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不期然“咕噜”叫了一声,风岚觉得自己真是作死。为啥子自己偏偏要跟富岳对着干啊?爹妈发火的时候小屁孩就该认怂,嗯,这才是不变的真理啊! 风岚估算着自己的小金库还有多少零用钱可挥霍,万一富岳爸爸明早气没消,还是不让她吃饭,她可要靠着这点资产买零食充饥啊!实在不行就向鼬和止水要点赞助,如果明天她能逮着他们的话。 屋檐之上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动响,好似不知哪里来的小猫,深思熟虑地放下每一步的肉爪,在瓦片上一点一点地踮步前行。 风岚耳聪目明,又是在夜深人静之时,这动静自然听得清楚。她歪头点着下巴想了想,和室的正上方分别是鼬和自己的房间,富岳夫妇和佐助的在另一头。如果她现在悄摸摸地爬上房顶把这只小猫抓下来陪她玩,玩一会儿再放走,富岳爸爸应该不会发现吧? 但随即,她又摇着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书房也是在这一边,万一爸爸现在在书房里,不正好撞上了吗?试想她追着小猫在瓦片上疾驰,路过书房窗口时,突然传来一声爆喝:“宇智波风岚!!你到底在干什么?!”风岚觉得自己一定会怂得从房顶滚下去,然后,应该就不是罚站的问题了。 “在想什么呢?又点头又摇头的?” 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风岚抬头,看见鼬从廊檐上探下半个身子微笑着看着她。弦月西移,两端如钩的尖角已经藏在了屋檐之后,徒余中心空洞的留白。鼬前倾的身子正好填补了明月残缺的遗憾,完满似年年岁岁不变的团圆之夜。 “哥哥!”风岚又惊又喜,兴奋地叫出了声来。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鼬笑眯了眼,翻身从屋檐跃下,落地无声,他轻声对风岚道:“没事,父亲在房间里,听不到的。” 风岚点了点头,放开了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她眨了眨眼,好奇道:“哥哥,你怎么下来了?” 院中的石灯笼明火烨烁,重叠摇曳的光影映在她黑紫的眸中,恍若有流萤夤夜振翅轻舞。 鼬竟有一种错觉,恍惚间似也有一只萤虫悠悠晃晃,翩翩飞进了他的心里,在他平静的心湖之上萦绕停栖,点触圈圈涟漪。 “来看看你。”他笑得温柔,“饿了吧?来吃饭吧。”说着便把手中的饭盒递给风岚。 风岚接过饭盒,玻璃盒子带着有些烫手的温度,打开时热气扑面,盒子被装得满满当当的,都是她爱吃的菜,捧在手里沉甸甸的。风岚用力揉了揉被蒸汽熏得发红的眼,觉得胃里发虚鼻子发酸,但她还是硬气地把晚餐塞回了鼬怀里。 “风岚说了不吃晚饭的就要说到做到。”小女孩拒绝得决绝。 “现在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了。”似乎早就料到了风岚堪比犟牛一般的性子,鼬不慌不忙道,“这是宵夜。” 风岚点着下巴,眼珠子转了一圈,心想,也对,她是说了不吃晚饭的,但是没说不吃宵夜啊! “那好吧。”这次她答应得很干脆。 真是自欺欺人。 鼬如释重负一般呼了一口气,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一边帮风岚打开饭盒盒盖,一边劝风岚道:“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妈妈说她会拖住爸爸,他暂时不会出房间,你吃完了再继续站吧。” 风岚听他这么说,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一屁股就坐在了架高的木质走廊上,两只小短腿掰得大大的,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呐,给。”鼬也坐下,把勺子和饭盒递给她。 “呜……我腿麻,吃不了东西……哥哥喂我!”风岚双手撑地,理直气壮地要求着。她历来是得寸进尺,丝毫不会为此而脸红,而且可怕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这张脸皮还有增厚的趋势。 “……”鼬无力道,“你用脚吃饭?”虽是这么说着,但鼬还是收回了手,舀了一勺子拌着咖喱汁的米饭喂进风岚嘴里。 风岚伸长脖子,张大嘴,“嗷”地一下把这一大勺饭都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飞快地嚼了几下,然后直了直脖子,“咕噜”一下都吞进了肚子。然后又张嘴,眼巴巴地等着鼬继续喂食。 鼬觉得自己在给某种家养宠物喂饭,而不是妹妹。 他挑了一块牛肉喂进风岚嘴里:“慢点吃,嚼烂了再吞下去。” “嗯嗯。”风岚满口胡应着,依旧把牛肉囫囵吞下。 鼬放弃了继续管教风岚,他一边把土豆捣碎拌在饭里,一边问她正事:“风岚,那些题目,我不信你不知道,可是为什么要故意答错呢?”鼬把拌好的饭喂给风岚吃了,看似漫不经心道,“当时,你跑来找我和止水哥特训的时候,要我们帮你保密,说是要等到变得很厉害的那一天,给爸爸妈妈一个惊喜。止水哥和我还笑你孩子气……”他看风岚吃完了又喂了她一口。 “其实不是这样的吧?”鼬突然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发糖23333~ 记得前一段有个梗,说父母道歉的方式就是:吃饭了。 所以,这里富岳是变相地原谅风岚了,但风岚实在是太作,自讨苦吃23333 喜欢本文的小伙伴就评论收藏一下吧~ 预告,明日更新,先把糖一次性发完再说2333333 修改语病。
第27章 第十章·不同的世界, 风岚不停嚼饭的动作突然一顿。她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恰好对上了鼬凝望的眸。心头一阵发虚,风岚低头错开鼬的视线,像啮齿动物一般,心不在焉地细细嚼着口中的食物。 她眼睑垂覆,如鸦翅尾羽一般浓密的长睫遮住了她复杂的目光。让她怎么解释呢?说她不想像鼬和止水一样,成为木叶和宇智波暗斗的牺牲品吗?说她只是想得到力量却不想承担责任吗?还是说,她只是单纯的贪生怕死,想刷刷鼬的好感度,让几年后的自己能苟活于世? “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鼬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令人安心的理解。 风岚讶然,猛地抬头看他。只见他垂眸,目光似沉思又似挣扎,仿佛纠缠盘绕的线团,理不出解结的头绪。 “也许,你才是我们之中看得最明白的人……”良久,他才轻轻开口,暧昧不清的含糊词句似吐了一片烟月胧光,还未让人辨清便猝然消逝。 “爸爸常说,富义伯伯是比他还有族长远见的人。”他不知所谓地提及陌生的名字,抬头对风岚笑着,“所以,风岚一定不会差!” “那是谁?”风岚歪头看他,亮亮的杏仁儿眼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鼬扶额,“你的亲生父亲。” “哦哦。”风岚乖乖地点了点头,把嘴里被她反复咀嚼得稀烂的土豆拌饭咽了下去,“难怪这名字听着觉得怪耳熟的。” “……”鼬觉得如果继续和风岚讨论下去的话,很可能会出现更多对他这位英年早逝的堂伯父大不敬的言论,于是果断转移话题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故意答错题?” 风岚转了转眼珠子,摇头晃脑道:“哥哥,你这样想,我这次考了倒数第三名,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的提升空间是不是很大?如果少胡扯一点,下次很容易就能考到倒数第五名,再下次前进到倒数第十名,再再下次就能考正数第十名。爸爸看到我每次都比上一次有进步,肯定会高兴的,他就会夸风岚一直都在努力学习。相反,如果我考了第一名,那不是一点进步的空间都没有,只有退步的可能了吗?而且,我这次考了第一名,以后就要每次都拿第一,哪怕是不小心得了第二名,爸爸也会失望不开心的。所以,长此以往,你觉得哪一种做法更有可持续发展的潜力呢?” “……” 讲得好有道理,鼬竟然无言以对。他默默地扒拉了一口饭,塞进风岚嘴里。 风岚仔细把饭菜嚼烂了吞进肚子,继续道:“其实这次也有我的不对,是我低估了我班上同学的智商。” “……这又怎么说?”鼬觉得自己对风岚的脑回路真的有点理解不能。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代沟吗?但貌似和风岚仅仅相差一岁的佐助也经常和她有交流障碍…… 风岚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觉得这样的考卷,班上至少会有几个人不及格的,所以我想,我只要及格就好了!没想到,大家居然都及格了,这样就显示不出我这个及格的难能可贵了。”她的手肘支在腿上,手掌托腮,噘着嘴颇为懊悔道,“早知道我就以70分作为准线了……” “……”鼬仿佛看到风岚正在为他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门后的世界光怪陆离不知所云,颠三倒四乌烟瘴气却很洗脑,极度挑战正常人的世界观价值观与人生观。 宇智波一族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个思维清奇的小孩? 鼬不想再和风岚多废话,否则什么时候被她带偏了自己都不知道。他闭口不言,只是尽职尽责地一口一口地给风岚喂饭。 风岚吃得开心,也没多给鼬秀自己的智商下限,只有滋有味地吃着。 一碗饭很快就喂完了。风岚酒足饭饱,懒洋洋地靠在鼬肩头,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时不时还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 鼬坐在走廊边沿,随她这么靠着自己,一只腿曲起将手搭在上面,另一只腿自然垂下。 他抬头,漫无目的地望着空寂天穹,残月已潜入云端,唯余皎皎银辉照彻大地山川,如天降清霜,一视同仁地将万物裹上了素妆。淡淡的橙花香气从身旁传来,近在咫尺,那活泼而不失雅致的芬芳,让人不禁想起夏末晚晴时的最后一缕阳光,是易逝的繁盛步入终焉之际,绚烂至极致的返照回光。 “哥啊,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风岚仰着头,翻着眼儿从下往上看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都说我爸爸是富岳爸爸堂兄加表兄,那我们的血缘关系是不是其实还是挺近的?” 鼬斜眼看了看她,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摇着头说:“其实也不算非常近。只是父亲和富义伯伯,无论是从爷爷那边、还是从奶奶那边,都能算到亲戚。这种关系在宇智波族中很常见……” 风岚想了想,觉得也正常,毕竟宇智波是木叶大族,历史悠久,旁系子孙错综复杂,族内又通婚,亲缘关系更是混乱得一塌糊涂,保不齐外甥娶了自己的二表姨,孙女嫁给了表叔公都不一定,想想真是可怕得不行。她记得在族地东头有个今年刚满一岁的男孩,那小屁孩年岁小,但辈分奇高,如果论资排辈下来,她和鼬都该叫他一声“太舅公”。 风岚想着估计真正算起来,她和带土也是沾着点亲带着点故的,没准带土还要叫她“表姑妈”呢! “……不过听爸爸说,富义叔叔小时候就住在隔壁,所以两家经常走动。”鼬看着风岚沉思着,又补充道,“后来长大了,两人又在同一个小组里,所以感情自然不一样。” 风岚点了点头,心想难怪富岳爸爸会自找麻烦没事找事收养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5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