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眼睛一亮:“当然可以,我也想和越前桑来一场。” “神木君呢?” 徐佑点头。 “那么我的使命也达到了。”井上舒心地说,“这周日上午,这是地址。” 井上走后,幸村饶有兴味地看向徐佑:“你好像不怎么感兴趣?” “大概吧?”徐佑耸肩,“你很崇拜越前桑?” 幸村乐了:“崇拜倒不至于。不过越前桑可是传奇人物哦。”从小就一直听教练或者练习的朋友提起,总会有那么些敬意。 “嗯。” “……”幸村似乎感到疑惑,“再怎么说越前桑也说大满贯准优胜吧?你对他……”好像不以为意。 “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徐佑自身的角度和“分量”,他确实对越前不怎么看得上眼。从越前在大满贯决赛无缘无故放了所有人鸽子就能看出,他并没有“尊重”这一品格。 但徐佑不想私下“评鉴”某个人的不足之处。 周末上午,井上大清早便叫起助理纱织,两人哼哧哼哧爬上坡去越前宅。 “真是的,井上桑,难得的周末假期诶。”硬是从暖烘烘的被窝里被叫起来。 “这可称得上历史性的一刻,芝。”井上兴致冲冲,“昔日的网坛传奇武士南次郎,和当下极有可能崛起日本网球的两位天才选手。老一辈与新一代的传承之战,这难道不值得期待吗!” “是是。”纱织打了个哈欠。 同时,越前龙马也被老爹从被窝里拽出来。 “你干什么呀,老头!”越前冷得哆嗦,又扯来被子倒下。 “有比赛哦,男孩。”越前南次郎不厌其烦地“骚扰”着儿子,总算在客人来之前把龙马叫起。 记者两人八点就到了,幸村和徐佑八点四十来访。 “欢迎。”接待的是越前菜菜子。 “谢谢,”徐佑欠身,“就不进屋了,我们热身过,就直接去球场开始吧。” “少年,你往哪里走?”越前南次郎揉揉头发,趿拉着木屐,手握一副木拍,“这边哦。” 小院里,越前龙马怀抱小猫,臭着脸坐在大钟台阶上。井上和纱织站在球场边。 “来了!”井上提醒纱织,“快拍两张。” 越前南次郎扛拍走到另一边:“开始吧,哪一位先来?” 幸村扭头,见徐佑有点发愣,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小小往后退半步。 “越前桑,你说在这里?”徐佑伸手往下指地,“现在就开始比赛?” “嗨嗨。”南次郎似乎等得过久了,歪歪头,“不会临场退缩吧?少年人?” “……”徐佑沉默,几秒后开口,“穿着僧侣服、木拖鞋,拿一副木拍子,用不知道用了多久的网球,在凹凸不平的、满是砂砾的硬石地上比赛?” “你怎么敢?越前桑。” “诶?” 还没等众人反应,徐佑转身就走:“告辞。” 这已经不是要不要打脸的问题了。 连最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都没有,还比赛? 得了吧! 走在下坡路上,幸村默默瞅徐佑,不说话。 徐佑火大极了,怒气冲冲:“私下比赛就可以吊儿郎当吗,我为什么要给脸?” 自以为是隐士高人给小年轻传授秘诀? 他两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比赛邀约。 像这样极致的轻视,如果真的忍了,还屁颠屁颠凑上去,比赛必输无疑。 没有骄傲和自尊,那还有什么自信?还谈什么争取胜利? 一时气不过,徐佑又暗讽一句:“总算知道越前君的作风是学的谁了。” 幸村捂嘴。 这话,从小佑嘴里说出来算很重了啊。 所以平常看起来温和好说话的人,触到眉头是很恐怖的。 幸村本想客套一下婉拒,不过小佑着实一点脸面都没留给越前桑。 又沉默一会儿,徐佑说出第三句:“如果他是冬季集训的教练,我是不会去这个集训的。除非他向我道歉,哪怕一句话。” 越想越觉得需要这么做,徐佑猛地转身:“幸村君,如果你也因此不打算参加的话,我会负责担任你的临时教练和训练师。” 毕竟集训营里的资源丰富,影响到幸村会让他过意不去。 幸村眨眨眼:“啊,好啊。”这算意外惊喜吗? 事实是,越前南次郎不仅是教练,还是总监督。 因此徐佑以年末学业补习为由推拒了集训。并非只是小心眼地记恨上次的冒犯,实在是越前南次郎的性格和表现让他想起那位三船教练,去年的集训谈不上多愉快。 以俯视角度看球员的教练,还能指望什么?徐佑作为顶尖层次的高手完全不想受这个气。 年末,徐佑制定的训练计划更多偏向非常规击球和极限救球,还有一些特殊状况。 “今天,我们除了日常的发球和步法训练外,主要内容是背身击球和网前追身球处理。” AT俱乐部的单间球场里,徐佑手拿签字板,神情严肃宛若网球学校的教练,虽然他面前只有一位“学员”。 他翻翻训练单,放在一边,又拿起战术板:“因为背对中网,背身击球的难度大,容易失误,而且不好把握落点。” “但是很多争取分数的状况下都需要处理好背身击球。”人们看到的胯/下击球之类的绝地反击,当然不是球员灵光一闪,或者进入什么玄妙的状态就能打出来的。 平时没有针对练习,比赛时就算再有天赋也无法做到。 “我把背身击球分两类,”徐佑给幸村演示路径,“一类是反手高压扣杀,1号随球上网进攻,2号挑高打算把人拉回底线,这类高球速度较快,高度较低但不满足正面扣杀的高度,可以在中后场网球的回落期反身反手高压。” “第二类是追球反身击打,可以大致分为两种情况:1号在网前,2号挑球且高度高,弧度大,这类球在追上时往往快要第二次落地,来不及转身调整姿势。” “第二种情况是,”徐佑擦去笔线,在左区标记一个点,画一条从中间往右区的路径,“人在后场一侧,但是球的落点在另一侧且有深度,这种球往往能制胜,但如果落点偏中间,还是有追上的机会的。” “根据人和球的推进线路,有4个击球位置,一是双腿左侧,二是双腿之间,三是双腿右侧,四是左肩上部。” 徐佑讲得差不多了,合上笔盖:“难度都比较大,我们一个接一个来。” 网球其实和很多领域一样,心态尤其重要。 职业网球选手,网球是他们的职业,因此成绩就是天,奖金就是地。无法挣钱的职业,那还叫职业吗? 为了这个目的而进行日常训练,人会感到极其枯燥,就像全职小说家每天逼迫自己写多少字以上。 客观状况改变不了,于是只能从主观上变化。在网球训练表的设计上增加多样性、丰富度、阶段性目标等,控制训练节奏,是最直接增加训练“乐趣”的方式。 让球员尽量“有趣”地训练,这也是身为教练的一项软核能力。 由两人的网前截击对抗起步,徐佑挑高,幸村回身选择反手扣杀或追球拍击。 “要注意预判我的位置。”徐佑跑动接住幸村的回球,幸村再次上网。 “反身扣杀注意调动手臂和手指的力量,小心腕部扭伤……很好。” “对落点要有目标,斜线更容易穿越…过网高度压低一点。” 跑跑停停两个小时,徐佑终于叫停:“休息15分钟。” 幸村直接瘫在地上。 徐佑技术好,他的回球几乎都能接到,很少中断,而他要前后折返练5、6次才能休息20秒,每15分钟才能休息90秒。 训练强度比之前大了一截。 徐佑给幸村递毛巾和水,边往回走边说:“精市的耐力有点落后,这几天还要微调一下你的训练表。” “我知道了。”幸村坐在地上喝水擦汗,眼神悠悠地往徐佑身上瞟。 训练强度是两人商量过后的结果,吴阳杯冠军幸村拿的并不轻松,半决赛差点翻车输给一个华国小将,无他,对面太能磨了。 而且两周资格赛加正赛,紧密的赛程下来,幸村确实有点吃不消,无法每场比赛都保证百分百的状态。一个人食宿,在心理情绪层面又算不上饱满。 总之需要进步的方面还有很多。幸村觉得徐佑做他的教练很完美。 嗷、只是暂时教练。 回神的时候,发现徐佑在叠罗汉。七个上宽下窄的小杯面盒子在发球区竖着叠起,高度还稍微超出了中网。 徐佑叠完朝幸村招手:“要不要玩个游戏?” 幸村起身:“怎么说?” “你在对面发球,把这七层一层层打掉。” “……”幸村细细品了品徐佑的话,“只能一层层打掉?” “没错。”徐佑的笑带着些挑衅意味,“而且要连续,中间不可以失误,断了算挑战失败。最多十次发球机会。” “你干脆说只能有一开始的发球才能失误呗。”幸村左手叉腰,“怎么,要比赛?” “也可以啊。”徐佑把地上的球拍起来踹兜,“我先?” 幸村递出手退去场边。他的求胜欲完全被徐佑撩拨起来了。 小佑玩这个肯定比他熟练,当然要先观察一下。 站在一区,徐佑笑着握球朝幸村比食指:“看好啊。” 拍球、挥拍,侧上旋完全没碰到竖立的杯柱,甚至还差了十几公分。 “呵。” 徐佑一点都不恼,从兜里摸出球,朝幸村比食指:“看好。” 清脆的一声,大约130kph的侧旋球擦过最上层杯面左侧,杯面被带出了旋转,又因横向的受力歪斜,咚一下掉落。而六层杯面只不过微微摇晃。 幸村眨眨眼。 [厉害。] 这不仅是球路精度的问题,球速、旋转,都需要控制。球速太快,给予的力道过大,下面六层很容易因重心不稳而翻斜;更不能正面击中杯身,那这杯柱直接就被毁了。 最大的难度在于最初几层,只能小心擦过杯侧。但最后两层也不简单,因为隔着中网,以两人的身高,平击是打不到的,只能用上旋。 幸村越想越觉得棘手,而徐佑一下下的,杯面一层层跟剥洋葱似的矮下去。
最后一发标准的上旋,地上孤零零的第七杯被正面击中,如被车冲撞一般飞倒在一边。 “八球。”徐佑重新叠好杯柱,退开,“来吧。” 幸村握拍到达一区。 “要不要给你三次机会?” 幸村收球,白了徐佑一眼:“不、用!” 给他三次机会还不如让他直接认输。 站定拍球,幸村知道自己要赢,必须七球拿下,一球都不能失误。 他才不会想着打平呢。 [要比就要赢!不然就输。] 抛球、挥拍,侧上旋擦过顶层,杯面应声而落。杯柱大幅度摇晃几秒,渐渐趋于稳定,不过上两层的底座位置稍微有点歪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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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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