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酒馆老板的脸色有些窘迫起来，然后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这也是我们卡恩的人自己作死。
“你知道的，人鱼族的存在都是非常美丽的，他们自身又比较天真，也就不免有些唯利是图的疯子会拐卖一些人鱼。
“但这也不是可以完全控制的事情，帝国每次抓到这样的人都会严厉处置，刑罚已经非常严重了，可还是架不住有些人铤而走险，干这样的买卖。
“不过遭殃的也不止是人鱼帝国的子民，卡恩有些长相特别出众又没什么身份的人也会遭殃，所以人鱼帝国那边也没因此迁怒整个卡恩，而是和卡恩皇室共同解决这件事情。
“然而，就在几年前，人鱼帝国最小也最受人鱼皇宠爱的小公主失踪了，人鱼皇非常愤怒，在卡恩给出他一个满意的结果之前，人鱼们不会在给与卡恩任何帮助。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卡恩现在也不至于连个海也不能出。”
“这样啊……”太宰治点点头，“谢谢您的告知，看来我们还是得找别的办法前往凯斯才行。”
太宰治多给了老板一个金币作为饭钱。
收到丰厚小费的老板笑容满面地离开，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中原中也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表情：“看来小美人鱼应该是没有听从人鱼皇的命令来就了我们。”
太宰治看了中原中也一眼，没有接过这个话题，转而专心地去吃自己的螃蟹了。
在中原中也愤怒的目光中，太宰治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那口螃蟹，才慢悠悠地开口：“一天天不是担心这个太单纯容易被骗，就是觉得那个太老实容易被坑，其实啊，某只小蛞蝓才是最天真的，可能别人随便拿块糖就能直接哄走了。
“哦，对了，当初某只小蛞蝓不就是因为一颗糖就被骗到「羊」去无偿打工好几年吗？”
“才不是因为一颗糖！”中原中也气冲冲地反驳，然后他才认真理解太宰治话里的意思，“你是说那个老板是在骗我们？”
“他没有撒谎。”顿了顿，太宰治补充道，“至少对那个老板来说，他绝对认为自己说的就是实话，因为他只知道这些。
“但是，谁又能保证他知道的就一定是真的呢？”
“什么意思？”
“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东西都很有限。比如中也，你能知道的就只有森先生想让你知道的内容，再深一点的你就接触不到啦，而且啊，以你的脑子也不会知道更深的东西，所以你就会认为你知道的就是全部的真相。那个老板也是这样。”
“……”太宰治讲解的话顿住，“噫，你干什么突然用这么诡异的眼神看着我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好吗？”
“你当初叛逃，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中原中也突然凑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太宰治的脸上，他们鼻尖相抵，太宰治能从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本来应该是阴沉沉的，孤独又污浊的影子，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像是周身都撒满了光，澄澈又闪亮。
“你突然靠这么近真的很恶心诶。”太宰治伸手把中原中也推开了，不去和他对视，“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不想看到某只黏糊糊黑漆漆的蛞蝓啊。”
“太宰——”
“在人这么多的地方，你还是要学着小声点好。”太宰治伸手捧住中原中也的脸颊，拇指按住他的唇瓣，感受到手底下的温度，太宰治转头去看，果然，中原中也杯子里的酒已经被他给喝完了。
真是，这么容易喝醉的话，那就学会少喝一点啊。
拇指底下传来的触感很柔软，太宰治忍不住揉了两下，就看见中原中也的唇瓣就像是涂了口红，红得艳丽。
不过中原中也现在的表情可没有他嘴唇那么柔软，看他那个眼神，说不定马上就会张嘴咬断他的手指了。
但太宰治不想把自己的手指拿开，他凑近中原中也耳边，压低声音：“中也，你不感觉奇怪吗？我们所在的地方可不是浅海，为什么那位人鱼小姐那么快就能把我们送到岸边？
“我可是有注意到，就我们从海中到岸上的这条路，连海中生长着的生物都换过一批了。
“而且女巫小姐的魔法阵就算是有偏差，也不至于偏差出一个国度吧？
“还有啊，你还记得那朵玫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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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阴沉污浊这些是太宰治自己的看法，我认为，会有自毁倾向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自我厌恶的情感，何况太宰治简直把自杀当做毕生理想。
然后中也眼里的太宰就是闪闪的，算是情人滤镜（？）不过他自己不会承认，他大概会说：“太宰那家伙虽然很欠揍，但有些地方还是有点能耐”这样子。
第16章 临海国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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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这一连串的问题，成功转移了中原中也的注意力。他暂时放下去咬太宰治手指的想法，转而看向太宰治，等着他的下文。
这下子，反倒是让刚刚游刃有余的太宰治开始有些不自在了。
中原中也喝醉的时候，反应就会有些许的迟钝，看人的眼神会异常专注，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感觉到，在这世界上，只有你是存在于他眼中的。
“刚才那位老板说了，人鱼只是海底的居民，并没有特别独特的能力，能够控制海洋的只有海妖。”太宰治解释道，“而带着我们游过大片海洋的那位小姐，她说她用水流护住了你头上的那朵玫瑰。
“这些都能说明，她是一位海妖。”
中原中也现在的思维有些慢，他偏着头仔细想了想后，慢吞吞地说：“可是她救了我们，还送我们上岸了。作为一直住在这里的海妖不可能不知道我们上岸后会听到什么东西。”
“所以说你真的是只笨蛋蛞蝓。”太宰治收回手，拇指上还有残留的触感，“我们知道了那又怎么样？知道这些之后，我们就清楚地知道了我们找不到别人带我们离开，只能按照她的要求帮她找人。
“还有海域的变化，我们当时应该更加靠近凯斯帝国才对，是她把我们带来了卡恩帝国。”
“但是，当时如果没有她的话，我们靠自己也不一定能游到凯斯帝国的岸边。”中原中也很认真。
其实是可以的，只要好好利用中也你的异能的话。
这句话太宰治当然没说出口，要是中原中也知道了他明明有方法还不及时说出来，估计现在喝醉了的中原中也能一脚把他踹回到海里去。
不过，当时太宰治是真的想就那么拉着中原中也沉入深海，想着就这么一起殉情了他简直是得偿所愿。
当然了，这话也不能说出来。
“嗯嗯。太宰治很敷衍地回答两声，“只是中也，不解决海妖问题的话，我们是不能前往凯斯帝国的。”
“你有办法吗？”中原中也察觉到了太宰治的言下之意。
“有的啊。”太宰治露出他的标志性笑容，“把海妖杀掉就好了。只需要把捣乱的海妖杀死，我们就可以顺利渡海了。”
“太宰！”中原中也拉起太宰治的衣领，“不要开这种玩笑。”
“是真的哦，只是最快也是最……”看着中原中也的眼睛，太宰治话锋一转，“好啦，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啦，黏乎乎的蛞蝓要是哭了就更黏乎乎了。”
“你说什么鬼话呢？混蛋青花鱼。”中原中也放开他，“说正事。”
“现在也没有很快的办法了，只能先帮着那位海妖小姐找人了。”太宰治耸肩，然后叹息着说道，“啊，自从来到这里我怎么不是在找东西就是在找东西的路上啊？比在武装侦探社的时候还麻烦。”
“去哪找？”
“这我也不知道啊。”太宰治一脸无辜，“不过可以问问。”
说完，他就找来了酒馆的老板：“请问，你知道哪里可以见到王子殿下吗？”
“皇宫里啊。”老板哈哈哈笑着回答，看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脸色都很认真，他的态度才认真起来，“我们这些平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见到王子殿下，不过你们运气还不错，三天后就是我们卡恩五年一度的祭典了，到时候王子殿下会亲自到场主持，并参加在广场举办的舞会。
“在场的女孩都可能成为殿下的舞伴，运气好一点的话，说不定这位小姐也有可能成为他的舞伴。”
“三天后吗？”太宰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知道最近王子殿下都在忙些什么吗？”
“卡恩帝国一向和平繁荣，唯一值得王子殿下亲自去办的就是人鱼公主失踪的这件事了吧。”酒馆老板揣测着说道。
“好的，谢谢您的告知。”太宰治笑着道谢，然后就带着喝醉的中也走出了酒馆。
中原中也皱着眉，对酒馆老板的话有些不满：“长期都有贩卖人口，还屡禁不止的国度，怎么可能会和平繁荣？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人鱼公主的失踪，那失踪的其他人呢？”
“好啦，人家也就只是个普通平民，你能指望他知道多少东西？”太宰治拍着中原中也的肩膀安慰道，“你好歹有点黑手党的样子，作为一个黑手党这么嫉恶如仇可是会被嘲笑的。”
“那你要嘲笑吗？”
“哎呀，作为救人的一方，我当然是希望我们正义的盟友越多越好。”
中原中也抬脚就踹：“你就是嘲笑我。”
太宰治敏捷地躲开了这次攻击：“黑漆漆的笨蛋蛞蝓不值得嘲笑吗？”
“好了别闹了，天色已经有点晚了。”太宰治牵起中原中也的手，“我们先回旅店休息吧。”
他们被海妖小姐救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接着换衣服又折腾了一阵子，刚刚又吃了好久的晚餐，现在天已经黑了。
这里虽然可以使用魔法，但能够使用魔法的到底是少数人，晚上也没有特别有效的照明工具，所以这里的基本上都很早休息，现在对这里的居民来说，已经算是比较晚了。
最好的例子就是街上已经没人了。
中原中也乖乖地被太宰治牵着走，还没走上几步，他就留在原地不动了，转头看向旁边的某个巷口，他握着太宰治的手稍微用了点力。
他们作为搭档那么久，很容易就能理解彼此的意思，太宰治眼中的笑容消失了，让他现在唇角挂着的笑容显得格外危险。
刚刚中原中也的意思很简单，他们的身后有动静。
也就是说，有人正跟着他们。
在这个时间点，显然不会是热心的路人想要请他们吃饭。
太宰治没有看向中原中也看着的那个方向，而是转过头和中原中也对视，低着头凑近中原中也的耳边。
这个动作让他们显得格外亲密，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看来，就是小女孩转过头向着自己的爱人撒娇，爱人受不住了俯身温柔安慰的景象，觉得不会让人意识到刚才中原中也突然转头，是因为他们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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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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