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主瞧见天帝出来,想到万劫八荒镜中乖仔受的十世历劫的罪,不由握住了禹司凤的手心,安抚地拍了拍禹司凤的手背。 这是曾经师徒两个常用的感情交流的方式,虽然大宫主偏袒禹司凤,可对禹司凤的教养也同样严厉,每每责罚过后又忍不住心软,就悄悄去了司凤的屋里这般安慰。 大宫主拍了拍他的手,禹司凤就回想起幼年的回忆,心底涌出暖流,朝着大宫主笑了笑:“爹,我没事。” 罗喉计都冷眼看着天帝:“本座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说着罗喉计都冷笑起来:“毕竟你可是苍生为棋的天道帝尊。” 天帝摸了摸鼻子,小孩儿露出了苦恼的表情,摆了摆手,声音也是软糯可爱的:“都别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好吗,还有,你们都不要拜我了,我都已经不是你们帝尊了。” 天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天帝是什么意思,毕竟不管中天神殿的权利如何更迭,天帝至尊的地位从来都没有变过。 “嗨,你们再这样,老罗又该误会我了,我可没本事再化一次鸿蒙熔炉,上次他砸了三界要换曦玄已经够让我头痛了,你们看看我这身体,都变成三四岁了,够可怜了,要是再来一次,我岂不是直接化个干净了。” 听到天帝软软的抱怨声,众人不由面面相觑,这个天帝怎么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瞧见这样的天帝,的确很难让人生出戒备心,毕竟真的太可爱了呀。
罗喉计都和褚璇玑都不会觉得天帝可爱,毕竟唯有他们才真正感受过天帝的可怕。 天帝的无为道几乎与天道合一,就连全胜时期的他都摸不透天帝的底,如果不是他用三界做要挟,如果不是天帝的不管三界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只怕他未必能逼的天帝如此退让。 无为道成就了天帝的至高无上,也是困住天帝的一方囚牢,让天帝这个天道中的囚徒不能生出自己的欲念和感情,也无法对要发生的悲剧做出影响,除非他破道消融,彻底融于天道。 “帝尊。” 禹司凤推开了大宫主,不卑不亢地朝天帝行了一礼,信任神尊神光湛然,那一派的神仙气度与天帝分庭抗礼,甚至可以说别无二致:“多谢帝尊体恤怜悯,降下万劫八荒镜天机,只是不知帝尊此来,是否有事指教,又或者是曦玄登位有什么不妥之处?” 罗喉计都眉目冷凝,褚璇玑持剑冷笑,二人同时冷声道:“曦玄你顺应天意成为神尊又有何不妥,又有谁敢说不妥。” “哎,别别别别别……”天帝连连摆手,垂目看向禹司凤,他眼中竟然有一点几乎无法捉摸的温情,虽然一个小孩做出这样的表情是有点可笑了,不过天帝和禹司凤谁都不觉得如何。 毕竟对他们来说,皮肉只是幻象,他们看到的从来都是本质。 “曦玄吾儿啊……” 天帝刚刚喊出这个称呼,就接受到来自大宫主的忿冷一瞪,天帝顿时无奈地揉了揉鼻子,顶着大宫主阴沉沉的目光继续道:“曦玄啊,你做的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禹司凤一愣,不由与天帝对视,那一双包容万物道法万千的眼眸中闪过了父辈才有的温和慈爱,万年的时光在脑海中倏忽而逝,他突然想起了那团温暖过他的光:“父尊。” 回忆如水浸润神魂,禹司凤也柔和了眉目,与当年那个悲悯慈和的曦玄殿下越来越接近。 “曦玄啊,你受苦了。” 天帝也不由感慨,那毕竟是他唯一的孩子。 一声冷哼打断了天帝的话,罗喉计都强势地攥住了禹司凤的手,横眉冷对:“与本尊在一起是受苦?天帝,要不要本座提醒你,当初要不是本座逼你逆转时空,只怕曦玄如今还殉着你三界的道不能复生呢。” “对,我们只会疼他爱他,倒是你,若不是当初你纵容柏麟,又如何会生出这么多事端。”褚璇玑也持剑上前。 天帝委屈撇嘴:“我再怎么说也算你们老丈人吧,魔煞星,你就对我这种态度?” “呵呵。” 瞧见罗喉计都和其半身脸上的表情,天帝就知道对方对自己成见太深,这是不能好了,突然间有点羡慕儿子那个凡间爹呢,挠花魔煞星的脸,对方都不敢声张的,他也疼曦玄,可是他毕竟是天帝,不能像大宫主那样随心所欲,气势上也就矮了一截。 “天帝,你出现到底意欲何为?” 心里还忌惮着天帝差点放出来当初魔域那些剪不断的往事,罗喉计都防备地盯着天帝质问。 天帝苦笑着揉了揉鼻子:“我如今已经不是天帝了,我活着但其实也已经算是死了,用你们的话来说是死了。” 罗喉计都蹙眉,其他人也被他说的莫名其妙,天帝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怎么会说自己是死了,唯有禹司凤脑海中闪过一丝了然。 “当初我逆转时空送你回到过去,唤醒过去时空的曦玄,我违逆自己本心的大道,自然是该身死道消了,不过消融之后我发现自己与天道彻底融合,进入了另一轮更高远的天意之中,这才发现我过去不过是被无为道束缚的囚徒,当然这些就长话短说了,如今我已经不是此间的存在了,而是天道系统中的一员,你们叫我维护员007也可以,我已经没有具体的存在,只有意识联系着各方天道,你们刚刚看的万劫八荒镜就是我维护的天道系统中具现化展现方式,不过刚才出了点故障,不小心放了不该放的东西,又被你这莽夫一砸,直接损坏了我的天道播放器,一会儿怕不是你们出去的方式可能会有点难堪。” 就在众人有些不解天帝说的话的时候,他们所处的空间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好像进入了一片空茫的混沌之中,周围无数的画面在不停地分解聚合闪现。 “一会儿我送你们出去。”天帝看向了禹司凤和罗喉计都还有褚璇玑:“不过你们三个涉及到此方天道,恐怕要经过一番折腾才能回到正确的地方。” 随着天帝话音落下,开始有人不断地消失在这方空间中。 “父尊。” 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同天帝见面,禹司凤不由唤了对方一声,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位天庭之中真正的父亲。 天帝的目光也变得柔软了:“曦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送出去做赔礼。” “我知道。” 禹司凤也浅浅地笑了,从他在莲池边听了战神诉说心事开始,就注定他逃不过这场属于自己的劫难,当初也是他不顾一切地想要追寻战神而去,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他入了那个人的劫,永远不得解。 “曦玄,对不起。” 天帝的身影渐渐开始模糊了,禹司凤三人开始坠入无边无际的深渊之中,消失之前禹司凤看到天帝抬起手轻轻摸了他的发丝。 吾儿曦玄,对不起,原谅我没能好好尽过父亲的责任,此生,父尊祝你能够永远幸福。 …… 身体坠落感越来越重,罗喉计都心底正冷冷思量着天帝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落在了一处庭院里,有人在耳边说话,还是个特别熟悉特别欠扁的声音。 “哦,看起来这少阳二小姐真的为我们司凤种出了心灯,那可要恭喜司凤了,以后离泽宫的规矩就管不到你了,你可以跟你心爱的褚璇玑一起离开了。” 罗喉计都定了神,发现自己的神魂居然落回到心灯那日,他正是那个傻傻地捧着心灯想要献给小妖奴的褚璇玑,而元朗那只早就该死的老鸟一脸阴阳怪气地笑容挥着扇子,而小妖奴穿着青衫清俊可人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期盼、惊喜、满心爱慕地瞧着自己,眼角的泪痣流转光华,看得让人恨不得将他夺过来肆意轻薄一番。 罗喉计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被小妖奴这清俊青涩的模样吸引,他还从来没有看过这般鲜活灵动的小妖奴,便忍不住贪婪地上下打量,却冷不防小妖奴的手伸了过来,要取走他手心的心灯。 然而禹司凤的手还没有碰到那盏心灯,罗喉计都就面无表情地捏碎了心灯,心灯化成无数碎片消散了,禹司凤彻底愣住了,眼眶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 满院死一般地寂静,离泽宫的弟子们看着这摸不着头脑的一幕张大了嘴,就连元朗都忘记摇扇子,表情崩裂地看着这一幕。 随即元朗反应了过来,阴阳怪气地嘲弄了起来:“看起来,我们少阳二小姐很是不甘愿为司凤种这盏心灯啊,莫不是二小姐事到临头反悔了,觉得我们司凤配不上二小姐了?” 元朗说完,突然感觉自己浑身凉飕飕的,好像被什么可怕的视线剜了一下,那可怕的气息震的他连扇子都摇不动了,瞬间狐疑地四处看,却看不到任何可疑的存在。 元朗只当自己大惊小怪,继续阴柔笑着看向褚璇玑和禹司凤,心底看着这位离泽宫首徒的笑话。 却见那位少阳二小姐冷淡地道:“假的,心灯,不想司凤碰,脏了手。” 元朗嗤笑:“这心灯还能作假?二小姐,你莫不要再开我们司凤玩笑了,司凤怕不是承受不起。” 罗喉计都冷淡地瞥了元朗一眼,将元朗看的心惊肉跳莫名其妙,这少阳二小姐怎么好像怪怪的,突然觉得对方好可怕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的,璇玑,你种不出心灯我不会怪你的,我可以等。”禹司凤眨了眨眼睛,强行将泪水忍了回去,他只当璇玑六识不开,所以无法种出心灯,又怕他失望才用别人的心灯顶替,但他愿意等,等璇玑开窍的那一天。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强忍眼泪红了眼眶的模样,只让人恨不得将他捧在手心搂在怀里好好轻薄安慰。 罗喉计都原本就受不住小妖奴委屈落泪,此时瞧见禹司凤忍着心伤,独自咽下难过,他哪里还能忍住,直接攥住了禹司凤的手腕,在对方错愕中狠狠吻上了禹司凤的唇。 该死的身高差让他非常的不爽,无法暴露自己男身的情况下,他只能按住小妖奴的脖子,将对方往自己怀里按,然而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好一会儿禹司凤反应了过来,挣扎着羞涩地要从罗喉计都怀里挣脱出来,红透了脸颊,连伤心都忘了:“璇玑,你做什么,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离泽宫的弟子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一片哗然,不知道该是嫉妒还是羡慕禹司凤有这种艳福。 元朗的扇子都捂住了嘴,遮住了自己的惊愕,心底啧啧称奇,这少阳二小姐当真是个奇人。 罗喉计都却只盯着禹司凤,听见小司凤羞怒之下的嗔怒,他笑了笑道:“小……小凤凰,心灯证明不了任何事,若你喜欢,他日我为你种满院的心灯又如何,放心,就算没有心灯你也注定了是我的人,他日,我必去离泽宫向你师父提亲。” “璇玑!” 禹司凤烧的红透了脸,心里埋怨着璇玑怎么这么霸道,怎么这么不知礼,在大庭广众在他离泽宫弟子面前说这些话,可是他心底却连埋怨都是甜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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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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