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间的四个孩子,总不能全都死在战场上,至少要给他老人家留下一个吧?年纪大了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老大是族长,老二是族长的左膀右臂,老三到了必须得去历练的年纪,那可不就得轮到老四乖乖听话了。 那天之后,板间就再没在哥哥姐姐们的面前出现过,就连吃饭他都要躲着大家,非得等所有人都吃完了,才一个人偷偷摸进厨房打扫剩饭剩菜。 扉间忍了两天忍不下去了,卷起袖子就想把孩子再揍一顿,治治他这个别扭的劲儿,但是动手前被源纯拦下了。 “随他去吧,”源纯劝道,“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就是很要强啦,人家都被你打得自尊心严重受挫了,你就别再继续打击他了,让他缓一段时间。” “就是,”柱间帮腔,“你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赌气不吃晚饭,大半夜又饿得受不了,钻进厨房找吃的,搞得我还以为厨房进了老鼠……” 源纯听得双眼放光,“还有吗还有吗?” 扉间的耳朵微微一红,他提高声音说:“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那可多了去了,”柱间双手揣在袖子里,乐呵呵地说,“你不记得没关系,大哥我全都给你记着呢,小时候别别扭扭的扉间超——可爱!” 源纯抱着柱间的胳膊撒娇,“求求你了,再说点吧,” 扉间:“……闭嘴啊大哥!别再胡说了!” ||| 源纯收回漫游的思绪,推开房门,在九喇嘛的指引下一直走到扉间的卧室门口。 【我还没进过扉间的卧室呢,】源纯礼貌地敲了敲门,【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九喇嘛翻了个白眼,【你正常点,语气别那么荡漾,他那儿没有春|宫|图。】 源纯震惊了,【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九喇嘛嫌弃道:【你想得太大声了!】 【竟然没有哎!】源纯若有所思,【他不对劲儿,毕竟我都有呢。】 九喇嘛:【???】
【你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分享?】九喇嘛很生气,控诉道,【大家还是不是兄弟了!】 【先不说兄弟的问题……】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应,源纯也不在意,她优雅地拎起裙摆,然后非常不优雅地一脚踹在门上,直接把门踹塌了,【你连最关键的器官都没有,我怎么跟你分享?】 门板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黑暗中分外清晰。 九喇嘛被吓了一跳,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用大尾巴啪啪抽打源纯的后背,【你这是歧视!没有就不能看了吗!我就想看不行吗!】 【行行行,回头给你看。】源纯敷衍地哄了两句,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柜门,对抱着膝盖蜷缩成团、此刻一脸懵逼的板间温柔地说:“抓·到·你·啦!快来吃饭了。” 姐姐温柔的笑容反而令板间浑身发毛,他呆呆地点点头,“好、好的。” 【看把孩子吓得,】九喇嘛啧啧摇头,【你就像恐怖片里的女鬼。】 源纯谦虚道:【都是跟椰子学的,椰子老师教的好。】 ||| 在大部分千手族人的眼中,源纯的整体形象大致是“柔弱、可怜但能打”。 其中前两个的词占比远远高于第三个词,主要是源纯长得太具有迷惑性了,宇智波血统不是盖的,她安安静静坐在椅子里不说话的时候,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美得好像画里走出来的温柔小仙女。 一个月三十天,也就只有在月末学堂考核这一天的时候,大家才能因为她抡起刀暴打扉间的身姿,记起来其实她战斗力非常高这个事实。 板间则不同,他是少数从头到尾一直对源纯认知特别清醒的人,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源纯就一边笑得甜甜的,一边一拳把柱间锤进了草丛里。 反差太大,令人印象深刻。 因此板间一直挺怵源纯的,这种怵在刚刚源纯拉开衣柜,微笑着叫他“吃饭了”时达到了巅峰,毫不夸张地说,他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心脏剧烈地砰砰砰,差点儿从喉咙里跳出来。 太可怕了,姐姐真的太可怕了!板间一边小心翼翼地扒拉着饭,一边偷偷瞄源纯。 【他看我好几眼了,我脸上开花了吗?】源纯问。 九喇嘛一边埋头啃鸡腿,一边回道,【都说了你吓到人家了。】 【我也没有特意去吓唬他……】源纯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擅长跟聪明小孩子谈心。】 九喇嘛两三口吞掉鸡腿,看看源纯的碗里已经空了,就跑到板间面前一趴,大尾巴甩来甩去,两只眼睛圆溜溜地注视着人家,明目张胆撒娇卖萌,【那就别谈了,给他找点活干。孩子不听话,多半是闲的,忙起来就没空想太多了。】 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源纯想,但你一边觊觎人家的鸡腿,还一边迫害人家,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 “你……你要吃吗?”板间没顶住九喇嘛的眼神攻势,迅速败下阵来,把自己的鸡腿贡献了出去。 源纯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唉,又一个被毛茸茸迷惑的人类。 “既然你不想吃了,那本大爷就帮你解决了吧!”九喇嘛心满意足地得到了加餐。 板间:“……”感觉哪里怪怪的。 “板间?”源纯放下筷子。 板间被吓了一跳,“啊?!” “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源纯双手合十,抵在胸口,做了个拜托的姿势,“我实在是有点忙,顾不上姨父那边,他那里需要人手,你明天能去看看吗?” “是清点粮草和武器之类的工作,”源纯补充道,“柱间哥哥他们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月的粮草,如果战争短时间内不结束,我们之后还得把粮运过去……” 源纯充满暗示意味的话令板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赶紧答应下来:“我可以!我明天就去!谢谢姐姐!” 板间露出了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他激动地抢下了收拾的工作,把锅碗碟筷端去厨房,哼着歌认认真真地刷干净。 源纯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弟弟勤劳的背影,摇了摇头。 【啧,你还说我呢,你才是真正阴险的那个。】九喇嘛谴责道,【可怜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许了一张空头支票。】 【这话说的,不是你提议给他找点事干吗?】源纯微微一笑,【况且我可什么都没许诺。】 ||| 解决了板间的问题后,源纯这边基本就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事了。 她的日常就是有条不紊地处理因柱间离开而暂时积压的族务,因为态度过于淡定,还很好地安抚了一些忧心忡忡的族人们。 【要是知道你在计划什么,他们就没法安心了,】九喇嘛揶揄道,【说不定你还会被当成宇智波的卧底。】 源纯拒绝背锅,【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根据羽衣与日向的想法,推断出他们下一步打算如何行动,并且守株待兔罢了。】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们不来怎么办?】九喇嘛对此持怀疑态度,【偷袭大本营这种事还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偷袭千手家。】 源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富贵险中求。】 日向家或许会犹豫不决,但在小暮公主三番五次煽风点火后——她后来又以鼓励的名义多次给羽衣和日向赐下嘉奖——至少羽衣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其实羽衣一族也是没有办法了,如果不能在千手灭亡后迅速壮大,远超宇智波,渐渐的他们还是会被贵族抛弃。 但想在战场上取得压过宇智波的功绩约等于痴人说梦,就算千手是个靶子让他们站着打,宇智波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功劳被抢,宇智波一族的现任族长斑又是个可怕的家伙,羽衣明秀暂时不想与盟友发生正面冲突。 正道走不通,只好尝试歪路了,只要能成功,一切的牺牲都是必要的。 源纯:【千手家的精锐目前被牵制在青萝山,留守族地的全是老弱病残和不会忍术的普通百姓,这种偷袭的好时机千载难逢,我都把机会给他们创造出来了,再不赶紧抓住,过了这村可就真没这店了。】 九喇嘛拖长声音:【你太坏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都是跟谁学的?】 【咦,你不知道吗?】源纯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当然是……天生的啦,嘻嘻。】 ||| 事实正如源纯所料—— 千手抵达战场的第二天,就跟宇智波、羽衣和日向打了一架。 柱间谨记源纯的叮嘱,根本没客气,双方一照面,他直接放大招,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交战区域的五分之一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瞬间长出来的浓郁的一小片森林。 木遁·树界降诞。 要不是斑瞪出万花筒写轮眼开了须佐能乎,大名的讨逆联军说不定已经当场全军覆没了。 柱间和斑打了起来,这俩人一交上手,眼里除了彼此就没别人了,所幸扉间早有预料,将指挥的任务留给自己,他大哥只需要放开了打就行。 两家族长从白天打到黑夜,到最后双方都暂且收兵回营地休整歇息了,就他俩还在愉快地起舞,要不是最后都肚子饿了,不知道还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斑!我们结盟吧!”柱间第不知道多少次这样对斑说,“不要再打了,只要我们结盟,就能平息这场战争!” 斑拎着大团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那已经死去的人要怎么办呢?” 时间仿佛回到了六年前,他们刚刚在南贺川边偶然相遇,成为了朋友。 当时柱间和斑就在苦恼该如何消弭仇恨,如今这个问题还是没有被解决。 时光流转,似乎一切都没有变,理想仍然是遥不可及的梦。 “比起已经去世的先辈们,还活着的亲人更重要,”柱间轻声回答,他的眼神无比坚毅,“如果他们泉下有知,也不会愿意看到后代一生都被仇恨所束缚。” 斑吁出一口气,“……说得轻巧。” 柱间没再试图说服斑,他能看出斑已经动摇了,这时候就该让他好好想一想。 “小纯没来吗?”斑忽然问。 柱间眼珠一转,忧虑之色爬上眉梢,他欲言又止:“她……” “她怎么了?”斑紧张起来。 “她的眼睛好像出了点问题,我找不到病根。千手家对写轮眼都没什么研究,更别说万花筒写轮眼了,你那儿有相关记载吗?我不是想窃取机密,她毕竟也是你妹妹,”柱间苦恼地叹道,“你知道的,她还有离魂症,虽然这些年没发作过,但她随时都可能睡过去,我没法治愈她,只能尽力让她在清醒的时间里过得舒服一点……” 柱间开始想对斑打亲情牌,但说着说着,他真的越来越发愁了。 柱间后面说了什么,斑完全没听进去,他的瞳孔微微紧缩,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她的眼睛好像出了点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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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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