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不解地皱眉：“昆布？”
夏油杰：“……”
昆布？这是什么意思？
饭团语零级的夏油杰急需一个翻译。
胖达便是在此时加入话题。
他余光不经意瞥到夏油杰僵住的笑容，然后一边用毛茸茸的熊掌拍开狗卷肩上的手,一边沉声解释着：“棘在问你,交易的内容。”
夏油杰比了个数字：“三块碎块交换小京。”
狗卷闻言，当场便冷下脸，紫眸晦涩如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底下暗藏着无边汹涌。
【滚！】
少年低沉的声音裹挟着怒气与咒力，径直向夏油杰压去。
夏油杰挑眉，顺着这股子力量他倒退了几步，很快便止住脚步。
“为什么不同意？是不舍得么？”夏油杰语气淡淡,但说出的话分外惹人不爽。
狗卷闷哼着，血腥气息弥漫整个口腔。
胖达看见狗卷单手捂住嘴，猩红血液止不住地从他指间滑落，想也不想便站出身把他挡在背后。
“夏油先生。”胖达试图保持着平静，“我们不会出卖同伴。”
夏油杰愣了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站在原地癫狂大笑。
胖达：“？”
夏油杰用手指揩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激动道：“咒术师与咒术师的同伴情，如同家人间，是连着筋连着骨的羁绊，这份情谊简直太令我感动了！只需要杀光所有的猴子，我所渴望的世界便会降临。”
“所以。”夏油杰看向胖达以及被他护着的狗卷，伸出手，冲他们真诚地邀请道：“要来加入我么？带上小京和乙骨忧太，我们一起创造新世界。”
胖达迟疑：“你口中的猴子是指？”
夏油杰厌恶地撇嘴：“猴子啊，就是那些非咒术师。他们肮脏、愚昧地活着，弱小而又无知。咒术师居然还要保护他们，为了他们适应维持秩序，太荒谬了！”
胖达无声咽了个口水，身体进入备战模式。
夏油杰像是没发现他的小动作，继续朗声说着：“秩序本应掌握在强者手中，而这些猴子活着也是浪费资源，不如杀光他们，把世界打造成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乐园。”
胖达：“拒绝。”
夏油杰：“欸？”
经过这一串发言，胖达已经确定了眼前男子就是个中二病。
还是晚期没救了的那种。
他摇头，平静道：“我只是个熊猫，最大追求就是能保护身边的人。至于你所谓的新世界，我没兴趣。”
夏油杰叹了口气，并不打算强求胖达。
比起突然变异咒骸、咒言师末裔，夏油杰更想要得到的是另外两个人。
特级被咒者乙骨忧太，以及安倍晴明的唯一后代安倍京子。
他们的力量，才是能帮助他改变这个世界的助力。
夏油杰收起手中的碎块，“如果想要交换，可以来找我。我随时恭迎你们。”
说完，他便擦着胖达和狗卷走过，嘴角微扬。
离开镜子迷宫，坐上辅助监督停在路边的轿车。
狗卷闷闷地咳嗽着，感觉像是生吞了一块烧得通红的炭块，连呼吸也不免带上火辣辣的疼。
胖达担忧地看着他：“反噬的很厉害？需要拐去药店买瓶药么？”
狗卷摇头：“木鱼花。”
他反而更加挂心那三块在夏油杰身上的碎块，该怎么去从他手中抢来。
对此，胖达选择拿出手机，直接拨向五条悟。
铃声只嘟了五回，通话就被接通。
听着电话里因为电流而略显磁性的声音，胖达毫不犹豫地开口：“我们失败了。”
五条悟：“嗯？”
胖达将方才发生的一切统统告诉了五条悟，语气逐渐变得愤愤：“他就想要用三块碎块换京子，也未免太小看京子对于我们的重要性！所以，我当然是拒绝他了。”
“然后呢？”
胖达理直气壮道：“我和棘打不过他，这三块碎块就交给你了。”
五条悟轻笑：“行。我预计周五就能回来。”
回到学校，狗卷被胖达压着去了医务室。
空气内，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狗卷坐在单人病床上，目光向上落在家入硝子的耳垂。
通透的黑曜石与她苍白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显眼极了。
狗卷一眼便认出了这幅耳钉，跟夏油杰同款，大概属于情侣耳钉。
家入硝子捕捉他的视线，勾唇笑着问：“是看上我的耳钉了么？”
狗卷想问，但又怕戳到家入硝子的痛处。
在回学校的路上，狗卷已经从辅助监督的口中大致了解了夏油杰。
他和五条悟、家入硝子同期，在十年前屠杀了一个村庄112人后叛逃，被咒术界判定为诅咒师。
硝子小姐和夏油杰，他们曾经关系应该很好。
狗卷压下心中的好奇，摇头。
家入硝子把手中的药盒丢给狗卷，“就算你说看上，也买不到。这是……”
她顿住，嘴角的弧度因为某个将要脱口的名字渐渐消失。
狗卷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家入硝子在他的注视下，生硬地转开话题：“一天三包，饭后半小时服用。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记得带上门。”
*
时间一晃，便到了五条悟出差回来的日子。
胖达拄着脸颊，看似很认真地听着伊地知讲课，实际上心神都已经出窍。
也不知道悟回来了么？
胖达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暴打中二病的场面。
艰难捱到下课，胖达拽着狗卷一路小跑冲进五条悟的办公室。
见深蓝色的沙发上躺着熟悉身影，胖达放慢脚步，走到沙发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抢？”
五条悟换了个姿势，懒散地翘起腿。
“你是指碎块？”
胖达：“嗯。”
话音刚落，胖达便看到有一个小袋子朝自己所站的方向飞来，无声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
狗卷精准地接住，打开。
只见里面装有三块银白色的金属碎块，部位分别是手柄、刀尖以及刀身。
再加上他手中的四块，草薙剑的碎块全部集齐。
胖达呆住，不敢置信地看向五条悟：“等等，现在不是才中午？”
怎么就打完了？
他还想着过去旁观中二病挨打的场面呢！
五条悟：“对啊，是中午。所以能给你们可怜的老师一个休息时间么？”
胖达还想继续问，还没开口，就被狗卷戳了下。
他闭上嘴，注意到五条悟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
算了，反正都已经错过，并且碎块也拿到手。
胖达这般安慰自己。
他跟在狗卷身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还五条悟一个清净。
办公室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安静。
窗帘紧密拉着，挡住了外面阳光。灯光冷冷，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孤寂的氛围中。白墙上没有装饰，应该说，这个房间内唯一的装饰就摆放在书桌上。
——那是个原木相框。
不需要走到书桌，五条悟也能清晰回忆起相框里的合照。
两个穿着相同制服的少年挤着棕色短发少女，笑容灿烂地冲着镜头比剪刀手。樱花在他们身后飘落，带着初春的气息，成为了五条悟这些年来的慰藉。
五条悟闭上眼，今早和杰的会面骤然从记忆中浮现。
第52章 晴明
五条悟是搭清早的飞机回东京,手中拎着特意给心爱学生们带的特产。
一下飞机，手机无声震动起来。
[冥冥：夏油杰的据点。]
其下还贴心附上位置分享。
五条悟收起手机，伸手招了辆的士。
在司机的询问下,他报出冥冥提供的地址。
车窗外,街道好似刚刚苏醒的巨兽,穿着正装的上班族、早起买菜的家庭主妇、背着书包的学生则是它的装饰。
五条悟看着路过的一幢幢高楼，表情淡漠，给人的感觉却莫名压抑。
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但又还未到时机，因此保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内里早已翻涌肆虐。
他便保持着这个状态，平静地付了车费,平静地走向前方建筑，平静地踹开大门。
里面是类似于礼堂的布置结构，没有座位,只有一座阶梯讲台盘踞在房间的最内端。
“喂，小哥。”白衬衫少女叉着腰，指着五条悟道：“这里可不是随便进的场所！不想死就快点滚。”
五条悟无视了她的叫嚣，盘腿坐在讲台上,单手撑着下巴：“不想死,就让夏油杰出来。”
他把最后一句话改了改还回去。
少女当场便怒气冲上眉头，咬牙道：“找死。”
说着，她便拿出手机。
就在她准备对上五条悟时，身侧的短发少女握住她的手，慢慢吞吞地开口：“菜菜子……别冲动。”
菜菜子：“？”
短发少女摇头，怀中抱着丑丑玩偶：“他是五条悟。”
此话一出，菜菜子的表情就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戒备,气愤，且又夹杂着些许好奇。
她憋屈地放下手机，哼了句：“等着，我去叫夏油大人过来。”
五条悟没兴趣对未成年动手。
不过，若是刚才她没被拦下，五条悟倒是不介意帮夏油杰教育一下小孩。
他这般想着，目送两个少女从侧门离开。
不多时，侧门又被打开。
夏油杰看着讲台上坐的像个大爷似的五条悟，愣了下后哑然失笑。
“好久不见，悟。”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要抢我的学生？”
夏油杰勾唇，低声呢喃了句“原来是告状搬救兵了啊”。
随后，他将手揣在身前，笑容人畜无害。
“没错。”
五条悟沉下脸：“我的底线，别碰我的学生。”
夏油杰：“看样子，我们间终究要有一战。”
五条悟沉默地坐着身，指骨因为用力过大而清脆的“咔咔”声。
夏油杰笑容没有变化：“不过，我今天还不想跟你打架。这个给你，就当是我送给小京的礼物。顺带再帮我带一句话给她，问她什么时候来听我唱大悲咒。”
说完，他便丢过来一个棉质布袋。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大悲咒”的出现后，凝滞了片刻，无声消散。
五条悟接过，不解地看向他：“你什么时候真成了和尚？还居然会大悲咒？”
夏油杰顿住，声线压低：“如果有人说想要听你唱大悲咒，然后就在你梦中循环了一周大悲咒，你能忘记？”
五条悟想了想，很快便理解了夏油杰想要得到京子的念头。
大概是要报仇吧？
虽然对夏油杰的遭遇很同情，但五条悟还是在心里怒赞了京子一句。
干得漂亮！
他憋着笑意，右手一撑跳下讲台。脚步向前，无声间与夏油杰擦肩而过。
夏油杰盯着五条悟远去的背影，再次提醒道：“别忘了帮我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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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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