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这样一波三折，倒不如一开始就按照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的话，直接回了女娲，就说这任务做不了，也许还能省心些……
现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其实都是麻烦啊，他怎么能够不慌！
这种结果就直接导致路扬全程都低着头，不敢直视白泽，唯恐被对方看出了心中所想。
“行了，你也别想了，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
在路扬思考的这段时间内，白泽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打断他。
恐怕路扬不知道，在思考的时候，他的表情会呈现出细微的变化。
这种变化对于普通的妖怪，或者说是神经比较大条——诸如九头雉鸡精，或是玉石琵琶精之类的，自然不会被注意到。
但白泽是谁？
他可是有着“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的头衔，并且旁观天命，可知过去未来三千世的大神兽。
所以路扬表情的变化，完全逃不过白泽的法眼。
至于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也早被白泽猜了个十之八九。
看着对方脸色微白，却还是努力垂着脑袋，不想让表情暴露在他眼底下，白泽就感觉有点好玩。
作为少数与天地同时期诞生的古老存在，白泽从一开始就处于旁观者的角度，默默观看着天地间的潮汐运行。
一家兴起，一家败亡，平衡之道，莫不如是。
可这一次不知为何，天道居然默许了这个后世之魂回到这个时期。
旁观着这一切的白泽心里知道，这恐怕就是“天之大势”。
“……”
因为面前这位大佬的说话方式太过直接，路扬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现在倒是想问对方所为何来？
可是直觉告诉路扬，他主动去问的话也许不太好。
“是因为想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问哪一个吗？”
瞧着路扬沉默不语，白泽十分善解人意对他笑了笑，继而又道：“你是后世之魂，此次流落到这狐狸之身，并非意外，确属机缘巧合之必然也。”
路扬这边还在思考着托词，却不料白泽一开口，就直接道破了他隐藏的最深层的身份。
听见这句话，当下路扬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居然——！”
居然知道吗？
下意识冒出这句反问的话，结果话才出口，虽然还没完，路扬就反应过来了。
完了完了，他这是等于间接承认了啊！
传说中，白泽的确拥有旁观过去未来之能。
既然通晓天机，那么能够一眼看出他的来历……也不奇怪吧？
不过既然白泽都知道了，那是不是代表女娲娘娘也明白？
那么现在这两位大佬是什么意思？
“当然知道啦。”
路扬这边心如乱麻，白泽却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多说。
之所以提及这个，他可不是想吓唬对方，仅仅是为了确认一下罢了。
像他们这种先天众神，虽可知周天之事，却也不能够尽测人心。
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儿，只是再度确认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再度摇了摇扇子，一道白光忽然窜出来，随即将他们包裹在内，紧接着就飞入了高空。
在云端之上，白泽伸手拍了拍脚下柔软的云朵，一边对着还处于僵硬之中的路扬招呼道：“赶紧坐下呀，这云朵可比你们之前折腾出来的柔软多了。”
这指的自然是先前在领完任务之后，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带着突然穿越的他飞到冀州城外的时候所折腾出来的那朵云。
他们法力有限，之前折腾云朵也不过就是凝聚水汽而已，若论及高明程度自然无法与白泽相比。
依照对方的话，乖乖在云朵上坐下，路扬扯了扯嘴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有一个问题，想请问一下白泽大圣，却不知当不当讲？”
虽然这么问了之后，路扬也害怕对方直接回一句：“不当讲。”
但作为询问的一方，还是表现得礼貌一点比较好吧？
怀着这个想法，路扬感觉自己的手有点颤抖。
根据以往穿越前辈们的血泪教育，一般像他这种才过来，没几天就直接暴露了身份的穿越者，通常下场都不会怎么美丽。
毕竟他现在一没后台、二没实力，就直接被人洞悉了穿越者的身份，除了凉凉，还能怎么办？
接下来该不会被天道视为异数，直接降下一道天雷劈成灰吧？
“在我所知范围内，你可以提三个问题。”
搓了搓手，从白泽的表情来看，他对于路扬的兴趣好像更大了。
出于友情考量，白总说完之后，还补充了一句：“记住，只有三个超出这个数量是要收取代价的——而现在的你还付不起。”
作为能够占卜天机祸福的“祥瑞”，白泽的出场费用自然是极高的。
这不是说他本人想开这么高的价，实在是占卜有代价。
为了从天道那边获取一手消息，白泽每一次占卜之前也得付出大量的代价。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前提条件，这才使得他不会滥用这个能力。
并且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也算是“限制”。
作为本身就很贫穷的人，哪怕是变成——或者说是穿越成妖怪，在听完对方如此着重提及了“付不起”这三个字之后，路扬也只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强撑着笑脸，他点了点头，随后深呼吸了一下，郑重其事地问道：“第一个问题，白泽大圣是怎么发现我身份的？”
面对路扬所提出的问题，白泽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这会儿摇了摇白羽扇子，一脸平静地道：“那是因为当初就是我把你带过来的呀。”
路扬：“……”
听着对方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个事情背后的真相，路扬刹那间就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没错，他现在十分想将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好看、实际上也的确很好看的大佬痛揍一顿。
“你别用这种目光看我，我当初可是救了你呢。”
眯着眼睛，白泽的表情十分温和，看上去极为无害。
“毕竟，在那种速度下被车撞了，就你们那个时代的能力，恐怕也是回天乏术了吧？”
被对方用这平静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结果，路扬纵使再怎么忍耐，还是没控制住一瞬间握紧的双手。
的确啊，原来最不想回忆的那一段记忆是真的，他并非是突然穿越的。
“你还有两个问题可以问。”
明明是带着笑脸，可是对方刚才的语气却让路扬有一种眼前这个大佬其实骨子里十分冷漠的感觉。
再一次深呼吸了一下，路扬继续提出第二个问题，“第二个问题，白泽大神为何要将我带到这里，又为何会让我变成九尾狐狸精？”
倘若依照白泽的话，他在现代的时候遭遇了那种意外，如果不是对方出手将他带到这里的话，也许现在的他早就已经彻底凉了。
可是路扬还是想不明白，如果说——如果，神话是真实的，那么就算发生意外，他也应该被带进地府吧？
无论是白色这种神兽，还是女娲娘娘这样的天道圣人，姑且不论有没有这个权限，在路扬看起来，他们似乎都没有为了他而干扰天地轮回秩序的必要。
“将你带到这里，是因为这里需要你，我只是顺天意而为之，至于为何会让你变成九尾狐狸，这也是天意。”
盘腿坐在云朵上，白泽继续笑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哦，你只剩下这个机会了，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问。”
作者有话要说：
路扬：“这个‘惊喜’说实在的，有点大……”
白泽：“很高兴开心吧！”
——
阿拉拉拉，祝大家中秋快乐啦～
第8章 八只九尾狐
“第三个问题，这一次你来找我，究竟有何贵干？”
虽然面对这个很可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大佬，可是路扬却一反常态，不仅没了敬畏之心，甚至于连敬称都省略了。
事实上，除了偶尔不怎么靠谱之外，一般情况下，路扬还是挺理性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毕竟不是任何一个普通人在经历了意外之后，面对穿越都可以保持如此淡定的姿态。
了解到穿越的始作俑者就是对方之后，路扬一下子就对于白泽生出了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
他倒没有自负到认为对方在打他主意，可是背后还是有诸多疑点，让路扬觉得十分奇怪。
而另一方面，像路扬这种无比淡定的反应，也让白泽高看了一筹。
不愧是天地选中的人啊，看起来还是……能够教一下的，至少不是庸常碌碌之辈。
“我这次来找你，自然是因为有事情要拜托你啦。”
用扇子轻轻扇了一下，白泽说完这句话，当着路扬的面就直接展开了一幅光秃秃的卷轴。
“这是山河画卷，是仿照着女娲娘手中的山河社稷图所炼制出来的宝物，我所要拜托你的任务十分简单，就是请你将它填满。”
指着那幅空白的画卷，这位妖族大圣的语气忽然一下子变得元气满满，“这有关于我妖族的传承，同样也是十分重要的机密，如今出自我口，入得你耳，却不许对旁人提及，否则不说我们，天道法则在上，都不会放过你哦！”
为他简单解释了一下，将卷轴卷好，塞进路扬手里，白泽的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温和。
然而拿着卷轴，路扬的表情却很茫然。
这个重要的事情好像很复杂，可是……需要他干什么？
说完之后，他停顿了一秒，随后又补充道：“哦，对了，要填满这个卷轴的话，必须用上古时期《山海经》中的异兽，以及那些名山大泽，只有凝聚出它们的本源，才能够填满这个空白。”
没错，他现在对于路扬所说的这些话，其实就是他们暗中正在筹备的“大计划”。
这个计划由白泽提出、女娲同意、鲲鹏牵头，目前正在背后紧锣密鼓筹备着。
不过目前除了少数几位妖族大圣之外，其他人还不知道。
“……”
在白泽这里，他好像没有觉得这个任务有什么困难，所以说的十分轻松。
可作为要去完成这个任务的人，好吧，虽然已经变成了狐狸，路扬却还是觉得手里这轻轻的卷轴仿佛有着千钧之重。
听听对方那轻佻的语气，这说的好像就是和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可是先不说那些名山大泽怎么凝聚出本源，这《山海经》路扬还是知道的。
那是一本从上古时代存留到现在的古书，如其名字一样，上面记载的也是很多的古山，或是四海之内的地域风情，以及当时的各种动植物以及矿产等等。
可以说，《山海经》就是一本上古时期的“百科全书”！
当然啦，除了这些正常的东西之外，其中还记载着无数的妖怪以及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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