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对面喂了一声,是个温和的男音。 “你好,我在安和路公交车站这里看到了你张贴的寻人启事,不久前我见过你要找的这个人,他在沐禾公园下了车。” 对面沉默了两秒,便问我,“你确定是我要找的人吗?” 我又凑近了寻人启事仔细看了两眼,随后答到,“应该没错的,他的右眼下面也有一颗小痣。” 对面又沉默了刹那,随后说,“你看得挺仔细的。” 我一愣,不知道这个人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语气听起来并不像是要感谢我。但我并没有想太多,还是说,“公交车人很少,他个子很高,很引人注目。” 对面似乎笑了一下,然后说,“那倒是没错。”他顿了顿,又说,“我已经有一年多没有他的消息了,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找到了,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的。” 挂了电话,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什么叫“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个人经常走丢吗?他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应该不至于找不到回家的路吧? 但是天太晚了,而且雨越下越大,我来不及多想,便回家了,这件事很快也就被我忘在了身后。 然后到了7月9号,这天是个大晴天,而且过于晴了,太阳把街上所以的花花草草都晒得焉巴巴的,空气中全是让人窒息的热气。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我和朋友在楼下不远处的烧烤店里撸串。店是那种小店,里面的几桌早就坐满了人,我和她就坐在外面,露天的,没有空调,只有一台澡盆那么大的电风扇呼呼大吹,凉倒是没有凉快多少,头发衣服吹得乱飞。 我们的烧烤还没上来,我和朋友就一口一口的和可乐。但是可乐没喝上两口,隔壁桌的人就吵吵起来了,那几个身强体壮的大老爷们儿吵着吵着就开始推搡起来。 我和朋友怕得不行,端着我们的小桌子就往旁边移。结果那里面有个人不知道是喝大了还是气疯了,竟然直接抓起了一把椅子就往另一个人身上打。 他估计是用了全力的,因为那椅子打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后立马就散架了,有个椅子腿儿还朝我朋友的后脑勺飞了去。 我吓得不行,手比脑子还快,当即丢了桌子就拉着我朋友的手往面前一拽,结果那个椅子腿儿,就又对准了我的脸飞了来。 我心里知道惨了,这么一下,估计得青好大一块儿。我正要用手去捂脸,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领子突然一紧,然后整个人就仿佛被人拖着似的往后飘了出去。 我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随后领口一松,我就不断地边嗑边干呕。我敢保证,刚才是有人扯着我的衣领子给我拽出来的。我以为那是我朋友,当即便想问她是不是想勒死我,可是转身后,我立马呆住了。 “诶?是你?” 我的朋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那个人一眼,“是谁?” 这个在危机时刻救我于椅子腿下的人,就是上个月我在公交车上看到的那个走丢的人。当时在那个寻人启事上看到他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白愁飞吧? 他看了我一眼,神情淡淡的,“你认识我?” 我一怔,连忙说,“你不知道有人在找你吗?贴的寻人启事,好像是个姓王的人,我还给他打过电话。” 他哦了一声,说了句不用管他。 我顿时不理解了,他不是已经走丢了一年多了吗?难道是离家出走?可是当时接电话的那个人,听起来也不像是他的家长啊?额,算了吧,反正男人的声音我也分不太清楚,没准儿就是他爸的声音显嫩而已。 “额,说实话,你爸找了你一年多了,你就算不回去,也该给他打个电话什么的报个平安,不然他得多着急啊?”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冷笑了一声,“他是我爹?给他三十个胆子他都不敢这么想,你少管闲事。” 说完他就迈着他那大长腿就走了,大概他腿太长了,明明也没走多少步,但是人却离了好远。 无语,真是个不肖子孙! “这人你认识?”沉默了良久的朋友撞了撞我的肩膀问到。 “不认识,就是一寻人启事上见过。” “哦~不过长得挺帅的。” “那确实。” 旁边的人已经被劝和谐了,我们点的烧烤也端了上来,我就没再想这件事,一个找孩子的家长,一个叛逆的孩子,反正我是打了电话的,助人为乐这方面我算是办到了,其他的就和我没关系了。 接着是8月17日,农历的七月半,我的暑假工到头了,晚上九点多下完班,路上却没几个人。 我还在车上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人在我到站的公交车站台上鼓捣着什么,到我下车时,他刚好转身,我和他就面对面的,仿佛彼此挡了彼此的路。 “不好意思啊。”我下意识地抱歉。 他温柔地笑了笑,又大又亮的眼睛让人感到很亲切。他长得也很好看,算是浓颜系的帅哥,“没关系的。” 我俩相视一笑,各自岔开就走。但我的余光扫到了站牌上的纸,那是一种寻人启事,又是一张崭新的,刚贴上去,还是找白愁飞的。 “你就是那个找白愁飞的人?” 那人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那晚给我打电话的小姑娘?” “嗐,不小了不小了,已经奔二的人了。”我说,“你没有找到他吗?那次给你打了电话之后过了十几天的样子我又看到过他一次,还问了这件事,但是好像你没有找到他。” 他笑了笑,好像有些无奈,“我去找了,但是没找到人。”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突然有些好奇,“额,冒昧的问一下,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兄弟吗?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他爸爸呢,今天看来不像啊。” “啊?”他惊了一下,随后还是笑,“算是兄弟吧,我和他关系挺好的。” 挺好的你找他他还不搭理你?“他走丢了还是离家出走啊?” “都不是,他就是有事想做,闲的。去年四月份的时候他就出门了,然后就没回来过。” “哈?”我有些不理解了,现在年轻人都这样的吗?“那你不给他电话?你就任由他到处跑啊?” “电话啊……他不用电话,走的时候就没拿,他要是要走,一般不会留下联系方式的。” 嘶,真是个奇怪的人。 “那你不担心他吗?一个人在外面,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他眼睛一亮,脸上莫名其妙地浮现起一股自豪,“不会,他不给别人带来危险就不错了,现在这些个人的能力,没人能欺负得了他。” 我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仿佛是有乌鸦从我的脑袋上飞过,边飞还边瓜瓜的叫。 “不担心你还找……” “不担心不代表不挂念啊,他已经走了一年多了。” “……”我有些无语,但是想了想似乎又觉得合情合理。可转念一想,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好吧好吧,那祝你早日找到他。” “谢谢。” 最后是8月25日,阴天。我和我的朋友一人拖了三个行李箱去奔赴大学生活。 我们俩推着小推车在机场大厅里找航班托运窗口,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嘴里都在后悔拒绝了老爸老妈热情想送的提议。 就在我俩终于找到了托运窗口时,有个急得不行的五十多岁的阿姨边跑边叫,她像一阵风一样从我朋友面前刮过,紧接着阿姨背后的旅行包就挂飞了我朋友放在拖车最上面的行李箱。 那个箱子重得要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被制裁了,可突然有个人半道接着了它。 我俩感激涕零地去谢,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这个出手相助的人就是那个半夜贴寻人启事的人。 “是你?” 我朋友一脸诧异地看着我,嘴里说着,“不是吧,你又认识?” “额……他就是找那个白愁飞的那个人?”我答到。 我朋友又去看那个姓王的,随后说,“我靠,现在当爹已经这么年轻的了吗?叔叔,你家一定很有钱吧,保养得这么好。” 姓王的把行李箱放好,然后说,“我不是他父亲,我是他朋友。” “啊?”我朋友顿时满脸通红,尴尬得不行,“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姓王的回答到,脸上丝毫没有介意的神情,真是个好脾气的人,“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的,你们是要去哪里呀?” “马上要开学了啊,去上大学,在北方。” 他点了点头,又说,“那你们小心点。” “小石头,托运办好了,我们快去安检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半是熟悉的声音,我和朋友寻声看过去,就看见白愁飞在就在不远处站着。 姓王的回了一声很温柔的好,那种温柔和对我们的温柔不一样。 他看着我们,想了想又说,“也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再见面,不过萍水相逢也是朋友嘛,我叫王小石,小石头的小石。谢谢你帮我找到了我二哥,祝你们俩学业顺利,再见。” “拜拜。” 道完别,王小石就和白愁飞走入了乌泱泱的安检大军了,他们俩肩并肩站在,有说有笑的,白愁飞似乎很高兴,但他似乎忘记我们了,因为他刚才都没和我们打招呼。但没准儿也是因为他压根不care我们,毕竟他看起来,好像只和王小石真的亲近。 很快我和我的朋友也开始办理托运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觉得很轻松,莫名其妙的轻松,就像感觉要交好运了一样。 ——————End。
第36章 番外三(归去来兮) ooc预警!原创预警! 关于白幽梦、王小石和许易安。写的不好,因为在设定里要细写这段的话都能单独开一篇同人了。但是因为正文最后有这个暗示,不写我心里又硌得慌,所以浅浅做个交待,也算有头有尾。 uu们浅看一下就行,这也是最后一篇番外了。 —————— 王小石实在冷得不行,他怀疑是是白愁飞抢了他的被子,于是他便闭着眼睛去找被子,谁知道摸了一通之后却什么也没有摸到,而且手到之处,也不是软绵绵的床铺而是冰冷喇手的枯草。 王小石一惊,尚且还半梦半醒的脑子瞬间清醒。他猛地睁开眼睛,所见是断壁残垣,所感是冰冷地砖,乍一看他似乎是睡在一处废墟里。 这是什么情况?白……白愁飞给他扔出来了? 王小石赶紧起身,结果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又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四肢无力,肚子怎么这么饿…… 突然间,王小石却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他细细看着眼前撑着地板的手,那双手细小枯瘦满是泥灰,指根处还生着黑紫色的冻疮,显然就不是他修长匀称干净有力的手! “二哥?”王小石忐忑地喊了一声,紧接着便慌忙地站起来到门边比了一下身高,他粗略一看,竟比本来矮了一肘那么长,“大白!你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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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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