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最后的声音说,以我们的胜利为先决条件,我们必须用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来攻击他。 摄魂怪,格兰芬多提议道。 黑魔王知道我们能摧毁,屏蔽,也许控制摄魂怪,拉文克劳说。他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做的,但他知道我们有这个能力,再说了,我们要去哪里搞一只摄魂怪啊? 也许,赫奇帕奇试探道,如果我们抱住他不放,黑魔王的整个魂器系统就能因我们的魔法共振而短路,我们牺牲自己能永远摧毁他。 一派胡言,拉文克劳说。但我想临死之前做点美梦也不错,无论有多么愚蠢。 如果伏地魔对死亡的恐惧足够强烈,赫奇帕奇反驳道,那么魂器系统中有可能存在那样的设计失误。 伏地魔根本没想到在别人身上测试他的魂器,这可能指证他无法理性地思考这个问题— 那么他对死亡的恐惧是他的致命伤?拉文克劳说,啊哈,不。我看一个做了一百多个魂器的人可能会在里面做几个防护措施。 哈利的头脑继续思考着。 他们魔法共振中存在真正的不对称......看起来不太可能,没有什么理由会让魔法那样运行。但是魔法的反冲对更强大的巫师而言有可能更加强烈,越强大的魔法共振起来就越危险。这或许可以解释戈德里克山谷的可观测现象(伏地魔爆炸,婴儿存活),并可以解释阿兹卡班的可观测现象(伏地魔遭到他自己魔法的强大反击,一年级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受到他较弱的魔法冲击)。或者只有施法者的魔法才会发生共振,这也可以解释那两个观测到的现象。这甚至也许可以解释奇洛教授为什么没有警告哈利不要对他施展魔法。不过,还有一个让奇洛教授对此避而不言的明显原因:那是对戈德里克山谷之谜的一个巨大提示,如果哈利对此有所联想的话。 哈利内心因为巨大的哀痛和愧疚而麻木的那个部分选择这个时机指出,说到无知无觉,当霍格沃兹的情况恶化之后,他们真的真的真的应该重新考虑第一个星期四的决定来着,那时因为麦格教授的要求,他们决定不告诉邓布利多接近奇洛教授时大难临头的感觉。 公平来说,那时哈利还不确定能信任谁,有相当一段时间看起来有可能邓布利多是坏人而奇洛教授是抗争的英雄,但是...... 邓布利多会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邓布利多会立即就意识到。 那个肩膀上落着凤凰的智慧老巫师会知道的,而哈利没有信任他,哈利没有告诉他所有相关的事实,而原因是彻底的粗心大意,没有去重新估量一个开学第四天做出的仓促决定。这件事被标记为“别告诉邓布利多的事情”,而哪怕是在阿兹卡班之后,哪怕是在赫敏死亡之后,哪怕是在这一切之后,哈利只是单纯地忘记了把这个问题提上来思索,重新权衡利弊。 又一波哀痛和愧恨袭来,将哈利淹没了,好长一段时间他行走着,那个最后的声音沉默着,其他的声音们仍然喋喋不休。 在灰色的思绪中走了至少几英里,他们到了石头隧道的尽头。 黑魔王步上石头阶梯,哈利跟从其后。 他们两人进入了一个极为昏暗的石头建筑。肮脏的旧石门自动打开了。 他们面前是一片大理石墓碑,每块上面铭刻着名字和日期。墓碑极为混乱的散布着,墓地也是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空中高悬着一轮盈凸月,夜晚还未彻底降临,月亮已经莹莹发亮。 哈利看见墓地的时候就已经停住脚步。他的头脑中响起高声警报,告诉他赶快离开,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里,但是没有什么方法能做到这一点,于是警报继续徒劳地鸣叫着,哈利身后的石门关闭了,他们被禁锢在陵墓中。 黑魔王进入凌乱墓园的中心位置,停下了脚步,用魔杖在自己头上划了个小圈。 一阵隆隆作响,从地面平滑地升起一座祭坛,至少有两米宽,黑色的石头上铭刻着灰色的徽纹。六座暗色大理石方尖碑在吱嘎声中均匀地围绕祭坛拔地而起,在昏暗的暮光中泛着暗色的光泽。 哈利脑子里那个徒劳的警报越发高声尖叫。 “这,”黑魔王用奇洛教授的语气说,“是我为自己建立的一个工作点,从霍格沃茨或是霍格莫德村庄来去都很方便。”黑魔王伸手向祭坛做了一个花哨的手势。“在这里,格兰杰小姐将被复活,我也将会在这里于我真正的身躯里重生。当然,我会先重塑自己。[蛇]用真身来施展复活小女孩的魔法会更容易。[蛇毕]”话语带着一阵诡异的蛇态笑声。“[蛇]放心,虽然小女孩的复活过程中含有被世人称之为黑暗的仪式,但是小女孩自己不会因此受到伤害或者变得丑恶。将保持她自己的外貌,她自己的头脑,而且无论我或是我的人事后都不会伤害她。[蛇毕]” 哈利的舌头发干,头脑难以运转,“求你了,教授,你可以用蛇语说出来你要复活格兰杰小姐的目的吗?” “[蛇]将小女孩朋友的忠告和制衡归还给你。确保她是你所关爱的世界的一部分。这,孩子,确实就是我做这件事情的主要目的。[蛇毕]”又是那种蛇态的笑声,嘲弄地带着对于某种巨大讽刺的知觉。 小小的希望的火花在哈利体内点燃了,旁边是一团巨大得多的困惑,还有对于一个完美的大脑封闭师也许真的能用蛇语来说谎的恐惧。如果黑魔王的下一步是要杀了大难不死的男孩,或者奴役他的话,哈利不理解为什么他要做这一切。 也许他从来就没有理解过奇洛教授,也许哈利脑中的汤姆?里德尔模型就是错得那么离谱......也许大难不死的男孩会被抹掉这一天的记忆,然后和一个莫名其妙的赫敏?格兰杰一起被丢到某个地方,而伏地魔径自去征服世界...? 希望在哈利内心腾起,但那是一种迷惑的希望,完全不合情理。这和那个嘲笑着邓布利多的失败的黑魔王不相符。哈利想不出什么自洽的解释,使奇洛教授的动机能跟此吻合。 我不知道计划中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黑魔王前行到祭坛前。他在那里跪下,似乎将手伸入祭坛本身的石头深处,取出了一小瓶在昏暗暮色中看起来是黑色的液体。 黑魔王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短促而精准:“鲜血,鲜血,被智慧隐藏起来的鲜血,”黑魔王说。 祭坛周围环绕的方尖碑开始低语,齐声吟诵的声音从纹丝不动的巨石中传出来,比拉丁语更古老的韵律。 Apokatastethi, apokatastethi, apokatastethi to soma mou emoi. [3] 方尖碑的吟诵在每一句话后面回荡,仿佛它们的声音错位。小瓶中倒出了鲜血,似乎浮动于祭坛上方,慢慢漾开来,形成一个形状。 一个高高的身形躺在祭坛上,就算在昏暗的暮色中,看起来还是太过苍白。 防御课教授将手伸入袍中,取出了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红色玻璃。 他将其放置在那个高而苍白的身体上。 魔法石在那里放了一会,至少好几分钟。那块不规则的红色玻璃没有发光,或者闪耀,或者显示出任何法力的迹象。 然后石头微微动了,在身体上稍微转动了一下。 防御课教授将魔法石收回到他袍中,检视着一动不动地躺在祭坛上的高高躯体,用手指摸它的眼睛,用他的魔杖戳胸口。 他仰起头,放声大笑。 “不可思议,”黑魔王说,是哈利所熟悉的防御课教授的声音。“是固定的,它的形态是固定的!不过是一个依靠魔法维系的构造物,一经魔法石接触就变成了真正的物质!而我什么也没有感应到!什么都没有!我本担心我被蒙骗了,拿到的是一块假的魔法石,但这物质耐住了我所有的考验!”防御课教授将红色玻璃揣入怀中。“我承认,就算按照我的标准,这也很邪门了。” 然后防御课教授围绕祭坛行走,绕了五圈,用哈利听不见的低沉声音吟诵着什么。 黑魔王将他的魔杖放入那个躺在祭坛上的身体的手中。 他把他的双手放在那个身体的额头上。 黑魔王开口道:“Fal. Tor. Pan.” [4] 没有任何预警,一道闪电般的强光照亮了整个墓园,哈利踉跄后退了一步,双手不由自主的扶住额头。感觉像是伤疤那里中了一枪,或者被马蜂在那里叮了一口。 防御课教授倒下了。 那个高过头的身体在祭坛上坐了起来。 它动作流畅地转身,笔挺地站在地上,至少比普通男子高出一个头。那个躯体的四肢苍白而瘦长,不见什么肌肉,但是给人拥有可怕力量的印象。 哈利又踉跄地后退一步,手仍然捂着伤疤。虽然他们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哈利感到一股极为可怕的恐惧感包围了他,仿佛那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一直以来都是模糊的,现在突然明晰了,被浓缩成哈利额头伤疤中实体的痛楚。 那是伏地魔应该有的样子吗?那个鼻子看起来、看起来在复活过程中出了故障—— 那个高过头的身形仰起头,哈哈大笑,伸出双手和魔杖,审视着它们。左手大张,看起来像半只苍白的蜘蛛,有四条太长的腿,手指抚摸着另一只手握着的魔杖。落叶在墓园中扬起,绕着那个高过头的身形飞舞,包裹着他,成为他的衣物,变成高领的衣衫和飘扬的长袍;伏地魔在大笑。那毫无愉悦的笑声跟哈利在摄魂怪的噩梦记忆中,从他自己喉中发出的笑声一模一样,完全一样的声调和音质。 红色的眼睛在消逝的暮色中闪着光,瞳孔像猫一样狭长。 被伏地魔抛弃的身躯将自己从地上支撑了起来,颤抖着;奎里纳斯?奇洛用哈利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喘息道:“自由了——啊,自由了——” “昏昏倒地。”伏地魔尖利而冷酷的声音说,奎里纳斯?奇洛被重击倒下;然后,伏地魔一挥另一只手,奎里纳斯?奇洛的身体被捡了起来,抛到远离祭坛的地方。 伏地魔从祭坛边走开,然后转身看向哈利;哈利伤疤里的痛楚顿时加剧了。 “害怕了吗,孩子?”伏地魔嘶声道,好像黑魔王就连使用人类语言时都有蛇语的余音。“很好。把女孩放上祭坛,然后终止你的变形术。[蛇]我复活她的时机已经到来[蛇毕]。” 这真的要发生吗?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哈利吞咽了一下,用那点陷于困惑中的不可能的希望来压制他的恐惧,走向祭坛。他脱下了左脚的鞋袜,把赫敏?格兰杰变的趾环取了下来,变形后的形状跟哈利得到的紧急门钥匙完全一样。哈利对于身上没有带真正的门钥匙感到一丝悔恨,但只有一丝;如果西弗勒斯说的没错的话,一个高级食死徒会常规性地布置使门钥匙失效的结界。在哈利身后,伏地魔发出了像是惊讶而欣赏的笑声。 “我需要我的魔杖来给她咒立停,”哈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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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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