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姑娘,好久不见。” 雷纯冷漠地看着他,并没有假意寒暄。王小石也不在意,便又说,“我们曾经也算朋友,可事到如今,我们虽有芥蒂,但也有共同的敌人,还希望纯姑娘可以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先把大哥交还给我。” 雷纯一声冷笑,她淡淡地瞥了一眼狄飞惊,随后说到,“我们之间,可没有什么交情。” “我们之间自然没有,但你和我大哥之间,却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分。”他看着雷纯僵住的神情,心里虽然不忍,但还是说,“你恨我大哥但是也爱我大哥,既想让他生不如死又想让他安然无虞。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朝堂、江湖,早就不是你能掌控的了。蔡京不信任你,甚至说他不屑于你。等蔡京完全掌控了六分半堂,到时候你成为了他的弃子,不管是要恨他还是要爱他,你可都没有本钱了。” 雷纯脸色阴沉,浑身竟透露着一股灼人的杀气,“你说这些,不过就是想救白愁飞而已。” “那当然,难不成你指望我白白帮你铲除蔡京,然后什么都不图吗?”王小石冷哼到,随后又说,“正是因为我们都有各自想要保护的人,而想要他们死的人又恰巧是同一个,这样我们才能有机会合作,也最适合合作。” 雷纯不由得一怔,方应看曾毛遂自荐时说过,白愁飞和王小石的关系不一般,当时她虽震惊,但却并未相信,可如今看来,方应看说得好像确有其事。 王小石想起旧时的事,心里不免对雷纯还是生出了不满,当时若非她的缘故,也许他和白愁飞也不至于走到那个地步,“纯姑娘,你也不必想着自己行动或是忠诚蔡京,你自己行动不说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你们六分半堂内部的大多数人也不会跟着你冒这个险,至于忠诚蔡京,想必你现在已经陷入两难境地了。如今事情还未走到那个地步,我劝你还是在有选择的时候早些做选择,别到了最后,自己受了罪想保护的人也保护不了,得不偿失,追悔莫及……” 雷纯的神色变化不定,一旁的狄飞惊心里担忧,不免说,“纯儿,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你的,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快乐的生活下去。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向以后看,不要被过去困住,好不好?” 雷纯自嘲地笑了笑,喃喃到,“过去的,真的还能过去吗?人都是有了过去,才能有现在和将来,你以为能过去,可脚下的每一步都无时无刻不在被过去影响……” “纯儿,过去会影响现在,但人却能够选择,比如我们可以选择解决错误的根源,放过我们自己。” 雷纯浑身一震,她不可思议地看向狄飞惊,似乎在判断狄飞惊话里的含义。等她终于从狄飞惊眼中看清了坚决与爱护,她终于忍不住地落下了两行热泪。她的眼泪压抑得太久了,一夜之间,她的父亲,她的爱人,她的清白都没有了,她咬牙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真的很累很疲惫了。 王小石看他们似乎商议得有结果了,也不愿再多留,他拱了拱手,便说,“既然纯姑娘想明白了,还请你再照顾我大哥一段时间,王小石感激不尽。” 雷纯从悲痛中回过神来,她看着王小石,不禁开口问到,“你做这件事九死一生,值得吗?” “纯姑娘,如果有机会能让他安然无恙甚至完成他和你的约定,这个‘九死’的风险你愿意去冒吗?不瞒你说,我愿意。” ——————待续。
第31章 蔡京今日受召入宫,与皇帝共赏字画去了,并不在琼林苑,白愁飞来的时候,门口的仆从还有些惊讶,这位白公子可从来不是不打招呼就直接登门的人,但他却又不敢说些什么,这个人比蔡京手底下的其他疯子还疯子,他可不想因为多嘴就掉了脑袋。 “义父什么时候回来?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谈。”白愁飞玩着手里的棋子,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棋盘上的战局。 “官家召见,少说也得过了晌午相爷才会回来,白公子若是等不及便先回去吧,等相爷回来了,小的立马去请您。” 白愁飞看着看着这盘棋,蔡京也很喜欢赌,看看这棋盘上的局势,自露破绽、诱敌深入,简直就是以命搏命的下法,这种下法,也是他最喜欢的下法。 那仆从未等到回应,不禁好奇地抬头去看白愁飞,却看到那人在棋盘上落了一子之后,便起身朝与门相反的方向走了去。 那仆从自然知道那边是蔡京平时处理政务的地方,如今见白愁飞往那边走,顿时拦了上去,“白公子,您不能去那边,那边是相爷的书房。” 白愁飞脚步一顿,回头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正当他还不明所以时,就看见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点朝自己射了过来。 白愁飞看着这人倒下,淡然地说,“我知道。” 进了屋,首先看到的便是满堂的字画,一股徽墨的香气,很是撩人。这些字画或飘逸潇洒,或锋芒毕露,看得出来都是上好的佳品。 白愁飞直接略过字画走到最里间,蔡京的案桌上只有些官员的拜贴,没什么用。但白愁飞转念一想,连傅宗书都有个救命的密室,不可能蔡京没有。 可这里东西这么多,有书有字有画有玉器,哪个才是机关呢? 白愁飞不由得打量起案桌后面的架子,这架子都是襄玉,蔡京可真是奢侈。上面有文献古籍,都是真迹孤本,一个人搜寻少说要花几十年,看来巴结蔡京的人不少啊。 还有一些玉制的摆件,看成色就知道是绝无仅有的孤品。突然,白愁飞注意到了架子中间的一株茶花摆件,那茶花摆件的用料与众不同,是用寿山石雕刻而成的,但却不是寿山石中最名贵的田黄冻,而是桃花冻。不过这个颜色,倒是很符合茶花的氛围,他记得蔡京曾经说过,茶花是他故乡盛开的花。 白愁飞一声嘁笑,他伸手摸上那只精致的茶花摆件,随后试探了两下,再轻轻一转,伴随着一阵沉重的机械运转的声音,离他八步远的一处墙面便慢慢侧开了一处隧道。 白愁飞不免叹了口气,不管他走到什么地步,人总是会因为过去出卖自己。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白愁飞才从密室里出来,他走到门边,刚要抬手开门,就见一道寒光直接刺破门框便朝他脖子扫了过来。 他连忙退身躲开,回首一看,心里不禁有些无语,“你是方应看的侍卫,怎么还兼做蔡京的看门狗了?要当两姓家奴吗?” “幽梦,今日你走出这道门,就是与小侯爷和相爷为敌,这是什么后果,你可想清楚了。”许易安挡在门口,也是十分淡然地劝到。 白愁飞波澜不惊地看着他,他不由得摊开了手,“到这个地步了,想得还不够清楚吗?” 许易安不免叹气,“幽梦,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王小石,你这么做不值得。” 白愁飞不禁冷笑出声,他不屑地看着许易安,“谁说我做这些是为了王小石的?” 许易安也不愿和他争执,他见白愁飞神色有些虚弱,便又说,“你能摆脱噬心丹的影响,除了你意志过人之外,肯定还借助了药物。可能够在短时间内消除噬心丹影响的药,也会在短时间里让你受更大的折磨。王小石难道没有和你说清楚这个副作用吗?” “那又如何?” “所以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要是想硬闯出去,我只能杀了你。” 白愁飞不免露出了一幅“你脑子有病”的表情,“我们之间,迟早都要斗个你死我活,你说这话,太多余了。”话音未落,他纵身没入字画之间,腰侧的短刺不知何时已被他紧紧握在了手上,他只淡然地调换了个握刀的手势,便立时朝许易安攻了过去。 短刺对上长刀,却并未落得下风。二人在蔡京书房了一顿拼杀,不足片刻,便将他一屋子的字画给毁了个干净。 “幽梦!你我同道中人,要是你能回头,相比相爷和小侯爷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白愁飞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我和你可不一样。”随后白愁飞反身一转,腰间飞刀顿时射出,纸屑纷飞之下,白愁飞借机逃出屋内,可到了屋外,却仍有百十号的弓箭手正在对着他。 远坐在亭子里的方应看见他出来,不免开口,“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还好义父明断,让我在这里守株待兔,这不?果然就待到了你这只兔子。义父说了,如果一个东西无论如何都驯服不了的话,那结局就只有一个,死!” 随着他手势一勾,几百号弓箭手顿时长箭齐发。 密集的箭林对准了白愁飞,但他却并未往屋子里躲,他一手拿着短刺挡下飞来的箭,一边赤手卷着箭便又朝对方射了回去。 等到一波箭攻结束,书房内的许易安当即冲出,长刀对准白愁飞的后背便杀了过来。白愁飞回身一刀挑开许易安的一击,但对方一击未中当即便回刀换招,转而一记猛砍又当头落下。 白愁飞不禁后倒侧着躲开,随即又对着许易安的腰侧攻去,就在此时,白愁飞的胸口却突然一阵猛烈的刺痛,他不由得动作一晃,看着许易安已经又反攻而来便只得再度躲开。 远处的方应看观赏着这场争斗,过了片刻,他不由得亲自取了一套弓箭来,随后搭箭上弦,便将箭慢慢最准了白愁飞。 随着“嗡”的一声,白愁飞率先看到的是许易安骤然紧缩的瞳孔,他自觉身后有东西袭来,便顾不得回头去看到,只得本能地要往旁边躲,可胸口的刺痛却不合时宜地再度发作,疼痛之深竟让他有一瞬间的麻木。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鸣音就在他耳后响起,与此同时他手腕一紧,人便被拖到了一边。 白愁飞从疼痛中缓过来,他朝身边看过去,正看王小石回过头来看他,那人笑了笑,并说到,“二哥,我来接你了。” 白愁飞愣了愣,随后有些无奈,“还有一次药没有吃,现在药毒又发作了。” “交给我吧。” “你的伤?”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随着王小石的到来,白愁飞便轻松了不少,二人合战许易安,不多时便有了压倒性的优势。到最后虽然二人离开相府时还是受了伤,但都是些皮外伤,倒也不算什么事。 王小石一路带着白愁飞回到杨无邪那里,一进门,一群面色担忧的人当即便围了上来。 白愁飞捂着心口,人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如今身上的伤他已经感受不到不了,能感受到的,只有汇聚于心的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王小石心里揪做一片,却见白愁飞推开他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颗解药吃了下去,谁知道药一吃下,白愁飞的脸色却变得更加苍白,整个人似乎都疼得战栗了起来。 王小石这才察觉到不对,之前服用解药之后,白愁飞可没有如今这样痛苦的反应,他连忙上前把人扶住,“二哥,你怎么会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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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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