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以前不是一个寝室的时候只要遇到这个人就会拌嘴,为什么现在住在一起了反倒感觉还疏远了一点。 赛季在一场一场不算密集的比赛中渐渐地拉开了帷幕,日程出来的那一天泽村的手机受到了几番轰炸。 和仓持前辈和降谷在不同的联盟,能和他们正式对上的分别只有三场比赛,如果中日龙能够进到季后甚至拿下联盟第一的话才有可能再碰到他们。当然前提是他们中的一个拿下太平洋联盟的第一。所以他们事先把六月份的赛程交流了一下,泽村只能心虚地一一回上“真期待在赛场上见到你们”诸如此类没有底气的话。 倒是和结城前辈所在的养乐多燕子有常规的24场公式战比赛,十足的来日方长。 御幸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忽然叫了声泽村的名字。 泽村立刻把手里的球棒放下。赛程逐渐密集之后,御幸出去比赛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原本两个人还能交流一下的DVD观影时间也因为御幸要休息给取消了,因此这几乎是这一周来御幸第一次主动叫自己的名字。 御幸看见泽村一脸期待地走过来,挑了挑眉,指着杂志上一大片板块,“本乡转会到读卖巨人了,就和你来春训的前后差不多时间。” 御幸没有解释更多,泽村用了一点时间消化了这个信息,接着看向御幸的眼神中染上了一些热度。 “这么说来要和他打24场比赛?”泽村只感觉血液开始朝四肢涌去。 “不可能这么多,首先我们自己不会24场都上,尤其是你,”御幸看了眼泽村,显然这家伙已经激动得忽略自己刚才的嘲讽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以后碰上他的次数会越来越多。” “你是指……”泽村说着伸出左手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御幸。 大概是被泽村久违地正对着自己的笑脸给感染到了,御幸有些移不开眼神,嘴角也忍不住跟着翘起。 “不过这么说来,你看看他转会的金额。”断开视线,用手指画了画版面上那一长串数字。 泽村凑过去数了数有多少个零,大概知道这大概是个很巨大的数字。 “你年薪的十倍啊。”御幸啧了啧嘴,“我的1.5倍,我们两个身价加起来才够他一个人的30分之23。” “为什么是30分之23?” “……忘记你数学分数的阶段都还没到。” 被泽村提着领子晃了晃,御幸把人的手抓住,扶正眼镜:“但是你想想,我们这对身价够不上他一个人的投捕,如果在大赛上让他无安打或者从他手里得分的话……” “……” “是不是很有趣啊~” “不要说这种煽动性的话扯开话题!” 什么吗,明明知道我没什么可能上场,还要告诉我这种事搞得我超级兴奋的…… “你不是最擅长打破各种不可能了吗。”眼镜上被泽村的呼吸喷了满满的白雾,御幸把眼镜摘下来,一边擦这镜片一边说着。 一直被拽着的领子突然就被松开了,御幸戴上眼镜,看见泽村背过身去拿起球棒又开始胡乱地挥了起来。 没想到这家伙脸皮原来也挺薄的。御幸推了推眼镜,有些惊讶地看到泽村涨红了的耳根。 话虽是这样说,如果泽村荣纯生活在正统热血少年漫的世界,那他说不定真的在开幕战的时候就能被派上场了。 然而泽村跟着一军的队伍辗转了各个球场,在板凳上坐掉了整整一个开幕战,紧接着交流赛开始,眼睁睁地看着仓持和降谷在对面的板凳区上上下下,在各个垒间跑来跑去,御幸的球像镭射光一样射遍了全场的各个方向,举着胜利姿势跑了不知道多少次,坐在他身边的一军监督,偏偏就是摸着下巴,观看比赛的期间时不时斜眼看看泽村上不了场只能干趴在栏杆边抖脚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和乐天金鹰的第三场交流赛结束,泽村战战兢兢地混在队伍最里面,结果还是在解散的时候被仓持提溜着领子给拽了出来。 “臭小子……”仓持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用从未有的力道死命地揉着泽村的头顶,然后钳住后脖子朝下压了压。
大概是听到仓持在耳边有些颤抖的呼吸声,泽村乖乖地接受仓持接下来实施的各种惩罚。 御幸背着挎包,远远地看见泪光闪闪、闷声不哼地扭在一起的两个人。 真是难舍难分啊。御幸把鸭舌帽戴上,朝面包车上走去。 虽然少了成宫鸣,但中日龙今年的成绩可以说非常的醒目,如果下几场对阵读卖巨人的比赛发挥不错的话,说不定还真是有可能进季后赛。 一军监督难得叫了一批老手和主力,拉到办公室开会讨论对付巨人的策略。 三天后的比赛在中日龙的主场进行,怎么说对他们也是有利的,大概监督近五年来第一次看到了希望,对于这场比赛也是非常地看重,讨论到了深夜才把精疲力竭的队员放走。 御幸打了个哈欠,临走却被监督叫住了。 “你最近抽些时间和泽村试试练投把。”监督的眼袋最近下垂特别明显,加上耷拉下来的下巴肉,但是即使是这番颓废的模样,三角眼里竟然还能看到些许精光。 御幸顿了顿:“是要让他登板吗?” “嗯……也没有吧,以防万一,毕竟是替补成宫的存在,”监督摸着下巴肉看了看天花板,又朝御幸瞥了眼,“只是试试吗,而且就这三天,你以为练出的东西能派上什么用场?” 御幸有种被这一眼看穿了的感觉,压了压帽檐低头告辞。 监督见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坦率啊。 踏进房间的第一步,御幸就闻到了一股不应该出现的味道。 四下扫了两圈,一直到走到厨房隔间后,才发现趴在DVD柜子前面,正把所有的录像带、电影、CD一张一张翻出来的泽村。 投手发起酒疯都这么别具一格吗?御幸把泽村从地上拖起来,看着满地的碟片、盒子,顿时头大。 泽村嘴巴里哈出浓烈的酒气,御幸不得不捏着鼻子道:“你在干什么?怎么喝这么多?” “我,嗝……和洋一还有降谷还有一些别的人出去吃饭……嗝。”泽村醉醺醺地趴在沙发背上。 洋一?是在叫仓持洋一?御幸在他身边蹲下,联想到两个人之前在场馆门口扭在一起的样子,突然觉得牙根痒痒的。 喝醉的泽村特别诚实,对于御幸简直有问必答。他大致知道了吃饭的时候因为玩游戏,仓持输了所以被所有晚辈叫了一晚上的“洋一”,问泽村自己喝了什么酒,他掰着手指红的白的黑的黄的棕的根本数不清楚。 而且,泽村自己把在别人面前吐槽御幸是个老头子的事情清晰地转述给了御幸本人,之所以翻DVD柜是因为和仓持打赌自己有没有藏爱情动作片。 御幸听着听着,感觉脸部肌肉开始抽筋了。 “谁叫你平时都刻意和我保持距离,嗝,啊?我们有这么……嗝,不熟吗?有吗?”泽村手里被御幸塞了一个脸盆,看见人转身去厨房了,从沙发上腾坐起来,跟了过去。 这家伙酒品出乎意料得好,虽然有点不正常,还喜欢跟着他乱走,但是没有吐也没有闹,而且还比平时诚实很多。 跟屁虫从厨房跟到浴室,又抱着脸盆跟回沙发,灌了一杯蜂蜜水下去,总算有一点睡意了。 洗澡当然不可能帮他洗,但是御幸出于一个捕手对投手的关照,帮他套上了那件恐龙睡衣,看着人迷迷糊糊半眯着眼睛半天,把帽子也替他套上了。 从嘴角划下一串口水,留到了沙发上,御幸额角一跳一跳地疼,从身边抽了几张餐巾纸抹了上去。 帽子很大,御幸扯开擦的时候,连着锁骨那一小块地方都露了出来,从兜帽边露出来拥有漂亮弧度的下颌线。手指从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出滑了下去,锁骨那一块有一道明显的肤色分界线。 其实泽村从长野回来的时候,头发已经回到了原来青道时差不多的长度,额前有细细碎碎地刘海,耳朵边上也有一些细碎的小头发戳在那里。睡着的时候,平时一贯扬起的眉毛变得平平的,还会半张着嘴,里面的门牙会露出一点点。 在泽村头边的那只手握紧之后松开,又再次握紧。 半晌之后,御幸硬生生扳直自己的上身,一下子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挠着乱糟糟的头发走进浴室。 有些线一旦越过去,就会变得很糟糕了。 TBC.
第十八章 03 赌约(上) 看台上一阵沸腾,打击席上的人自下朝上将球以漂亮的姿势捞起,身后的捕手满脸惊愕地站了起来。 球朝天空高高地飞跃了过去,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那颗球上,有的人在祈祷快点落下,有的人在祈祷不要落下。 接着它消失在了护栏后面。 “打——进了!二分本垒打!!!面对读卖巨人的王牌藤田!这也是中日龙的天才捕手御幸一也这个赛季第12支本垒打!” 御幸高举右臂绕场一周,时不时还与看台上的观众们互动。 板凳区里的一个身影看着场上那个身影,左腿正在无意识地上下抖动着,浑身焦躁的气息让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他。 中日龙九局投手松原顽强地封锁住了巨人队的七到一棒,泽村在板凳区向投手丘投去灼热的视线,一直到比赛结束都没有跨出过板凳区一步。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泽村抬头,川口背着包弯下腰:“怎么了?结束了,走吧。” 看向出口处正在交谈的监督和这场比赛大放异彩的男人,泽村抓起身边的帽子,狠狠地扣上自己的头。 如果只是因为无法上场,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至于浑身焦躁的气息泛滥出来。问题在于,御幸一也这个家伙,这几天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自从那一次投捕开始。 “泽村,你再投不出好球我们就结束练习了。”御幸蹲在牛棚的对面,脸上表情也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泽村隐隐能够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一些怒气。 御幸突然提出投捕,泽村自然是很高兴的,但是前一天晚上喝了一点酒有一些宿醉,导致头有些疼,而且浑身异常得疲沉重用不出力气,只感觉焦躁的情绪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可是曾经约定过要再一次投捕的人就站在自己的对面,这么想要让他看到自己心意的人,这么想让他看到自己最棒的投球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的状态无论如何都发挥不出来,无论投多少球也找不到原来的感觉。 再对上对面人的眼神,泽村确定他也在御幸的眼里看到了名为焦躁的情绪。 又投了一球,御幸没有用手套去接,而是等球砸到网上反弹回地上之后才捡了起来。 “啊,那个,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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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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