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出现了可疑的凹陷和裂纹。 所有人:…… 鬼切的表情大为松缓,拉条和火都来了,说明支援已经就位,主人也来了。他的战意愈发澎湃,向招式肖似自己的鬼童丸猛冲而去! “做个了断吧!” 空中面容枯瘦的白藏主本来打算上前帮忙,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杀气。他心中一凛,仓促后退,然而对方明显拥有恐怖的高速,在他退避之前,交错的利齿已经咬住了他的身躯,野兽撕咬一样用力甩动几下,顷刻间在他身上留下交错的撕裂的伤口。 “唬……” 红白两色的巨大妖狐喉中发出威慑的低沉咆哮,最后猛地一甩,将面容干瘦的白藏主甩到一旁的院墙上,院墙倒塌,烟尘滚滚!巨大妖狐站在渐渐散去的尘埃之中,两条狐尾绕在身侧,悬在脖颈一圈的人面变幻贪嗔痴怨,红眸之中是全然的愤怒火焰。 “你说你是——白藏主?” “白藏主!”恰在此时,鬼切开口,被掩埋在废墟之下的面容枯瘦的白藏主勉强抬头,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那只红白二色的妖狐,妖狐显然跟鬼切很有默契,只一声名字,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伊月大人,请您到安全的地方去,小白要展开梦山结界了。” 这时,从属于御门院的妖怪才发现那只妖狐背上坐了一个人。来人一身暗色狩衣,予人晦暗不明的第一印象,他抚了抚巨大狐狸的脖颈,狐眯起眼睛,低头让他下来。 “真热闹啊……”那少年笑道,“怎么只邀请了义衡呢?” 他晃动扇子的姿态悠悠的,可是那些突然出现的衣饰繁华的妖怪隐隐以他为首,巨大的狐更是用两条尾巴环绕着他,庇护的意味不言自明。 “义衡,没有受伤吧?”他又关切的询问源义衡,得到一个摇头之后,再看鬼切身上几道伤,眸色微微沉了下来。 “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土御门伊月说道,毫不畏惧的与同样被妖怪簇拥的男人对视。 “第一次,我扮演了羽衣狐,也许你没有意识到;第二次,你以为我被你擒获,其实不过是我想要御门院家的禁术,因而将计就计;至于第三次……” 少年带笑垂了垂眼,他实在生得很好看,此刻眉眼低垂温文尔雅,骨子里仿佛就带了花鸟风月。 “第三次,我与你同在此处。” “安倍晴明……不……你不该是安倍晴明。” 御门院晴明的瞳孔微微紧缩,他始终从这个少年身上感到一种淡淡的熟悉感和威胁感,甚至于,他的内心此时在微微颤抖。 他居然在恐惧。 为什么?多少年未曾降临于他身上的情感,偏偏在遇到这个少年之后破土萌发了。不,他应该是这世界的主人,从千年前到千年后的今日,仍有呼风唤雨的伟力!他是名满天下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此世不灭的神!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强调自己至高无上的位置,然而,他的心却随着少年的手慢慢按在自己心口,而越来越紧缩起来。 他要说什么? 阻止他! 不能让他说出来! 如果说出来…… 土御门伊月深深吸进一口气—— “那个名字不属于你,我才是安倍晴明。” “飒——” 起了一阵风,昏黄的冬日暮色中,最后一抹红艳的夕照也被吞噬殆尽。然而就在万物尽灭的昏暝之中,突然升起一轮清湛湛的皎月。月光如水如绸,从刚刚诞生的东方蜿蜒流淌过来,清寂中自有一番微柔的平和。忽而万灵涌动,涌向那轮月,在苍穹之上形成壮丽的光轮。 土御门伊月的话语被世间万灵承认了。 “没错,虽说是个小混蛋,可他是货真价实的安倍晴明。” 源义衡向前一步,面向金发男人,嘲讽地笑道: “看看你的鬼样子!连将这个名字说出口资格都没有!该说……此世的阴阳道从你这里开始歪斜,你犯了重罪才是!” 鬼切也抬头。 “主人才是安倍晴明!冒名顶替者,要问过我手中的利刃!” 辉夜姬坐在竹筒上晃了晃腿,只看着土御门伊月笑,刚才那轮明月,就是她托起来的。 山兔听不太懂他们说的话,但她会晃着长耳朵看每一个人的表情,末了她好像懂了好像又没懂,魔蛙有心提醒她几句,被一脚踩在头上。山兔直接站在魔蛙头上,歪着脑袋看那个金发的男人。 “Hola?你哪位?” 方才万灵升腾的景象已经让金发男人心里一沉,这少年居然在抢夺他的名字,他断然不能拱手相让。一旦失去名字,意味着他失去积攒千年的此世的“畏”,也意味着他失去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顷刻间就会坠入地狱。 “好勇气,贪婪的想要得到我的名字吗?”金发男人俯视着下方的少年,“是个能够威胁到我的手段,然而只是你的手下一面之词,无法动摇我的地位,就算有世间万灵的承认也是如此,那不过是些微小的东西罢了。” 他缓缓说着,自己心中也平静下来,身边面带木板的茨木童子更是发出嘲笑。 “居然想取代晴明大人……不如就把你的皮剥下来……!!!” 茨木童子连同金发男人所站立的那面墙被一拳轰碎!纷飞的碎石间,漆黑火焰似乎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爪型。鬼爪向上合拢,猛力一握,茨木童子和金发男人躲开了,没有躲开的妖怪和阴阳师直接被捏的粉碎,顿时一地都是淅淅沥沥的血水和残肢! 踏着血色,两只鬼缓步而来。红发的鬼背一只巨大的鬼葫芦,鬼葫芦露出森然利齿;白发的鬼只有单手,然而刚才那一击的威力令人再不会小觑他的强大实力。 红发的鬼掏掏耳朵,还漫不经心的吹了吹。 “本大爷怎么听到有人在说垃圾话?茨木,你听见了吗?” 白发的鬼也咧开了笑。 “是挺垃圾,吾都忍不住拳头发痒了。” 面戴木板的茨木童子落到地上,被偷袭的愤怒加上对面两只鬼你一言我一语肆无忌惮的调侃,让他分分钟就爆炸了,险些就此冲上去打一架,还好理智让他停住动作。 场中的情况不算太妙,他们暂时还占据数量上的优势,可围绕那个少年的妖怪看起来都是好手,真刀真枪的打起来,胜负不定。 可对面的两只鬼不甘寂寞一样,拉仇恨能力满级,不大一会儿就又爆出一阵笑声。 “哈?那个是白藏主?哈哈哈!”酒吞童子哈哈大笑,还去拍保持狐狸形态的白藏主,一边拍一边幸灾乐祸的大笑不已。 “那东西跟你重名啊白藏主,心情怎么样?哈哈哈!” 茨木童子附和地跟着笑。 “哈哈哈!” 小白:……想咬人! 笑过白藏主之后,酒吞童子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唔哦”了一声。 “这个是鬼童丸?鬼切,这不是模仿的你吗?模仿的一点都不像哈哈哈!居然是个老头!” 茨木童子始终跟随挚友的脚步,跟着一起笑。 鬼童丸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对面的嘲讽还在继续。 “鬼切有三把刀,你怎么只有一把?本大爷知道了,是太穷了?” 鬼切被酒吞童子拍着肩膀,露出跟白藏主同一款式的麻木表情。 “哈哈哈……”酒吞童子笑得舒服了,意犹未尽,看着场中那个把木板戴在脸上的家伙。 “这个傻子又是谁啊?” 土御门伊月沉默了一小会儿,继而面带笑容的开口,说得很轻松。 “啊,这是茨木童子,脸上戴的据说是他父亲酒吞童子的墓碑。” 酒吞童子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酒吞:笑容渐渐消失.jpg
第169章 九龙子(十七)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打破沉默的是土御门伊月的笑,他笑得收不住, 酒吞童子瞪了他一眼都没能让他停下。最后酒吞烦躁的挠了挠红发, 决定把怒气转移给对面这个山寨的茨木童子。 妈哒, 在阴阳师面前脸丢大了。 “你说你是茨木童子?”红发的鬼王慢条斯理道,比起复生之前无所不知谋划甚深的大江山鬼王姿态, 复生之后的酒吞童子显得活泼许多,也有人气许多,他自己挺满意目前的这个状态, 所以土御门伊月也为他感到高兴。 面带墓碑的茨木童子控制住自己想要后退的冲动, 他从对面这只红发的鬼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 那是一种蓬勃的狂躁的杀气,混着神酒的气息。酒吞童子锁定这个侮辱了自己和茨木童子名字的妖怪, 酒气开始在身侧叠加, 居然不一会儿就满了! 土御门伊月:哦豁, 豆豆叠满了。 游戏变成现实之后, 许多式神的技能不再像游戏里那样僵硬刻板。酒吞童子的技能原本是积攒酒气,然后增加普攻次数, 到了现实之中则变成攻击随情绪变化拥有不同的威力。复生的酒吞童子总是惫懒得很, 等闲不会认真起来, 现在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红发的鬼王拎下背上的鬼葫芦,痛饮几大口神酒。末了抹去嘴边酒渍,深红妖力狂涌而出! “冒牌货……”鬼王压着声音, “就让本大爷教教你……” “何为大江山鬼王风采!” 土御门伊月听到这个词,先是下意识的心中一紧, 后来意识到只是放狠话不是游戏里的调侃,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乖乖,要是他理解的那个“大江山风采”,在场无论敌我都别想站着。 酒吞童子要动手,辉夜姬立刻展开了竹林幻境,一轮明月清幽幽的散发着微光,鬼火虽零星,却不间断的飘散出来。酒吞童子的鬼火用量很少,开完狂啸就可以长时间不管,所以辉夜姬尽职尽责的将鬼火分配给茨木童子、鬼切以及白藏主,至于山兔…… “兔兔,不要套环。”土御门伊月叮嘱道,山兔于是默默地收回拿环的手,猛拍身下的蛙先生,不情不愿开始拉条。 也就土御门伊月能盯住这个小魔王,不然那些鬼火能都被她用来套环。 白藏主有六十速度的被动加成,当先狐鸣一声,展开梦山结界,一扇扇半透明的屏障展开。最后白藏主放了一个狐守在土御门伊月身上,谁敢攻击伊月大人,他就咬谁!结界刚刚立起,只听“叮叮”两声,两条从头骨中窜出的毒蛇被阻挡在外,怀抱头骨的狂骨表情阴沉,接着他发现,及本所有式神的攻击目标都锁定了他。 会攻击阿爸的,都是最先剿灭对象。 擒贼擒王!鬼童丸和戴墓碑的茨木童子同时动了,目标都是土御门伊月!而比他们更快的是两条狐尾,土御门伊月瞳孔一缩,结界挡住狐尾的攻击,向后倒退几步,看着站在对面的九尾的妖狐。
院墙上的御门院晴明低低的呼唤了一声: “母亲。” “我陪他玩玩,”狐的声音颇有几分漫不经心,“剩下的你的手下可以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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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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