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广津柳浪下定决心:“我再问问谁要一起去?” 要被玩死,当然是集体连坐比较好啊! 下午六点半,织田作之助询问港黑旗下医院太宰治所在的病房。在他病床床头柜放下蟹味饼干和水果篮后,躺在病床上的太宰治眼皮没有揭一下,声音就冒了出来。 “只有你一个人吗?” “我作为所有人的代表过来看你。”织田作之助认真地说道,“人太多会影响你休息。” 太宰治嘴角翘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这是有趣的事。” “有趣的点在哪里?” 太宰治的头枕在枕头上,笑道:“人总是善于用美丽的语言去遮掩他们虚伪的内心,却还希望对方感动。我觉得这种现象很有趣。” “但你说着有趣,看上去却并不是很开心。”织田作之助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旁边说道,“是因为身体疼痛吗?” ……他能抓住事实,但是在追求真相的时候总是能偏向其他的方向。 真是受不了。 太宰治睁开眼睛,瞥了织田作之助一眼和床头柜的东西,凉凉地说道:“来显摆你的幸福和善良慷慨吗?上个月连电话费都付不上的织田作。” “除了饼干是我旅游买给你的,水果是他们托我带过来的。” 织田作之助并不打算独揽全部的功劳。 他们并不是不喜欢太宰治,只是单纯怕他而已,怕他恶作剧,怕他异想天开,怕他突然刁难别人。织田作之助觉得其实如果太宰治想的话,他可以让所有人都喜欢他,因为他真的非常聪明。也许心计得来的喜欢并没有以真心换来的那么稳固,但至少太宰治他要的永远都不会缺。 不过,他不会说出这些想法,只是想想而已。 “那我还得感谢你咯,去旅游一趟还得想着我。”太宰治抬了抬下巴,活脱脱是娇生惯养,颐指气使的小少爷,丢一个眼神就能让别人麻溜地把东西递上来给他看一眼。 但是织田作之助没有动。 “现在吃零食,之后就吃不下了。” “……你确定没有谎报年龄?凭着你这发言就足够让人怀疑你年过四十岁。”太宰治发现,每次和织田作之助聊天,都会变成自己单方面的吐槽,埋怨,外加投诉。 织田作之助没有理会这句话,而是从水果篮子里挑出一颗梨:“如果是这个的话,我可以削给你吃。” “……那就这个吧。” 应付无趣又顽固如石头的人,太宰治再蹦跶下去,就会把自己搞成跳梁小丑一样,还不会引人发笑的那种。这种结果更无趣。 见太宰治没有开口的意思,织田作之助想了想:“我旅游去了三天,大概有两天都在下雨,但是因为很有意思,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每天都是阳光灿烂的。” 织田作之助把梨削成块状,帮太宰治坐正,本来想要让他自己吃,但是太宰让织田自己瞥了一眼他全是石膏的手,于是织田便边喂他吃水果,边仔细回想自己做了什么。 “你觉得,我会认为有意思吗?” 太宰治喜欢挤兑人这一点,也是叫人不好和他说话的。织田觉得这方面对他尤甚,好像太宰在挑战自己的忍耐度游戏一样乐此不疲。 “那我们换工作上的话题。”织田想了一下桌案的文件,一字一句地说道,“前五个月港黑在私营银行拥有的股票证券被一群强盗窃取了,这五个月被港黑一直追捕,据说除了已经处理掉的一部分强盗成员外,其他人因为精神上被逼得崩溃,开始怀疑是内部泄密而自相残杀起来……” 织田说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太宰治听得眉飞色舞,对被港黑连日追夜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度无缝的追杀非常感兴趣,于是他适时地喊了一声“太宰君”。 太宰治被打断了自己脑内的美好蓝图,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我在听啊……” “现在这问题之所以会转移到我手上,只有两种可能:一,那群从港黑拿钱的强盗把股票证券藏在无人知晓的地点;二,睚眦必报的港黑容不得任何敢挑衅自己的宵小在横滨蹦跶,所以还有一个人存活着,但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至于两种都可能存在的第三种可能,则根本没有提的意义。因为只要存活一个人,就必然有相应的线索,也无须提是无人知晓的地点。” “看,我确实在听。” 太宰治挑了挑眉。 织田和太宰辩也得不出结果,于是他继续说道:“这人名为坂口安吾,从情报上看他是贩卖情报的网络黑客。上头下来的命令是——” “只许活捉,对吧?”太宰治就像是早就已经翻腻故事结局一样,以一种无所谓不耐烦的态度,鸦睫低垂说道,“能在港黑控制下的横滨躲藏五个月之久,必然是熟悉港黑内部各种讯息动向,掌握黑丨手党情报网的高级人才。恐怕政府内务省都想要挖这样的人,森首领会想要这个人也不奇怪。” “谁都喜欢好东西,难道不是吗?” 织田顿了顿,说道:“那有什么好方法吗?”在所有任务里面,广津柳浪已经按照难易程度分类,像这类连港黑最厉害的追踪人员都无法解决的,他自然而然地递交给太宰治处理。于是织田作之助也顺其自然地问了。 “简单得很。”太宰治眨了眨眼,撇了一眼织田带过来的蟹味饼干,“我要吃那个。吃了,我就给你出谋划策。”
织田作之助不吃这套,继续说道:“不急于一时,我们说第二件任务吧。你当做我在汇报工作,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就好,不需要回复。” “……你这样压榨一个病人的休息,你认为这是作为人该有的表现吗?” “那来讲讲我旅游的事,轻松一下?” 太宰治觉得自己陷入了莫比乌斯环的魔咒里,又回到原点。 “话说,我们有必要一定得说话吗” 对,也许一开始他们就不该聊天。 “一个人待久了容易想很多事情。”织田作之助这样说道,“偶尔和别人聊聊天会比较好。” 织田作之助是安静内敛的人,表情也经常空无一物,然而从未见过他是死气沉沉的,但绝非能说是活泼生动。太宰治敢肯定他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想了很多东西。 “这就是你强制把我带进你的模式了。我不一定想聊。” “你说得对。” 于是织田作之助当了五分钟沉默的木头人,可太宰治不想玩这种沉默的游戏。 “你说什么字,可以以一个字进行十分钟以上的对话?” “嗯?”织田作之助从放空状态回来。 太宰治掷地有声地说道:“哈。” 看到织田作之助懵了一下,太宰治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了。 啊,太宰果然太无聊了…… 织田作之助内心这么想。 离开前,织田作之助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想象平时一样摸摸少年的脑袋,但手抬到一半,才意识到对方并不是自己家里的少年,于是手的动作生硬地改成挥手再见。但是太宰把细节全看在眼里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织田作之助一打开门,就看到太宰坐在他自己的桌子上,双脚则放在织田的座椅椅面上,俨然把他的办公桌当做头等舱来享受。 “哟!” 太宰治抬起全是石膏的手打招呼,满目神采飞扬。 织田迅速看了一眼广津柳浪整洁的桌面,而自己被文件堆得乱七八糟的桌面,迟疑了一秒。 “早。” “昨天忘了跟你算旧账,所以今天我来了。”太宰治眯笑起来。 “……” 我做了什么?
第十八章 织田对太宰突然发起的要算旧账,诚恳地表示我知道了的态度,但是脸上依旧一片空白,不知道指什么事。 太宰治举起织田办公用的手机说道:“我打给你的电话记录,你全部清空了?” 上次提过,织田旅游期间,太宰治给他打了一百七十多次工作用的电话来玩。结果在他回来上班检查手机的时候,发现织田直接把记录全部清空了。 “因为占内存,所以清掉了。而且,我昨天不是去找你了吗?” 织田作之助去找太宰治也有这部分原因。他觉得太宰治不是喜欢瞎折腾别人,就是喜欢瞎折腾自己。要是人人都只知道躲着他,他估计容易被闷坏了。 “这种烂借口还好意思说出口?”太宰治不理织田要继续解释的表情,直接理直气壮地说道,“从今天开始,凡是有我名字的,你都不能清掉。知道了吗?” “好,我知道了。” 织田应付过很多类型的人,也遇到过像太宰这样喜怒无常的人,但是顺着对方来做事,织田总是做得得心应手,轻车熟路。 见现在还早,织田顺口问了一句要不要吃点东西,他在员工休息室里面也放了几盒京都带来的特产——柚子口味的豆腐馒头,甜豆沙的生八桥饼,还有用丹波自产的山地瓜做成的地瓜馒头。保质期都只有一个星期,快点吃完比较好。 太宰治点点下巴,他确实还没有吃饭。 然后,织田就在休息室看到从办公室跑来避难的广津柳浪。因为武斗派的工作一向是和太宰治一起合作的,广津是全部隶属于太宰治的部下中,会和太宰治工作时间最长的人,所以能得一刻清闲,他一定会争取的。 见织田正在挑几枚不同口味的馒头,广津柳浪用一副看透世间炎凉,了悟人间百态的大师范,不紧不慢地说道:“话说,太宰先生好像挺喜欢你的。” 一个人是不是喜欢另一个人,不管自己算不算门儿清,在他周围的人都看得见,也能感觉到的。太宰嘴上总是嫌弃织田无聊无趣,但织田在的时候,每次都要想要和他讲话;不在的时候也要扯织田出来骂一骂他不知趣。织田作之助才回来,对工作总是不积极的太宰治拖着伤就跑回办公室了,明明昨天才跳了楼。 不过,被太宰治喜欢也不完全算是好事。在他看来,织田作之助可能会被太宰治当做玩具。 所以,广津说这话有在为织田作之助担心的成分。 但织田听完这话,回身问道:“那我在想,是不是该给他一些糖?” “嗯?”广津歪着头,不太明白他这想法是哪来的。 “就是,请他吃?” 织田脑袋里浮出送夏目去上学前班的画面。有些家长看夏目可爱就在他手心里塞了糖,夏目很开心。 “为什么?” 广津当然知道这糖是请他吃的。但是为什么要送? 这一问把织田也给问懵了。 太宰治也应该不喜欢吃糖。 最后想了一下,织田自己整出个答案了:“想谢谢他。” 谢谢他的喜欢。 糖,就是道谢的礼物。 然后,也希望他开心。 广津这位骨子里都是绅士风度的同事,在听完的瞬间当即毫无形象地喷出一口茶:“我劝你不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3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