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没有群体感的人,也会觉得,在相似的群体中生活,是一种比较舒服的状态。 乙方云鹤觉得只要自己一定程度上遵守所处环境里的规则,那他肯定就是正常的。 比如经济社会上遵从乙方身份和义务,在异能者社会里遵从强者为所欲为的惯例。 十分正常的云鹤坐在监控室里,给自己点了一份大餐,然后准备去跟这座监狱里的最强特务护卫官比划两下。 等确定了自己最强的地位,再开始为所欲为。 护卫官叫做布里亚柔斯,长相还蛮凶悍的,但脾气很好,属于那种负责任,又照顾下属的老大。 “虽然没有听说过你,但从某些人的态度来看,你应该属于很强的异能者……真的要不用异能跟我比试吗?” 肌肉虬结,八块腹肌的护卫官狐疑地看着瘦弱斯文的新人。 靠数据堆积力量的云鹤:“别看我这个样子,之前徒手打碎过牢房的玻璃哦。” “没有使用异能?” “没有。” “那非常有意思。” 两个人走在去练习室的路上,碰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要去举办表演的白发靓仔。 对方蹦蹦跳跳地从他们面前路过,姿态自由又自然。 然而没有穿工作人员的服装,是可以直接被判为入侵者的程度。 “咔嚓。” 该靓仔被当场抓获,装进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右边新修的牢房里。 正在看书的费奥多尔迟钝地转头,对着果戈理微笑:“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果戈理欢快地说:“听说这里个个都是人才,我也很想探望您,所以就带着西格玛一起来啦。” 费奥多尔:“……西格玛?” “哐当”一声,他的左边也被关进来一个人。 西格玛茫然地坐在床上,整个人显得孤零又可怜。 把他铐进来的乙方云鹤坐在他的身边,安慰他:“你看,至少这里有很多你认识的人,单人单间的,其他人也欺负不到你。不要害怕,大家都不是好人。” 西格玛:“……” 这叫他怎么不害怕啊?? “果戈理。”费奥多尔继续笑着,“你这是准备在这里陪着我度过余生吗?” 果戈理:“那恐怕有些难,您知道的,我是很不乐意被关在笼子里的。但好奇怪,我戴在手铐之后,一旦产生要逃跑的念头,就没法使用异能了。” 费奥多尔:“哈哈。” 他对面的太宰治不甘寂寞地加入了他们的讨论群,开口就说:“陀思君的审美是白色长发吗?之前对涩泽君的态度也比对我好很多。” 他冷淡地看过去:“我单纯讨厌您。” 乙方云鹤看了看果戈理扎得精致的小辫子,又看了看西格玛富有特色的牛奶紫芋(?)对半长发,诚挚地感谢系统给了他一头美丽的白色长发。 XP总是会让人原谅对方的很多事情。 怪不得刚开始的时候,陀思先生对他那么容忍。 太宰治:“我看你对我倒是热情很多,是很喜欢我才对。” 他似乎致力于离间乙方云鹤和费奥多尔,以使得自己不必孤寡地看他们亲亲热热,也不让对面的人占到以公谋私的便宜。 事实上太宰治早就发现了的! 对面每天的饭都是大鱼大肉不说,还是全是某个家伙爱吃的。 而他想吃个螃蟹都会被拒绝。 他根本不相信“厨房里没有蟹肉罐头,定时采购的食材里也没有难以保存的螃蟹”这个解释。 乙方云鹤听到他的说法直鼓掌:“这么说来,陀思先生属于情感丰富的类型了,喜欢的人很多呢。” 太宰:“他还很喜欢弄死自己欣赏的人呢,上次杀了涩泽君,共噬的时候卖掉了自己的下属伊万……伊万也是白发哦,还派人刺杀过我。” 果戈理惊慌地抱着自己,可怜兮兮地说:“该不会下一个就是我了吧?陀思君。” 西格玛:“……你不要说得好像你没有预料一样。” 这群做作的人! 费奥多尔:“……适可而止,太宰君。” 他为什么不直接把太宰治杀了,而是让对方来这里给他添堵? 陀思先生又思考起这个问题。 然后发现,无聊的自己总是希望有势均力敌的棋手,跟自己对抗。 就像是对这个充满罪孽的世界,还有另外的希望一样。 但现在,他觉得对方太碍眼,对他太过了解了。 抑郁地撇开目光,看到云鹤没有放在心上的看戏表情,他又觉得自己的担忧很多余。 人家完全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伤心。 乙方云鹤还挺喜欢西格玛的,为了安抚对方焦虑的情绪,他将手搭在对方的肩上说:“为了庆祝大家在这里相遇,我们今天就来个文化人的联欢活动怎么样?” 西格玛:“庆祝?!” 其他人纷纷欢快地同意了。 善良合群的狱警先生跑去了器材室和娱乐室,看有什么适合独自使用,又能达到联动效果的。 “唔……这得是乐器吧?” 不知道他们都会使用什么乐器的云鹤蹲在门口思索了很久,决定还是整点简单的。 相信文豪们的文艺细胞可以让他们用简单的乐器,演奏出动人的乐曲。 西格玛看到乙方云鹤搬着一个箱子过来,心里就开始生出不好的预感。 当他看到果戈理快乐地从箱子掏出来一对沙锤的时候,他开始目光呆滞,当他被发了一个三角铁的时候,他开始麻木。 噩梦成真了属于是。 这真的是为了让他不紧张不害怕吗? 手鼓被雨果拿走了,太宰治从里面摸出来一个唢呐,魏尔伦要求了一对耳塞。 发到费奥多尔的时候,对方礼貌地拒绝了二胡。 云鹤遗憾地说:“那我就自己用吧,您想要什么,我再去给您拿。” 费奥多尔看了看太宰治手里的唢呐,和对方阴险的笑容,闭了闭眼说:“架子鼓吧。” “厉害!您居然还会摇滚乐,我以为您这样的人,一般会拉大提琴或者弹钢琴之类的。” 云鹤真情实感地感叹着。 陀思先生疲惫地笑笑,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觉得气氛跟他想象中很是不同。 现在已经沦落到为了不被单方面伤害,而必须要拉低下限,去互相伤害的程度。 架子鼓备用推车推过来的时候,监控里的吃瓜群众觉得也很是离谱。 一个人对这种和谐欢快的气氛表达出疑惑:“他这样……真的合规吗?” 他的前辈:“那怎么办,你能阻止他吗?让他们闹吧,只要不越狱,他们开心就好,而且等会儿要是太过分,其他犯人会骂他们的。” 架子鼓被搬进陀思先生狭窄的小房间里,云鹤跟他不得不挤着坐在床上,才勉强有个能演奏的空间。 费奥多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选二胡。 反正他俩一个房间,谁用架子鼓带来的效果都一样。 至少那个二胡看起来……要优雅一点。 果戈理欢欣雀跃地说:“那么我宣布,大家兴奋期待的第一届默尔索音乐节现在开始!” 之后场面一度非常失控,在此起彼伏,以杀死别人耳朵为目的的音乐中,陀思先生的二胡声显得凄凉,哀怨又惆怅。 随后是其他犯人无能狂怒的骂声。 最后停止这一场群魔乱舞的音乐会的是,从底下浮上来的某个房间里的人。 当雪发冰瞳,仿佛雪国精灵的少年出现的时候,温度降到了冰点。 物理意义上的。 演奏乐器的五个房间被冻成了大型冰块,少年冷淡地说:“吵死了。” 冰块骤然碎裂,有人打碎牢房,扛起少年就跑了。
第40章 当工作人员赶到,并且化掉牢房外头的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冻成傻逼的乙方云鹤,抗冻且坚强地拉着二胡的俄罗斯人,被扎了一刀昏死过去的太宰治,冷漠躺着的魏尔伦。 果戈理,西格玛,雨果还有那个白发的少年不见了。 裹着厚厚的被子,云鹤积极地开导他们:“乐观点,这只相当于两桌麻将散场了一桌,我们还有一桌呢。” 负责人骂骂咧咧地叫他滚去洗热水澡。 魏尔伦强烈要求给自己换个见不到人的角落,太宰治送去了急救室,澡堂里只有乙方云鹤跟费奥多尔。 监狱,澡堂,冰冷的体温,蒸腾的热气,暂时模糊的狱警和犯人的关系。 按理说应该发生一些不合规的事情。 但气氛此刻正当极了。 冷得失去世俗的欲望的云鹤磨磨蹭蹭地脱衣服,礼貌地询问隔壁间的陀思先生:“被带走的那个少年,可以告诉他的名字吗?” “我没有喜欢白色长发的漂亮少年。” 费奥多尔解释了一句,说出来之后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于是转移话题。 “川端康成,他是因为异能失控,造成大面积冻土被关进来的。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异能似乎曾经冻死过他自己,有过长达24小时的生命特征的消失,随后又恢复了心跳,之后的十几年,他的外表都没有发生变化。” 原来是这个大佬……怪不得看起来一副万物皆虚,一如本我的人间幽灵样子。 不过,值得注意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 “您打算把他放出来对付太宰治吗?” 相信对于川端康成,太宰治和被迫拥有姓名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之间的故事,很多人都看得很快乐。 “嗯?何以见得?”并不知道自己曾经被用来类比过爱情的陀思先生从隔壁间探出头,试图隔着热气看清楚他的表情,结果对方低着头在解扣子。 “没什么,当我没问,但你可以试试看。” 某人坏心眼地建议着,继续为脱衣服做心理准备,注意到门口投来的视线,还叹口气说:“为什么您看起来没有丝毫不适?我刚刚差点儿以为自己会被活活冻死。” 冰是冻在牢房外面的,造成的低温是实打实的物理现象,所以他的免疫buff没有任何用。 冻到落泪都怕在脸上结冰,身体部件都不像自己的。 但是陀思先生看起来就跟平时没两样。 “因为温度并不低吧?”来自俄罗斯的先生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某人单薄的身形,“因为时间很短,室内温度大概是零下十几度。”
他来横滨之后,就时常觉得这边太热了。 但又不是很想换装扮,就一直这么穿。 浴室里头的青年却好像冻得不轻,迟迟不肯脱下衣服,将将解开的深色外套露出底下的白色棉质衣物。 白色内衬紧紧地贴着人,陷进锁骨里去,显出极好看的骨相来。 准备把里面的扣子也解开,一次性全部脱下来的云鹤看着门口已经收拾好的大美人,有点拿不定主意。 对方要是进来,他估计就半推半就了。 要是走了,他也只是遗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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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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