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委托贝尔摩德去见松江时雨,是因为对他有好感;尤尔易容设计套路松江时雨,似乎也早早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还有宁愿放弃整个组织也要叛逃的赤羽昴、莫名消失的雪莉…… 似乎所有和松江时雨有关系的组织成员,一个个都被灌了迷魂汤,连魂都被勾跑了。 如果琴酒也是这样,那么几次在关于松江时雨上的任务都失利,似乎也都能解释通。 乌丸莲耶脸部肌肉抽搐着,气急败坏的情绪翻涌在胸口。 松江时雨真的是人吗?!真的会有人这么会蛊惑人心吗?! 他到底要怎么样弄死他?怎么样确保自己派过去的人,不会又双叒叕被策反叛变?! 一朝被蛇咬,乌丸莲耶现在想谁跟松江时雨接触,心中的惊疑不定都能瞬间拉满。 他连忙又出声道:“算了,别去找尤尔!等从这离开后,买机票去美国!” 他怕了,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无法理解的日本! ************* 漫画中,坐在电脑面前的金发青年手指迅速在键盘上翻飞,以极快的速度敲下一串串字符,令人眼花缭乱。 他看起来很累,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下滑,滴落在半干的病号服上,手指甚至因为速度过快而隐隐有些痉挛。 尽管如此,他却完全没有停下。 [呜呜!松江江!感觉人真的在昏迷边缘跌宕了,这真的能撑住吗?] [不是,他为什么那么拼的敲键盘?总不可能真的替乌丸莲耶办事吧?!我现在被松江的谍中谍中谍都给玩坏了,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松田田快点来抓猫猫啊!!] 这种高强度的敲击键盘动作持续了十余分钟,松江时雨的脸色已经白得让人怀疑他随时会昏迷,但那双钴蓝色的眼眸却格外明亮。 他拧了拧有些酸痛的手指,猝不及防敲下最后一个键。 骤然间,世界仿佛一下子被夺去了光亮,刺眼的红光闪烁着,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基地。 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浑身颤抖着,似乎整个人被这噬人的黑暗逼退到角落,放大的瞳孔明明灭灭,最终聚焦在那个闪烁着红光的记号灯上。 “快结束了……” 话语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被抿在唇齿间。 金发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扣紧了轮椅的扶手,最终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听到外面传来的响动,松江时雨没有再多犹豫,他赤裸的脚踩在地板上,险些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最终踉跄地扶着墙壁走出去。 似乎早已将整个基地的地形图都记在了脑海中,松江时雨摸黑穿梭在有护卫跑动的走廊中,他借着偷袭的契机锁喉打晕了一个落单的敌人由此收获了一把枪支。 他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如一开始计划所说的,立马去找松田阵平汇合,而是继续扶着墙壁朝基地的更深处走去。 然后成功在灯光恢复后,走到了无人的房间。 那是一个实验室,专门负责筹备维系乌丸莲耶身体的药物,包括各种短时间内吊命的针剂和一些涉及禁忌实验的东西。 似乎因为突如其来的警报,原本在实验室里工作的人员全都不知跑到了哪里去,只能看到翻倒的瓶瓶罐罐。 松江时雨目光逡巡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冷藏的储物箱上。 因为在黑暗中待久了,又激起了PTSD的症状,仿佛身边还有一个人一般,青年口中一直低声絮语着,像是在交谈着什么。 “……好在以前的事情想起来不少,这些玩意儿的功能还能分出来。” “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担心我做什么?” 松江时雨嘴唇微翘,他将需要用到的药剂拿出来,席地而坐,垂着眼眸扣着针管,将药水推入自己的静脉。 这是一种多么古怪的感受,冰凉的药水在血管中乱窜,反倒逐渐让全身暖和起来,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不知哪里蔓延起来的疼痛敲击着心脏,灵魂却因此被固定了下来,窒闷的感觉褪去,他捂着唇轻咳了几声,将剩下几根放到口袋中,拿着枪利落地站起来。 腐朽的齿轮被重新上了一层润滑,在短时间内以极快极顺畅的姿态运行起来,无人能听见内部嘎吱嘎吱的呻吟。 青年最终扫过一眼实验室中摆放的器具,一枪打破了重新开始运行的供氧器。 他又一次冲到了明亮的走廊上,避开包括警察的所有人,躲到休息室中,仿佛是要去参加什么仪式一般,认真严肃地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
…… [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我为什么有那么多不好的预感啊qaq松江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松田刚才跟你擦肩而过了喂!] [就隔着一条走廊……救命,说好有定位的呢?定位不在松江身上,那在哪?!] [我布吉岛在哪啊啊啊!但是松江明显没打算去找人的样子,现在还换什么衣服啊!是想死得体面一点吗?!] [(哽咽)这便当为什么突然变得辣么大,我都已经准备好看欢天喜地大结局了] [我已经傻了,先不提松江怎么摸到药剂给自己注射后活蹦乱跳的,光他一个人自言自语那么起劲就很让人害怕啊!] [太狠了,对自己真的太狠了,松江他本来就怕黑啊,切断电源那么点时间都足够让他应激了,更别说这满地是血还危机四伏的,没幻觉才怪] [呜呜,这是在跟赤羽说话吧,就像是上次在渡轮上一样,那些冤魂散去,他的搭档依旧站在旁边静静陪着他] [所以他压根就没想让松田找到啊呜呜呜] [换上像是葬礼用的黑衣,唯一一通电话打给上司,而上司又提到赤羽的墓……松江江眼中的光突然就熄灭了] [救命!!反应过来松江活着的执念就是报复组织啊,他现在已经成功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留念的东西了] [可是警校组怎么办啊!] [“我怕我撑不下去”(恶魔低语)还记得当时松江跟赤井秀一说的话吗?要知道他表面上可是轻描淡写、当作无事发生揭过去了呢] [呜呜呜呜我真的炸了!这是什么阴差阳错啊!站谁的角度都没有错,但偏偏成了彻底压垮了松江江最后的稻草] [真的要死了啊啊啊啊!阿卡伊不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吗?!快点过来拽住这只钻死脑筋的笨蛋猫猫啊!他只是病了才这么绝望,不代表没得救啊!] [……@#¥@#%¥] [我死了,为什么阿卡伊没来,琴酒出来了啊?!] ************* 没有人能想到琴酒到底做出了多少准备,他就像是一个谨慎到极致的猎人,一点一点地布置陷阱,试图设个天罗地网出来。 那只他所期望捕捉的雀鸟有着最高超的逃亡技巧,只要稍有不慎,就能逃得远远的,落到其他人的手中。 但是这依旧远远不够。 到底要他怎么样? “抱歉。”金发青年干脆利落地丢下这个词,坦然且镇定,“放我过去?” “抱歉……”琴酒在口中咀嚼着这个词,终究忍不住露出了嘲讽的笑,“你口中,有一句话是真实的吗?松江时雨?” 松江时雨一时无言,他的身上早已被数不清的伪装包裹,表露在外的是随目的而变化的演技,看不见真心,又全是真心。 【我其实蛮喜欢你的。】 这句其实是实话。 但这些实话,在他所想达到的目的面前,没有任何分量。 归根到底,“欺骗”已经变成了他的武器。 “没什么好说的。”他平静地举起手中的枪,眼中毫无波动,“让我过去。” 琴酒嗤笑一声,终于明白自己输在了什么地方。 面前这个人,没有心。 什么都是松江时雨的筹码,自由、情绪、健康……甚至他自己的生命,仿佛只要能达到“消灭组织”这个目的,都可以任意抛出,没有丝毫犹豫。 当在意的进度条由0往前稍稍挪动了一点,他就已经输了。 琴酒望着那平静冷淡的钴蓝色眼眸,有一瞬间从中看到了赤羽昴的痕迹。 说到底,松江时雨与组织结成死仇,起因也不过是他想为搭档的死找个说法。 那个在组织中沉默且神秘的顶尖情报员,不声不响地让乌丸莲耶确定了继承人的位置,甚至颇为满意,就足以证明他的手段了。 而赤羽昴却在某天突然选择了高风险的卧底任务,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高调叛逃,最终短暂拥抱光明而死。 黑暗中的生物,又怎么可能活在阳光下呢? 琴酒当时便觉得可笑,现在想起,便愈发觉得荒诞。 松江时雨,就是伊甸园的苹果啊。 视线交错的那刻,琴酒举起了手中的枪。 两人没有丝毫语言交流,忽然间就开战了。 两声先后的枪响在空荡斜长的暗道中传得很远,琴酒和松江时雨一左一右躲过子弹,最终在极近的距离中选择了互搏。 金发青年光着脚,踏着墙面借力,像是灵巧的猫一般腾空而起,他朝着半敞的门跃去,匕首自袖口中滑落出来,在阳光下泛着寒意。 琴酒迅速朝前迈了一步,枪托砸向他的手腕,迫使松江时雨后退半步,匕首顺着枪托擦过,发出一声牙酸的碰撞声,险些将男人的手指给削下来。 没有丝毫停顿,琴酒整个人朝前冲去,像是迅疾的猎豹,手呈爪状朝松江时雨的脖颈袭去。 松江时雨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猛地后撤半步,柔韧性极好的身体后仰下腰,手掌撑到地面的瞬间,抬脚就朝琴酒的下巴踹去。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上握着的匕首也迅速地划过琴酒的脚踝,在后者察觉后撤的同时,划破了他的裤腿,带出了一缕鲜血。 琴酒冷笑了一声,手指直接下扣抓住了松江时雨悬空的小腿,用力一压。 一声短促的闷哼响起,光洁敏感的脚趾蜷缩,松江时雨在心底暗骂着,干脆将匕首当作飞镖一样朝琴酒脸上丢过去,趁机把自己的脚解救出来。 “各退一步不好吗?”扶着墙站定,松江时雨闷咳了几声,若有所指,“这里可不安全。” “我倒是想知道你藏了多少东西。”指腹划过脸上的伤口,刺痛麻痒,琴酒的眼中反倒闪过了一丝兴味,“站不起来是装的,重伤也是装的——” “松江时雨……” 合格的骗子。 话语在唇舌间转了一圈,琴酒舔了舔上唇,充耳不闻远处传来的坍塌声,又一次袭了上去。 松江时雨直接卧到地上滚了两圈,他的手触到刚才丢到一边的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琴酒的肩腹位置扣下扳机。 子弹顺着琴酒的腰部擦了过去,将他黑色薄衫的布料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琴酒躲过子弹一脚踢起刚才落地的匕首握在手中,他没有再留任何余力,绿眸冷静幽深,甚至因为松江时雨的心软而掠过一抹讽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0 首页 上一页 1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