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臂搭在车门上,冲着门童打了个响指。 “停车。”她将遥控钥匙扔到赶来的门童手中,“小心点,我刚换的漆。” 就在门童唯唯诺诺点头的时候,她下车绕了半圈,走到副驾驶门前,打开车门,向车里坐着的哥特少女伸出手。 她的态度颇为强硬:“由纪,该走了。” 听到这道命令,副驾驶上的少女沉默着搭上女人的手,借力走下车。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近不死鸟,前者行进如风,后者步履稍缓。 走到门口时,便有侍者上前关怀二人。 仰赖于多年接待客人的经验,他自然分得清这两人中谁才是能做主的那个。 他微鞠一躬,对年长些的那个女人问道:“请问这位二位小姐怎么称呼?有什么是我能帮助您的吗?” “岩崎。” 神子户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从手包里摸出一张名片和几张万元纸钞递了出来。 “朋友给我推荐了你们这里的男公关,说是他非常会让人开心。喊他过来,你就可以拿上这些歇班了。” 双手接来名片和纸钞,侍者笑得更加殷切。 他将二人引到店内的最佳位置,将名片和纸钞通通收了起来。 “那请二位暂且等候,我这就去代为转交。”侍者再次鞠躬道,“您们需要什么饮品吗?” 坐进沙发里,神子户翘起二郎腿,慢悠悠道:“那就随便来几瓶A的,如果他过来的话,就上座香槟塔。” 来了大主顾,侍者当然将最顶级的香槟端了上来。 而这次的目标也和侍者一同出现在二人面前。 花名为“幽”的男公关笑着坐到神子户身边,用两根手指夹着名片,摊开手掌,似乎在邀请着什么。 “能得到您这样的美人的邀约,又何须您来点这座香槟塔呢?” 就在他开口的第一秒,狗卷棘便向神子户的方向挪了挪,克制地抓上神子户的右手。 而神子户自然也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她忽然笑了一下,抽回被狗卷棘握住的右手,收起名片。 “点就点了,又不是什么大钱,怎么那么多话?”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狗卷棘,笑意更深。 “我朋友说你很会让人开心,是这样的吗?” 被婉拒了一同倒下香槟的邀请,幽倒也不生气。 他站起身,启开香槟。 酒液如鎏金般从塔尖倾泄而下。 “让您这样的人开心实在太考验我了。”幽无奈地看向神子户,“您那么懂行,我都要以为连公关还要考试。” 勾勾唇角,神子户呵出一声嘲讽:“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虽然我不一定能让您开心,但我看得出来您肯定有什么烦心事。” 幽不紧不慢地端起其中一杯香槟,坐到神子户左侧。 他的眉头微挑,似乎不太相信如今的局面。 “不如您和我说说,让我好歹为您分担一些。” 他言语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急躁。 也许是长久以来的顺风顺水让他变得难以忍受失败。 暗自讽笑了一下,神子户舔舔嘴唇。 只不过若她没有镇静剂和言返树叶的双重加持,恐怕也会在他一开口的时候就对他心生亲近之意吧? 神子户自己端起一杯香槟,平淡道:“也没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就是说说也无妨的意思咯?” 幽做出一副关切模样,试图和她碰杯。 “我这次来呢,主要是为了让由纪长长见识。” 神子户将香槟喝完,顺势塞进狗卷棘手里,借此躲开幽的碰杯。 “她成天到晚的说些谁也听不懂的话,还总是一副阴沉沉的模样,这多不好?” 她浅浅一笑,几乎要晃花身边二人的眼:“这个世界上,还是人最好玩嘛,你说对不对?” 幽愣愣地点头,却听她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也知道我还算懂行,就不要把我家由纪往床上拐。”神子户摆摆手,“她还是未成年呢。” 这话刚落地,幽连连摇头道:“是您点的我。我又怎么能转去找别人?至于往床上拐……” “这不是你们的潜规则吗?”神子户出言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 “要让客人长期光顾,就要有所决策。仅仅一个晚上,什么人会不离不弃,什么人会就此失望……” 她淡漠地扫了一眼幽,半点也不客气地掀开了其中的内幕。 “这都是你们常用的伎俩,我都清楚。我只是提醒你不要想着用这样的方式留住我们而已。” 苦笑一声,幽叹息道:“我当然知道。用这样的小伎俩,怎么可能留得住您呢?” “哦?”神子户假意好奇起来,连双手都从裤子口袋里抽了出来,“那你觉得怎么才能留住我呢?” “让您满意就可以。” 幽已经被反复的拉锯战磨去了耐性。 他直截了当地做出了邀约。 “如果您愿意相信我,我会找到比我更适合由纪小姐的同事为她服务。” 站起身,幽撑住神子户身边的沙发,向她靠近。 两人愈发接近的脸庞让狗卷棘不由得紧张得想要开口说话。 但神子户只是一挥手,止住他的动作。 她顺势将手搭在幽的脖颈上,手指间闪过点点银光。 “哦?想让我相信你?那你要拿什么做担保?” 神子户抚摸着他的颈侧,声音里难得带了点笑。 “拿你自己怎么样?” “您……”话还没说完,幽便一头栽倒在神子户身上。 神子户拔出扎在幽颈侧的针剂,三两下掰断,扔进面前的香槟里。 她一回头便看到震惊到嘴巴都微微张开的狗卷棘,忍俊不禁地伸手合上他的下巴。 “怎么傻了?” 说着,她抬起一条腿,踩在幽的腿上,一使劲把人踹了下去。 “我早就说过本来也不用你来。” 她确实说过。 狗卷棘抿起唇,深感自己毫无用武之地。 可这样也太冒险了。 万一就中招了呢? 见他神色郁郁,神子户哪里还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她坐回沙发里,端起新的一杯香槟,“这其实一点也算不上冒险,甚至可以说完全在我掌控之中。” “想知道为什么吗?” “如果一个男人想睡你,那么整件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简单了。” 狗卷棘猛地扭过头去看她。 而神子户摇晃着酒杯,一贯维持得完美的表情也难得阴沉起来。 甚至还隐约有几分厌恶藏在眉目之间。 明明这么讨厌这么做不是吗? 狗卷棘突然想要伸出手去,抚平她眉心的沉郁。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卷,你咋还没觉得不对劲啊! 她手里镇静剂和麻醉剂都是哪来的,你就不奇怪吗? 你确定自己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吗? 另:①言返树是我瞎编的,设定是它的作用刚好可以用来抵抗钓瓶落。 也就是说神子户花了一星期搞来了一堆准备的东西才动手的。按照原计划也是这样。所以真的,卷这个时候对她来说就是一个话引子,除此之外……可能也是有点用的23333 前面的文也在逐渐修,都修好了我会说哒! 感谢在2021-10-31 20:57:16~2021-11-01 20:59: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寄軒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二章 在这种问题上,神子户总觉得多说无益。 因而她也没什么再解释下去的意思,只是一口闷掉那杯香槟。 “也许有一件事的确要你来办。”
神子户从烟盒里挑出最常抽的薄荷烟,拇指抵开打火机开关,点燃了它。 但她没有抽,只是夹在指间,任其静默地燃烧。 在烟雾缭绕中,她沉默地思考了几秒钟。 黑色皮制的高跟鞋有着几乎可以当做武器的鞋尖。 它抵着地上那人的脸,将其挑至一旁。 “就这个家伙,拎上,走了。” 神子户站起身,把一口未动的香烟扔进香槟中。 她将胸前散落的长发随手甩至身后,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见她走得飞快,狗卷棘也顾不上询问。 他单手揪起幽的领子,刚想要把人背起来,却在抬起手时犹豫了一秒。 最终,三人一走一跟,还有一个被拖着,一起来到了门口。 门童想要阻拦,却在神子户微笑着说出“我是神子户命”时瑟缩地收回了手。 他只能双手奉上车钥匙,目送二人离去。 在神子户的示意下,狗卷棘把诅咒师塞进后座里,坐上了副驾驶座。 他憋了满肚子的疑问,临到了嘴边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能问些什么呢?也没有亲近到能随便问这种话题吧? 而神子户只是一心开车。 脚下油门踩得堪堪卡在超速边缘。 她熟稔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中,直到五栋标志性的高楼出现,才一脚踩在刹车上。 楼前已经等了一群黑衣人。 他们显然都认得她和她的车,在她停好后便围了上来,拎起后座上的人,抬进大楼里。 而黑衣人散去后,一名和服女子才从后方款款走出。 她撑着华丽的纸伞,轻声慢语道:“命,辛苦了。” 见到她,神子户叹了口气,半是撒娇半是调侃。 “毕竟红叶可是比我出名多了的大人物,走到不死鸟的时候肯定会被认出来嘛。” 亲昵的语气让人一听就知道这两人十分熟悉。 尾崎红叶不理会她的打趣,转而看向副驾驶的狗卷棘。 她打量着这个只在资料上见过的咒言师,直把他盯得如坐针毡。 “你真的有在帮忙吗,小鬼?”她以审问一般的口气逼问道,“妾身同意鸥外大人这次的决定,可不是让你来休息的。” 赶在狗卷棘回答之前,神子户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有啦,他帮了不少忙。” 尾崎红叶撇嘴不信道:“你拿的那些东西,难不成还是送给太宰的吗?” “……至少他帮忙搬了东西……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干体力活的嘛!” 神子户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狡辩起来。 她挥了下手,充当道别。 “我还约了朋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了。” 在诡辩这方面,尾崎红叶从来拿她没办法,只好瞟了狗卷棘一眼充作警告。 得到了尾崎红叶的默许,神子户发动跑车,把狗卷棘送回了公寓。 她叮嘱完狗卷棘不用等她之后,便换了一身衣服,拿上四人座小轿车的钥匙出门了。 先后接上大户爱和泽木桃惠,神子户停到一家小居酒屋门前。 推开门时,小门旁的风铃就会微微摇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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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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