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最前者还尚且指向性不明,暂且不能作为参考的话,那么后面的两项他参与其中的任务,其实归根结底都是在围绕着一个事物—— 书。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分明没有亲眼见过天空之船上的拍卖物,却在登上那艘飞艇之前就交给了中原中也拍卖的任务。 这是其一。 太宰治利用国木田独步的异能,伪造出了另一份笔记本。而这份笔记本被中原中也带回去之后,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很快便认定了此物是赝品。并且因此事“通缉”了太宰治足足两个月,时至今日也未结束。 这是其二。 不惜损耗黑蜥蜴的战力,派遣成员去劫持疑似对“书”掌握大量情报的乌丸莲耶。 这是其三。 原来如此。 怪不得自己在横滨待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接连更换工作地点探寻情报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成果。 其实是因为那枚碎片,就在这座城市的里世界龙头老大之手啊。 如此一想,反而连贯通顺起来了。 一切线索都在指明着那个身处于在横滨至高建筑物最顶层的男人,就是那个手握碎片、隐匿于幕后的人。 思绪骤然清明起来,脑袋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嗡鸣大作了。 可是,现在还有另外的问题—— 自己在港口黑手党的记录上,想必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死去”两个月之久的人突然回归组织,怎么想都是会惹人生疑的存在。真要以“沢田纲吉”的身份大摇大摆地踏入港口黑手党的大楼,没准这次就是真的要被抓进审讯室里严刑拷打了。 那么,要不要改头换面,考虑一下再次潜入港口黑手党呢? 沢田纲吉歪了歪头。 先前在这个黑手党组织里,他从未展露过自己的死气之炎。而这个组织有着不必明说却人人都清楚的一条规则——“异能力者至上”。 他挺直起背部,以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起下巴。 要不然,干脆就说自己是个拥有火焰能力的异能力者? 这是能够升迁至高位的最具效率的方法,位置越高,与首领的接触也就能变得更多了。 按照这个步调往后想,往后想. 想. 沢田纲吉陷入了长达亘古万年的沉默之中。 并且,还产生了一种想要狠狠地给自己来上一拳的冲动。 太致命了。 他今天头脑一热,从出站口直接点燃火焰把太宰治给带走了。而那负责盯梢的港/黑成员肯定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件事情自然也会如实汇报给他们的首领。 考虑到太宰治身上的异能力,能带着那家伙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飞跃至天空的能力,可就变得值得令人深思起来了。 而恰巧在这个关口,有个自称拥有火焰类异能力的能力者来到港口黑手党进行求职. 怎么想问题都很大吧! 后路,被自己亲自封死了呢。 真不愧是你,沢田纲吉。 棕发青年抓狂一般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瘫回沙发上无声地呐喊。 这一次,是真的要被自己蠢哭了。 “叮咚——” 沢田纲吉扭过头。 他望着门口,呆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他的公寓的门铃被人按动了。 住在这座公寓之中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也有将近两个月了,然而这还是他一次听到自己门前的铃声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这个时间会来到他的公寓前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站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无声地走到了门边。 门铃只被按动了一次。 不知是外面的人不确定他是否在里面还是其他的缘故,但是隔着一道门,沢田纲吉能感受到门外的人并未离开。 因为没有脚步声。 甚至不带丝毫的踌躇是否要离开的想法,只是执拗地站立在门口。 静默无声。 沢田纲吉立定在玄关处,暗自哀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外面站着的人是谁了。 犹豫了一小会,还是把门打开了。 迎面撞上的,就是那个一头微卷黑发的青年。他伫立在门口,一手还托着那个从东京带回来的小行李箱,“呀,纲吉君,晚上好呀~” 沢田纲吉一手握着门把,仅仅给门开了一小半的缝隙,另一只手臂下意识地,犹如一道横跨而过的围栏一样挡在了门框处。 完全没有想要外面的人进屋的架势。 “你来干什么?”他凝视着门口笑容仍旧灿然,不知是不是又给自己套上了虚伪外壳的男人,平淡问道。 “诶呀,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那人笑眯眯地歪着头,尾音上扬、故作着一副什么都未发生的模样,另一只手悄然地扒在了门上,“肚子饿了,当然是要回来找‘金士’啦。”
门被另一道外力朝前拽着,沢田纲吉面无表情地用力拉回,仍保持着那个像是在警惕陌生人的开口范围。 “太宰治。”呼唤这道名字的时候,他的咬字十分用力。 他望着门口那相貌俊逸的男人,停顿片刻就像是蓄力而为般,最后以分外冷厉的口吻说:“这些玩笑话,全部都到此为止了。” 这句话音落下之后,整座公寓外的走廊似乎都沉寂了下来。 对面那男人脸上惺惺作态上扬着的唇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是沙漏之中细沙从微小的缝隙流淌掉般,全数消失了。 这一过程不知究竟了持续了多久,总之过去的很漫长,以至于走廊的声控灯都灭掉了。 灯光消散,他的屋子里也没有开灯。 那人修长的身影因此全然隐匿在了漆黑之中,极远处的长廊窗子投过来清幽的月光,只堪堪描摹出了他浅浅的轮廓。 “啊。”门外的男人终于再次发声了,只是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吹来,便会顷刻散去,“是这样吗。” 沢田纲吉轻垂下眼睫,没有回应任何言语。只是以行动证明着自己,手中的力道再度加重,门的缝隙变得越来越狭窄了。 门外的声控灯,又再度亮起。 “纲吉君。”复杂的音节在那悦耳的嗓音之下,似乎跃动出了特别的韵律,那人语调轻柔而缓和:“我现在突然产生了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 那只绑着绷带,还扒在门上看似细瘦的手臂骤然发力—— “咚——”房门砸到了屋子的墙壁上。 沢田纲吉惊异地被迫向后退开,本以为刚才外面的人就在用力地向后拽着门了,以至于他根本没用上多少力气。没想到,那人刚才根本就是在蓄力一击而已。 而那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又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笑意乌有,如今只徒留下那灼灼的鸢眸:“如果我今天就这么离开这里.” 沢田纲吉向后小步小步地慢慢退着,而闯入者就这么跟随着他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迈进。 “我大概要花费足足一生的时间,为此刻的自己而悔恨。”那男子沙哑的声音随之落下。 背部在这一刻贴合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沢田纲吉凝视着对面的男人,有些无措地瑟缩了一下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 A上去啊!快啊!(发出鸡叫)
第98章 (98) 玄关处的防盗门伴随着“吱呀吱呀”的声响缓慢合上。 长廊的光亮随之而被阻隔,屋内蓦然黯淡,唯独剩下沙发上方吊顶处的小光带。 大开着的窗子外传来了汽车伴着笛鸣疾驰奔走的声响,入夜后失了温度的秋风袭来,窗边的布帘犹如波涛汹涌的海浪般舞蹈翻飞。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沢田纲吉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在激烈地鼓动。扶在墙上的手掌微微颤抖着,他试图再次向后退,可是他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了。 对面的男人,还在慢慢地凑近他。 慢慢地、慢慢地、越来越近。 最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黑发男人停顿住了动作,以那副鸢尾花样、狭长而瑰丽的眼眸,将视线严密地笼罩在他的身上。房间分明很黑,可是那双眼睛却像是发着光的琉璃,瞩目而闪耀。 沢田纲吉在那眼中看见了表情错愕的自己。 他能感觉到对面的人呼出的温热气体,轻盈地扫在了自己的脸上。 脑子似乎在顷刻之间被搅成了一滩浆糊,根本无法作出任何的思考。 太近了. “太宰.”他试图说些什么,可是声音莫名小的可怜,像是被呜咽在了嗓子眼中,连说出几个简单的词语,都要反应一下如何发音:“你先,稍微起来一点.” 黑发男人轻声哼笑了一下,完全就是愉悦而又恶劣的:“纲吉君你说什么呀?”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凑得更近了,清淡的、独属于太宰治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楚呀。”这句话,完全就是在耳边响彻的。 沢田纲吉没意识到自己的喉结在滚动。他视线惊慌地下滑,结果又一瞥而过那副微翘着上扬、泛着一缕绯红的唇瓣。 太近了。 这个距离,太近了。 也许只要稍微往前一点点.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副水润的双唇。最后,沢田纲吉轻咳了一声,侧过头躲闪开那人的灼灼视线。 “太宰,你先.起来。”这次声音的确够大了,只是漂浮不定地发着颤。 他抬起手,试图推开太宰治,可是手刚刚抬起来,手腕就立刻被人握住了。 “啪——”手掌被迫撞在了墙壁,腕部传来了被收紧的触感。 纲吉闭上了嘴。 这一刻,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头部发涨,昏昏沉沉的,像是被小火慢炖着一样,灼热一点一点地蔓延至上方,将残存的理智全部冲散了。 原本手臂上紧绷着发力的肌肉渐渐松弛下去,最后变成了任由对面的男人按着。 太宰治愣了愣,随后再度展露出微笑,“纲,看着我。”声音充满了蛊惑,像是掺着致命毒药的蜜糖。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升了温,沉沉溺溺,越发浓稠。 惊慌。 茫然。 不知所措。 沢田纲吉眨着眼睛,长睫不停上下颤动着。晕晕乎乎地,就这么把头又扭动了回来。 对面的男人的唇角依旧上扬着。 弧度很浅,却是堪称惊艳的卓绝之笑。 他见过太宰治的许多种笑容。 虚假的、自信的、惺惺作态的、怀着恶趣味的。 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太宰治像是毫无保留一样,展露出如此温柔的笑颜。 而他即将溺死在这温柔之中。 握在手腕的冰凉指尖,渐渐被他的皮肤染上热度。 而那手指轻柔地一路滑下,拂过手臂内测细腻顺滑的皮肤。 身体触电似的,指尖经过何处,那处地方便会有电流经过似的微妙酥麻之感。 他隐约体验到了任人宰割一样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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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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