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是先去吃饭吧? 可是吃些什么……? 狗卷棘忽然皱起眉。 直到开始规划“约会内容”,他才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除了最常抽的薄荷烟和各种酒,神子户在生活上的喜好竟然从来没有暴露过。 也就不用说她偏好的口味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了。 本意就是要神子户好好休息,至少也该选她喜欢的才对吧? 可这个问题目前来看,根本就是无解的。 狗卷棘郁郁地耷拉着眉眼,甚至开始纠结要不要直接问神子户。 然而这个问题很快就被解决了。 “你之前在横滨的时候不是说过吗?我家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饭团店。” 神子户不动声色地捏捏他的指尖,脸上却半点看不出来她做过这事。 “你请客的话,地点选在那里也可以。” 真的可以吗?家附近的餐厅不是应该都吃过吗? 狗卷棘觉得不太合适,可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更不用说神子户本人还打消了他的犹豫。 “虽然在我家附近,但我也不是很喜欢出门的人,所以没有吃过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让我看看能被你这样的饭团忠实爱好者夸赞好吃的手艺,不也是挺不错的吗?” 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果然还是更想要让神子户小姐吃上喜欢的食物。 坐在饭团店里,狗卷棘前思后想,最终做下这个决定。
他刚要起身,却被神子户搭在肩膀上的手拦住了去路。 阻止了狗卷棘的动作,神子户看了看菜单板上的饭团名字,开始点餐:“金枪鱼蛋黄酱饭团三个。” 上次吃饭团……好像神子户小姐吃的不是这个口味吧? 努力回忆着几次神子户吃饭团的印象,狗卷棘唯一确定的便只有“金枪鱼蛋黄酱这个口味一定不是她最喜欢的。”这一件事。 但饭团店的速度实在太快,都容不得他再和神子户确认一遍,三个金枪鱼蛋黄酱饭团就已经送到了两人面前。 戴上一次性手套,神子户把其中一个掰成两半后直接咬了一小口。 她将剩下的两个半饭团推向狗卷棘,“吃吧。” 神子户的语气实在太理所当然,唬得狗卷棘一愣一愣的。 他茫然地拿起饭团,又茫然地问道:“芥菜(你只吃半个没关系吗)?” “我吃半个就不饿了。”神子户摇摇头,“而且提前分出来总比剩在那里要好。” 总不能叫狗卷棘一直做剩饭扫除机。 这样想着,她便又咬了一口,吃到了被米粒包裹着的馅料。 酸甜可口的蛋黄酱包裹着腌制过的金枪鱼肉。 分明应该是寻常食材,可在店家的料理下,却不知为何比起普通饭团多出几分滋味。 神子户完全低估了长时间不进食普通食物的威力,更低估了能被狗卷棘划分为“很好吃”的饭团店的手艺。 因此,她在吃完最开始掰下的一半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被自己一开始推给狗卷棘的那半个。 吃是肯定吃不完的。 但是好像、大概、可能、应该……没吃够? 这半个确实让她不饿了,可久违的食物香气还是十分诱人。 神子户咬住舌尖,收回视线。 然而那盘饭团却被人递到了眼前。 狗卷棘的声音和饭团一起到达:“鲑鱼。” 他单手在手机上敲着字,随即把手机转了个方向。 【吃不完剩下也没关系,交给我就好。】 这行文字唤醒了一个月前的记忆。 想起当初那半个饭团,神子户忽而叹了口气。 今时不同往日,她哪里还能像之前那样随意逗他? 连整个港口黑手党都要做日本的“逃兵”,她又怎么好意思和一无所知的他若无其事地亲昵? 神子户沉默着,把最后一口饭团也塞进嘴里。 虽然有点撑,但是总算是吃完了。 她艰难地捂住胃,为自己的愚蠢深感后悔。 直到被拉出饭团店,她还在心里抱怨福尔摩斯说的不对。 饥饿分明就会让人失去理智,才不会有利于思考。不然怎么会一不留神吃撑? 若不是因为吃撑,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经过大脑,允许狗卷棘拉着自己散步消食? 只不过才走出一小段距离,神子户就倦怠地坐在了小公园的长椅上,不愿再动一下。 血液集中于装满食物的胃部。 以至于大脑就像是缺少了润滑油的生锈齿轮,宣告罢工。 连日来的疲倦在大脑松懈后,气势汹汹地席卷而来。 它们从眼皮垂向躯干,又挂到沉重的四肢上。 困顿与乏累叫人很难集中精神思索些什么。 神子户也只能勉强想起自己对两人关系的定位。 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明明应该和他拉开距离的…… 但是…… 放弃挣扎的神子户合上双眼,随口应下狗卷棘刚在手机上敲出的问题。 管他是邀请她去观看姐妹校交流会还是去杀人放火。 现在的她只想闭上眼睛小眯一会。 要知道,哪怕在本部大楼里,她也不能放松警惕。 毕竟在所有武斗派都有事要忙的情况下,谁知道刺杀会从哪个方向来? 而且,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横滨的夕阳了嘛…… 狗卷棘扶住已然入睡的神子户,将她放平,用双腿充当着她的枕头。 他伸出手指,点上她的眉心。 哪怕睡着了,眉头都保持着微微锁起的状态。 想必港口黑手党的事务真的很愁人? 不过这还是狗卷棘第一次见到神子户睡着的样子。 长而卷的白发只在发梢还残留着染过的痕迹,如瀑布般散落膝头。 过分苍白的脸色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无疑显出她的虚弱与劳累。 整个人都飘渺得如烟似雾。 毫无防备又脆弱至极。 仿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见。 被这没来由的联想吓了一跳,狗卷棘连忙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轻而浅的呼吸拍打着手指,证明她还存活在世上。 得到确凿的证据,狗卷棘才舒了口气。 下一秒,他又因为自己这份“晦气”的猜想感到尤其好笑。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消失呢? 她刚刚还答应自己,说会来看交流会,这也多少能算作休假吧? 抓住神子户的左手,狗卷棘摩挲着贴在她手背上的医用胶带。 他审视地环顾着四周,最终看向天边如血染般鲜艳的晚霞。 【“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说: 私密马赛——因为工作实在太忙所以今天才更新 (天天加班到八点,然后做六休一真的人会没,请务必小心这样的工作,资本家都该挂路灯)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神子户这种资本家……属实是大家一起耗尽剩余价值的典型,不要学她。) 可能神子户对于安全感的最高赞赏就是能在他身边安心睡觉了(?) 要知道这是太宰都做不到的事情(?) 毕竟太宰可能拉着她一起烧煤(然后一氧化碳中毒拜拜?) 不过其实中也或者红叶乃至兰波魏尔伦这帮人(也就是其他四个干部)在的话,神子户也能安心睡觉的(所以说还是安全感的问题吧!) 累到极致真的会一进家门倒头就睡。亲身经历告诉大家。是真的。 最后的最后,卷卷一边“o!ka!ka!”,一边公主抱着神子户,三步越桌,跑出办公室,好可爱……真的好可爱…… 感谢在2022-01-18 03:36:06~2022-01-25 23:05: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幼稚园园长小乖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章 距离狗卷棘去横滨的一周后, 亮红色跑车像是会流动般划进停车场,最终停稳在停车位上。 车牌上的横滨二字显示了它的来处。 早就等在停车场的狗卷棘自然而然地冲到旁边,直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只是那里坐着的却并不是他要等的人。 黑西装木着脸看了他一眼, 随后走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 那里坐着正敲击笔记本电脑的神子户。 神子户头也不抬, 只是伸出左手略作制止, 直到打完最后一段话才合上笔记本走下车。 她将笔记本塞进手提包中, 顺手又把包递给了狗卷棘。 “等我回去的时候, 我会提前给你消息。接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 神子户只拿着手机, 对开车的黑西装说道。 “从现在开始,到回横滨之前,你都可以自由活动。” 安排完司机的去向, 她便抬起手腕,亮出表盘, “没有迟到吧?” “木鱼花!”狗卷棘拎着神子户的包,掩在衣领下的唇克制不住地弯起。 他注意到神子户穿着的衬衫还是夏天的那种轻纱材质, 只略微犹豫了下, 便对自己的拉链动起了手。 注意到他正在脱外套, 神子户诧异地挑起眉梢:“很热吗?东京不是昨天才下过雨?” 那肯定不能是他热啊…… 狗卷棘还没回话,却见神子户从车里拎出一件沙茶色的长风衣, 披上肩头。 虽然仅仅数面之缘, 但他对这个颜色还有版型, 印象深刻到简直不能更深刻。 忽略那些细微之处的差别,比如内里的格纹什么的…… 也就是说, 除去大概是男女款之间的差别, 这件衣服不就和太宰治穿的那件是同款吗! 那一瞬间, 狗卷棘甚至已经想到了神子户和太宰治旧情复燃的可能。 直到听到钉崎野蔷薇惊叹着“这是BURBERRY今年的秋冬新款?!”, 他才对自己漫无边际的联想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如果这是今年的新款,那肯定就不是和太宰治的同款。 想到这里,狗卷棘连忙去看神子户的回应。 他亲眼确认她点了头,心里一块大石瞬间落地。 不得不说,能确定这一点,着实让他松了口气。 为了不让神子户发现自己刚才想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狗卷棘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尽可能地试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他刚低下头,就看到一只熟悉的手握上了自己拎着的包的提手。 与此同时,手的主人还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乐严寺校长,虽然我不是咒术师,但我被邀请了。凭什么我能收到邀请,却不能来呢?您不觉得这里面有点问题吗?” 神子户伸进包里,摸出两枚和东京校校徽一模一样的纽扣。 捏着其中一枚纽扣,她扭了下它的背面,启开一个卡夹。 她一边将它别在狗卷棘领口上那枚校徽上,一边随口应付道:“而且这里是东京校,您就算想要让我离开,也没有什么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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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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