心底残留的那阵悸动依旧令他胸口隐隐作痛。 梦里有暗红的血光,漫天飘零的乌黑鸦羽,有人影于无际的永夜里回眸,瞳孔翻涌起刺目的猩红。他抬头望见从天而至冰冷彻骨的雨,手中紧握着劚玉如泥的刀刃。 画面零碎地在他眼前闪过,又倏地化作丝丝缕缕的云雾烟消云散。 少年高杉蹙着眉回忆了许久,都想不起那是一个怎样的梦,脑海里只剩下挥散不去地沉重的悲怆。 ——一定是个令人悲伤的噩梦。 ——是于泥沼中沉没、堕入无底的奈落之中的,没有尽头的噩梦。 梦中的人影将有一日踩着尸山血海遥远地走过他身边,漫不经意的将他所眷恋的那朵纯白的月下昙花无情地碾碎,碎裂的花瓣自忘川河轻飘飘地沉入底。死寂的夜空中,那轮笼罩着他的皎洁月光亦轻盈地碎了一地。 而他只能无力地跪在满目残破的焦黑之中,用皮开肉绽的双手徒劳地打捞那片空无一物的月影。 ——是这样挣扎着想要醒来的噩梦。 ——到底该用怎样的方式,才能换来一个不会被痛苦侵蚀的美梦? 喧嚣的声响归于寂静,高杉猛然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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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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