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还没反应,幸村正好在对面,直接朝声源喊道:“No!” 满场笑声掌声持续了整整10多秒。 5月法网公开赛16强,徐佑因为急着换衣服直接在场边脱下来,这时候突然有个人跨过观众席挡板,飞奔到低头穿衣服的徐佑这儿强吻,立即被工作人员扯着拉出去了。 徐佑呢?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蠢萌地对着镜头发呆。 至于到底有没有亲到……他在采访里没说。 幸村得到的答案是——没亲到。百分百正确,至于怎么知道的…呵呵。 6月女王杯黄金系列巡回赛1/4决赛,徐佑赛后从球场出来,保安在大批球迷中开出一条窄道。其中有个人拍摄发到网上的视频出了名,因为嘈杂的背景音里一个英语法腔的男声非常清晰—— “Kamiki!Kiss me、kiss me!I love you!Kiss me!” …… 6月底的温网锦标赛之前,徐佑腰酸了一整天。 这大概是另类的“粉丝行为,巨星买单”吧? 每每发生这些事情,幸村都会装作很不开心。(其实他真的不开心。) 虽说两人的粉丝都遍布全球,但幸村与徐佑的粉丝之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互嫌弃。 在一起之后幸村才发现,徐佑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古板。他在床上还蛮……坦诚? 网球运动员的柔韧性一般都挺优秀,这涉及到他们非常规救球的效率,还有受伤风险。徐佑的柔韧性有多强,反正幸村很了解。虽然徐佑深受上辈子寡欲冷淡的影响,对那种事情一向不积极。 私人生活里,幸村变得稍微更小孩子气了点,徐佑也表露出某些“隐藏属性”。小孩子气可不代表弱势,至少徐佑享受瘫在爱人腿上被安抚的感觉。 职业网球运动员,三十岁是一大关,四十岁是一道坎,五十岁,可以说要彻底与职业无缘了。 幸村对这些未曾踏过的路还比较模糊。到老之后锐气渐渐颓落,体能也每况愈下,这对天之骄子来说大概会十分糟糕。 他隐约间明白了徐佑为什么能在比赛场上拥有“神迹”般的逆转能力。 竞技是比赛的本质;而胜与负,都是网球的一部分。徐佑对此看得透彻。追求每一分的胜利,早已成为溶于血液的本能。 无论多少岁,徐佑还是离不开网球的。 幸村倒想起徐佑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你有很多其它喜爱和擅长的东西,大概没必要死抓住网球不放。 确实,他的人生选择不少…… 只是不论其它世界的“幸村精市”如何选择,在他眼里——没有网球的人生,就像□□失去了灵魂。 是空壳光鲜亮丽地活着,还是包裹灵魂困苦地生存?如果他的人生真的到了选择的岔路口…… 他选择灵魂的依存。 哎,这或许就是徐佑选择了他的原因吧。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自己的命运。命运可以改变。 如果游公没有暗中解决“贩卖场”,那个16号小孩可能就□□着死在某张床上了;如果徐佑没穿越,幸村没被他拉一把,那么幸村精市大概会是一位励志而令人惋惜的网坛名将,而不会是神。 网球之神不想让网球变得不平衡,但他允许一线生机。它会让网坛出现神,也会让一个神变为两个。 身为网球迷,热爱着网球的一份子,有什么可说的呢?唯有一句话—— 我们很幸运。
第198章 所谓职业 “精市?” 幸村正在全身镜前整理服装,他的发丝打理得十分飘逸利落,黑色西服和蝴蝶结贴身舒适,凸显出男士令人歆羡的体型和气质。 他转身朝徐佑微笑,摊开双手,“怎么样?” “很帅气。”徐佑一本正经地评价,但被幸村一把拉近,扯下黑色领结。 “我不觉得你适合黑色。”幸村晃晃手指,去到衣橱柜边。皮鞋在光滑的地上发出噔噔声。 徐佑偏过头,“这种事情用不着太计较吧?” “我认为赏心悦目的伴侣更让人愉快。”幸村示意徐佑低头,给他重新打领结。 食指轻抬刚剃完胡须的下巴,徐佑配合地仰头,双手背在身后,“如果你喜欢,当然随意。” 幸村低笑两声,略微后退欣赏一眼,又主动拉近了距离。 徐佑没有躲避,他觉得幸村无论怎么欣赏都很入眼。这属于情人眼里出西施吗?至少他坚定地认为幸村好看。 嘴角的温热一触即离。幸村拍一下领口退开几步,转身,“走吧。” 这看上去让恋人之间降温不少,却让徐佑感到舒适。实际上两人间的日常也基本如此。 徐佑内敛的性格决定了他绝不会那么开放露骨,到底是在文雅(禁欲)环境熏陶下长大的人。至于幸村,某种程度而言他是“运动系的艺术生”。 他喜欢情调,又因为本性总为自己留有一丝独立的空间。恋爱又不是竞技,不需要特别讲究实际功效。 这样若即若离的“浪漫”两人都喜欢。 2027年11月5日,周一。位于伦敦的MTPA年终总决赛开幕,世界排名前八位的男子网球大师们西装革履、精神焕发,纷纷到达参加球员晚宴。 这一年的比赛着实让球迷们大饱眼福。 先是萨拉查力克雅尼克拿下麦尔迪大师赛冠军,排名升至第三;五月的法国网球公开赛,幸村着实给了众人一个大惊喜,夺得首个法网大满贯,离生涯全满贯再进一步。 但下半年便是徐佑的主场了,他先是五盘艰难卫冕温网连贯,后来又在美网状态爆棚,决赛逆转“暴力双反”的马克西姆,拿下首个美网大满贯,而且因此达成了生涯全满贯。 不仅是网坛中坚的大混战,顶端几人更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 年终总决赛便是一年中最后一场属于大师级的盛宴。 双打的八组大师在另一边接受采访,这边八个人可以说都是老朋友了。 体育界没那么多讲究。在镜头里,前八按排名从右到左站立,依次是徐佑、幸村、马克西姆、萨拉查、艾利奥特、雅尼克、西帕斯、费格尼尼。 西帕斯是希腊老将,也是位长发美男,可惜他没能把握住时代交接的大好机遇;费格尼尼是初世代的意大利奇才,晚了徐佑等人五年出生,他一直没能打破四天王的封锁,也是苦逼。 不提在球场上的恩恩怨怨,大家在场下都相互了解。最典型的就是萨拉查和艾利奥特这对不死不休的冤家。 萨拉查有时候会向徐佑抱怨艾利奥特的粘人(球风)。 “如果他向暗恋者的追求也是这样,我或许该为他担心一下下半生。”出现了,绅士拐弯抹角的嘲讽。 艾利奥特只会对萨拉查的言论嗤之以鼻,最多给出“有趣”的评价。 幸村始终觉得该对萨拉查保持警惕,星座可能不准确,但醋意是真的。一个假想情敌也是生活中一抹情趣不是吗? 马克西姆跟谁都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但是一到球场就翻脸不认人,底线轰起来毫不含糊。 雅尼克,有时候会让人怀疑他的国籍,虽然每个国家里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人。 雅尼克属于极度嘴欠的类型,他在前六人里往往能拉住大半的“仇恨”。这一站朝官方发牢骚,下一站嘴炮对手太弱什么的,下下站朝聒噪的观众比中指…… 其熊孩子程度不亚于幸村国中时期的学弟切原。偏偏这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大概是他那白头发教练所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吧?新闻报道什么的随它去,不影响状态就心满意足了。
论拉仇恨的能力,雅尼克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幸村的第二也没人敢质疑。他每次都能说出几句“理所当然”的狂言。竞技领域谁也不服谁,幸村的话更引得同行们对打脸跃跃欲试。 大概幸村在同行们眼里就是个通关游戏的大boss,可惜大部分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看来看去,也就徐佑最令人省心,同时,也最没有话题可让记者们挖掘。 真是有趣的网坛。 接连的采访和拍照后,几人终于被放行,前往不开放的宴会厅。 雅尼克猛吸一口柠檬汁压惊,“累死了。”今年的记者怎么这么…热情? “你刚刚脸上只有一种情绪,不耐烦。”马克西姆和同龄的小伙勾肩搭背,“这下他们又有东西可写了。让我想想标题是什么……” “他们在我眼里还不如一块蛋糕、不,一盘土豆片有诱惑力。”雅尼克啧啧两声,眼馋地看向还未开封的香槟。 他的食谱上没有这一项,哎! 马克西姆耸耸肩,拍下肩膀离开。 都这么大岁数(28),还是跟小孩子一样。处事并不稳重圆滑,却保持了惯常对网球火焰般的热情。也不知是不是好事。 艾利奥特喜欢把自助餐点摆得像件艺术品,青青白白搭配奇妙。 徐佑觉得他跟幸村一定很有共同语言。上一次幸村下厨他等了多长时间来着?好像一点多才吃上午饭。 费格尼尼还年轻,才二十出头,整场晚宴就光顾着吃了。 萨拉查仍然“锲而不舍”地当电灯泡,虽然本人压根没这直觉。不、幸村觉得腰板挺直的英国绅士也可能是坏心眼地故意这么做。 以萨拉查的心黑程度,幸村完全不认为自己是恶意揣测。毕竟他跟徐佑的关系不是藏着掖着的秘密。 年终总决赛的赛制很特殊,八人会被分成两组,组内两两对决,三轮后把战绩排序,前四人进入半决赛,最后决出冠军。 输一场还可以留下来,这可是网球赛事里不可多得的优待。它们通常只给选手们一次登顶机会。 下半年徐佑的状态出奇得好,这让同组的雅尼克稍稍有些郁闷。他以为硬地是他的主场呢。 另一边幸村横扫萨拉查,报了美网的逆转之仇。 年终总决赛是他们一年中最后的重要大赛。度过后直到年末,年度积分排名清空,剩下的都只是些挑战赛系列或者更低级的赛事。 像他们世界前几的排名,几千积分,不是几站挑战赛能撼动的。 因此他们的休假时间会相对多一两个星期,也是一年下来唯一的大假。元旦过后的年初,又要重新开始。 听起来比排名靠后的球员更轻松?但顶级巨星不得不做的应酬可要多得多。 没有谁是完美的,包括徐佑。他很讨厌朝他追问私事的记者。上辈子他背后有人,没谁敢问,可这一世没有啊。 遇到他心情低落的时候往往会发火说重话。 体育圈的根本是实力,是冠军头衔而非人设。没有人会为此苛责徐佑,除非闲得只有空敲键盘。 雅尼克不还是有大批的球迷追捧么。 “双神”成为日本的新一代传奇,至少整个网球史中,没有日本人达到这样的成就。 越前大概在一百名左右,手冢有两三个巡回赛冠军头衔小有名气,倒是之前的丸尾桑天不负人,在法网闯进八强,被碰面的艾利奥特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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