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茫然的回头,看到陈大娘在捂着嘴偷笑。 见薛青看过来,陈大娘放下捂着嘴的手,强掩住笑意说道:“青青啊,恭喜你成为凤女。” 等等! 凤女?! “可我是男的啊……” 怀疑人生的薛青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问。 “不用在意。‘凤女’不过是一个称呼符号,既然你接住了翎羽,那么你就是被凤神选中的人。也就由你来担当这次祭祀的‘凤女’。” 见薛青还是没缓过来的表情,陈大娘拍了拍薛青的肩安抚道:“不难的,祭祀仪式很快就能完成。” 小黄鸟啾啾这下又重新快乐起来,在薛青的脑袋上趾高气扬地点头赞同。 而那边前面在树上的壮汉也已经下来,走到了薛青的面前。 他朝着薛青憨厚地笑道:“这位公子是外乡人?” 是从未见过的新面孔。 若是同乡人,按这公子优越的相貌,他定是过目不忘才对。 没想到,这次凤神会选中一位外乡人,这还是栖凤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 陈大娘向壮汉介绍了薛青和法海。 壮汉早也就注意到薛青身边这位高大沉默的僧人。 虽然一言不发的安静站在薛青身侧,但那一双凤眸始终注视着身边人。 仿若无声的将这位少年护于自己身侧。 壮汉慑于这僧人的周身气度,没有轻易搭话,只是和薛青说道:“公子既然被凤神选中,那明日且跟着我们参加祭祀事宜。” 壮汉又和薛青说了一些祭祀相关的事情,这祭祀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直到在回去的路上,薛青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宛若梦中。 这凤女的挑选,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 “若是你不愿意。”身边的法海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便回拒了他们。” 听到法海的话,薛青愣了一下,他转过头。 那双凤眸正看着他,漆黑的眼瞳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好像多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沉溺其中。 法海看出了他前面的一瞬迟疑。
“我不想你做你不乐意的事。” 面前的僧人微垂下头,一双眼直视着他。 那双眼中尽是清澈的坦诚,倒映着的只有一览无余的他。 其他人用任何理由告诉他让他来担当“凤女”一职的可行性和必要性。 可是只有和尚一人,他只关心他高不高兴,乐不乐意。 薛青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奇怪地跳了。
第63章 今年的祭祀将由外乡人担任“凤女”一职的消息很快在村中传开了。 连未出现在凤女挑选仪式的陈大伯都知晓了这个消息,早早的就在院中为薛青设下了庆贺酒。 于是薛青一回到小院,就看到陈大伯端着酒杯欢迎他。 “青青啊,你与凤神有缘!” 陈大伯的面上尽是洋洋的喜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大伯自己被翎羽选中了。 薛青肩头的啾啾也十分嘹亮地“啾”了几声,表达自己的高兴。 在前面的一番思虑过后,薛青最终还是决定担起这一职,在这村中住了几天,薛青也清楚村中人对凤神的情感和崇敬。 哪怕时间已经久远,村中人仍然对凤神怀着最虔诚的信仰。 而今日翎羽的选择虽然几经波折,但最终也确实落到了薛青的身上。 栖凤村从来没有在翎羽成功选择后再次重选的先例。 并且栖凤村民风淳朴,村民所认为的“凤女”本就不拘泥于性别和年龄。 前也有八十老妪满头银丝,头戴凤冠,满头珠玉,身着华丽的礼服端坐在隆重的花车之上。 飞花漫天,红绸满街。 凤神钟爱它的信徒,从来无关其他。 更何况,他和法海这两个外乡人在陈大伯家中叨扰这么多日,他们本就对他有恩。 薛青接过陈大伯为他准备的酒杯,还未凑近便闻到了浓烈的酒味。 “被选为‘凤女’的有福之人,在我们这,是要喝上一杯庆贺酒的~”这时,陈大娘也回到了院子中,看到薛青正端着酒,便笑着解释了一句。 他们真情实感的为薛青能参与凤神祭祀这一件事而高兴。 “青青不会还未饮过酒吧!” 陈大伯不可置信地问。 他见薛青手持着酒杯不动,面色踌躇,便有些不敢相信。 现在这个年岁的男娃娃,谁不是轻易就能饮上个几盅烈酒的! 闻言薛青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在陈大伯炯炯的目光下,一张脸羞窘的冒出点红意。 他似乎……确实没有怎么饮过酒。 还记得儿时的他好奇长辈手中的那些酒饮,都会被长辈以“小孩喝酒智商会变低”的话给打发。 一来二往,这句话便如同箴言一般刻在他的脑海中。 也不知这话有无科学道理,但在薛青心中还是潜移默化地认同了这句话。 而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年,他也不过恰好十八岁。 之前在灵隐寺那壶桂花酿可以说是薛青的初次饮酒体验了。 只不过当时他饮醉了之后,醉醺醺的他竟直接从屋中跑出去寻法海,还掉到了寒潭中。 想到这,薛青忍不住用眼角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法海。 法海显然也想到了,他迎着薛青偷偷摸摸的目光,弯了弯眼。 从眼角流淌出温和的笑意来。 像是老鼠见到了猫,薛青迅速撇过头,躲过法海的眼神。 怎么每次偷看法海都会被抓住! 薛青腹诽。 “若是饮不惯,莫勉强自己,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 发现薛青犹豫,陈大娘很贴心地开口。 不过陈大伯的面上还是难掩失望。 薛青不忍就这样拂了陈大伯的好意,况且这一酒杯也小巧的一杯,杯中酒色澄黄清澈。就是酒味有些浓烈,光是闻着便有些晕。 他的酒量应该也没有那么差吧? 薛青这样想着,便端起酒杯。 离的近时那酒味更加重了。 他皱着鼻子,一狠心,便将一酒杯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辛辣,比先前薛青在灵隐寺饮过的桂花酿要烈多了。 薛青只觉得自己的喉咙火烧一般,他被酒液呛的咳了两声。 身后立马抚上一只大掌,在他的背脊上轻轻拍了拍。 呛得眼角绯红的美人抬眼看向身边的僧人,逐渐漫上红意的面上是盎然的春意与风情,自成一片美丽风景。 看到薛青饮了酒的模样,陈大伯被薛青的反应逗到,他乐呵呵地解释,“这酒有驱虫辟邪之效,难得才饮上一杯。” “青青看样子酒量不行呀~”薛青没想到自己的酒量已经差到这种地步,明明他觉得自己理智尚在,但头确实已经开始晕了。 “是男人,不能说……不行!” 薛青伸出一根手指,在陈大伯面前晃动了一下。 但发现眼前的手指似乎出现了重影。 薛青:? 他晃了晃头想让自己清醒,但是这一甩头让他更加头晕目眩,连身子都被直接带着转了一圈。 脚步踉跄了几下,薛青只觉得自己撞进了一个檀木香味的怀抱。 但这胸膛坚硬,他手下意识的抓住这人的衣襟,有人虚虚拢了一下他的背,帮助他稳住身子。 薛青抬眼,红痣凤眸的僧人也正垂着眸看他。 大概他是真醉了。 薛青这样想。 抓着法海衣襟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还攥的更紧了。 他正想要晕乎乎的靠上去,但双腿突然泛起更加难熬的热意来。 甚至还带上了灼烧似的疼痛,让薛青差点猝不及防的直直跪下来。 好在始终虚拢在他腰侧的手及时箍住了他的腰。 “我的腿……”薛青咬了咬唇。 疼痛让他的眸中恢复了一点清明,想到前面陈大伯说的这酒又驱虫辟邪之效,薛青心中浮上了不好的预感。 他看向在边上已经懵了的陈大伯,颤着声问:“大伯,这酒……是什么酒?” 陈大伯也没想到薛青喝完这一小杯酒的反应这么大,听到薛青这样问,他茫然地回答:“只是雄黄酒呀。” 看到薛青的面色瞬间变了,陈大伯更慌张了。 “这酒怎么了?是不能喝……吗?” 薛青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几乎要融化,克制不住的要化作原形。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在陈大伯和陈大娘面前变出蛇尾巴了! 可是他现在完全寸步难行。 被酒意浸的迟钝脑子一时难以转过弯来,薛青还在急着,自己的身子突然腾空而起。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为了保持平衡,薛青伸手攀上了法海的脖子。 法海竟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啾啾!?” 差点被甩下来的啾啾赶紧扑腾着翅膀追上去。 冷漠安静的高大僧人怀抱着酒意迷醉的青衣少年。 薛青身量高挑纤细,如今在法海的怀中显得更小了,缩在法海的怀中。 感受到怀中人在发颤,法海腾出一只手,轻轻碰了碰薛青的头发作安抚。 法海朝目瞪口呆还没在状态的陈大伯颔首:“他醉了,我先带他回屋。” 法海抱着还在怀中皱着脸的薛青回屋。 房门被关上,而还在努力扑腾追赶的小黄鸟被无情地关在了门外。 “啾啾啾!——”小黄鸟差点就要撞上紧闭的房门。 还在原地的陈大伯愣愣地看着他们回屋关上了门,顿了三四秒,转过头看向一直在边上安静围观的陈大娘。 “青青这么快就醉成这样了?”陈大伯愧疚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早知道应该再斟少一点。” “我去给他们拿点醒酒汤。” 陈大伯说着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就被陈大娘叫住。 “你别去打扰青青休息。”陈大娘指了指外头,“马上就要来商讨祭祀的事情了,你得先做准备。” “啊呀,我都快忘了这一茬,瞧我这记性!” 陈大伯再次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就赶紧去忙活准备了。 到屋中后,法海将薛青放在床铺上。 但薛青的手仍紧紧搂着法海的脖颈,不肯下来。 就像一株攀援而上的花,柔软轻盈的不可思议。 但看似柔弱的茎却紧紧锁住,不肯让攀着的人移动半分。 于是薛青又重新回到了法海的腿上。 “痛……” 薛青已经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了,只不住地低哼。 他的腿还在发着热,胀痛着,薛青想要干脆就这样化作蛇形,可是他的法力也跟着一同混乱。 更何况他现在酒意与痛意搅着脑子,更让他混沌不清了。 “腿疼?” 肩被人搂着,温热的手掌轻柔地抚上薛青的腿。 “嗯。” 薛青小声地应着,任由自己把脸埋进男人的胸膛中,鼻尖抵着肌肉。 温热的呼吸喷洒。 檀木香的味道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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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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