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卢平惊喜地问她。 “声音太大啦。”茉莉用气声夸张地说。 “抱歉。”卢平拿出魔杖挥了一下,然后伸手把茉莉睡裙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系好,“你真的能听到了?” “只是一点点。”茉莉伸出手比划,两根手指越离越近,最后几乎看不出来中间是否有空隙,“非常安静的时候才有感觉。” “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不早点说?所以还有恢复的可能是吗?”卢平连珠炮一样地发问。 “昨天晚上才感觉到的,睡觉的时候这边有一点点响动,很轻微,我以为是因为我太困了,刚刚发现还有。”茉莉歪头思考了一下,“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可能这就是恢复的极限了,不过如果不是完全受损的话,可以改造一个麻瓜的助听器用。” 卢平冷静下来叹了口气,伸手揉茉莉的头发,“没关系,你好好休息,说不定还能好转呢?” “总之别抱太大希望就是了。”茉莉小声说。 “那你赶快睡吧,晚安。”卢平如往常一样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却被茉莉抓住手腕,“我,我还有事情要说。” “嗯?” “关于……关于圣诞礼物。”茉莉小声地说。 “已经放在楼下了。”卢平说。 “我是说现在的。” “你想现在就拆开看吗?我去拿上来。” “我说的不是那个礼物。”茉莉踮起脚把胳膊挂在卢平脖子上,卢平低头让她伏在自己耳边,“我想要别的。” “想要什么?” 茉莉突然撞上卢平的嘴,两个人的牙磕在一起,在嘴里涌起一股血腥味,卢平不确定是谁被磕破了,想拉开距离检查,却挣不脱茉莉的手臂。 侵略性,卢平脑子里闪过这个词,如果平时茉莉看上去都是个人畜无害的食草动物,现在就像是一只小的食肉动物,毫无章法地想从他嘴上啃下块肉来。 等茉莉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卢平紧张地跪在她面前,“张嘴。” “啊?”茉莉还有些缺氧。 “张嘴我看看破了没有。” “没有吧……”茉莉犹豫地说着,看卢平严肃的表情乖乖把嘴巴张开。 “还好。”卢平长出一口气,“满意了吗?” “没有。”茉莉红着脸说。 “还想再来一次?”卢平凑到茉莉旁边把自己送上门。 “我,不是,我。”茉莉实在忍不住闭上眼睛说,“你一定要让我说出来吗?” “不行,你还太小了。”卢平摇摇头站起来。 “我不小了,我是个成年人,不是十五岁。”茉莉感觉卢平又想走,睁开眼拉住他。 “在我看来差不多。”卢平笑了一下。 “那你是在跟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谈恋爱吗,卢平教授?”茉莉有些失望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 “既然你不想,我不强迫你。”茉莉松开手甩掉鞋子,把自己蒙进被子里,“晚安。” 被子缓缓落下,显露出里面蜷缩成一小团的身形,卢平还是不忍心就这样离开,伸手去拍她的背,“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没关系,我理解,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能有什么吸引力呢。”茉莉声音原本就不大,透过被子穿出来只剩模模糊糊的几个音,“你去休息吧,晚安。” “茉莉。”卢平绕到床的另一侧,想把她从被子里刨出来,茉莉只是把被子裹的更紧,“别再叫我啦。” “我怕你憋死自己,先出来。”卢平摸到她的手一点一点抠开,然后把被子往下拽了拽,茉莉的头露出来,脸上已经挂满了泪,“你别这样,我还会想亲你的。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顾虑,也很在意我的想法,我总觉得可能你害羞,内敛,不愿意表达自己,这都没关系,我主动一些就可以了。” “我以为我已经很主动了,但好像你总是想拒绝我。”茉莉眨着眼睛想让视线更清楚一些,却有更多的水漫上来,“你别这样看我了,我真的会忍不住想亲你的。” “我想跟你做所有其他情侣也会做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不想也没关系。”茉莉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蹭掉脸上的泪,快速笑了一下,“圣诞节快乐,晚安。” “抱歉,我好像总让你生气。”卢平伸手想摸茉莉的脸,却被她的手抓住,“我只是不想让你做你可能会后悔的事情。” “要我说多少次我不会后悔你才会相信我呢?” “抱歉。” “我好像只能得到你一次又一次道歉。”茉莉笑着说,“没关系,我累了,晚安。” “如果你说的是真话的话。” “什么?” 卢平坏笑着把床头柜上的小东西拿起来给茉莉看,“你累了吗?那好吧,晚安。” “不。”茉莉掀开被子扑进卢平怀里。 “要关灯吗?” “我原本就没打算开灯的。”茉莉红着脸小声说。 “跟想象中的不一样是不是?”卢平把茉莉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抱歉,是不是太疼了。” “有一点。”茉莉用脸蹭着卢平胸前的伤疤,“不过这很正常,第一次需要适应的过程。” “都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卢平疑惑地说。 “一些生理卫生常识,如果你有一个医生爸爸,和他放满一整间书房的医学书,知道这些就很正常。”茉莉找到了合适的位置靠着,不再乱动,她靠在卢平身上的耳朵听不到,但他心脏的震动还是从两个人紧紧挨着的地方传过来,卢平的心跳渐渐放缓,茉莉开始困了。 卢平小心抬起茉莉的右臂,一点点吻过她的疤,“还疼吗?” “嗯……”茉莉哼唧着回答,“如果不用力就不会疼了。” “你累了,睡吧。”卢平放开她坐起来,捡起被两个人丢在地上的衣服。 “你要走吗?”茉莉努力睁开眼撑起自己,“好吧。” 好吧,卢平对自己说,他实在没办法忽略茉莉语气里的失望,重新躺在茉莉旁边,茉莉马上像八抓鱼一样缠上来,“圣诞节快乐,晚安。” “晚安。”卢平抱住她。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茉莉没被磕破的话,那么是谁的血腥味儿呢(思考 清水写手的痛苦时刻,想写出点什么但是真的写不出来的难受。 饶了我吧。 以及,虽然但是,热度和评论全靠我自己厚脸皮的吆喝还是有亿点点难受(捂脸) 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你们能不能记得用不要钱的红心蓝手评论每天敷衍敷衍我,嘤嘤嘤。 PS:这篇是昨天发的,今天是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所以明天不更正文会更一个番外。
第96章 你并不是一只野兽
番外1 Summery: 完成任务最艰难的地方并不在于如何跟一群素未谋面过的狼人打交道,更不在于如何不动声色地转变他们的想法。 阻碍并不来自于外界,而是来自于他自己,他在人性和兽性中挣扎,不得不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他并不真的是一只野兽。 他还有爱。 八月底的初秋,算不上真正的秋天,气温正合适,不是太热,也并不冷,树叶还好好地挂在树上,卢平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狼人的聚集地。 他们待在西南部的巫师社区旁,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但从没有人试图驱散他们,或许曾经有过,但不是最近这一百年发生的事了,毕竟一群XXXXX级的危险生物,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让人安心。 卢平是在一个午夜推开那扇门的,饥肠辘辘,脸上带着伤——他出门前专门让小天狼星打的,小天狼星也毫不留情,似乎是为了报复他把给茉莉交代的重任留给自己,他早上就出门了,但在外面流浪了一整天,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被赶出来。
虽然他也确实是被赶出来的。 “我真不敢相信你会答应这样的任务。”小天狼星这样说,“滚吧,看到你就心烦,别死外面就行。” 于是他就真的滚了,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 当他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还是穿的太正式了。 这是一家酒馆,如果能叫酒馆的话,狼人之间的交易方式更接近原始,并不是说他们真的一个纳特都没有,纳特他们都会自己留着,不会把珍贵的钱用在自己的同类身上,所以大多时候他们都以物置物,当然,也有人不需要以物置物,比如这家酒馆的主人。 这家酒馆是格雷伯克的产业,如果算得上是产业的话,他用酒换来其他狼人偷抢来的物件,有时也给他们一些钱,但都远低于那些物件的实际价值,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但他们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公平,格雷伯克是狼人中最强壮,也最嗜血的,除了提供酒和食物,他还为他们提供庇护,每个狼人都相信即使他们真的不幸被被捕,因为伤人或者别的什么莫须有的罪名,他们的首领也能把他们救出来。 “喔哦,看看这是谁走了进来,一个巫师,梅林的宠儿。”在他踏进酒馆的那个瞬间,就被人发现了,因为准确来说他并不是走进去的,他是撞进去的,而这个动静未免太大,很难不被其他人注意到,而他的魔杖正握在他的手里。 “一个巫师。”一个长发的狼人跌跌撞撞朝卢平走过来,“一个巫师来这里做什么,回到你的地方去。” “我无处可去。”卢平对上狼人的眼睛,那是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或许是因为酗酒。 “他说他无处可去。”长发的狼人大声笑起来,醉醺醺地往嘴里灌酒。 “或许他并不只是个巫师,看看他脸上,他跟我们有一样的印记。”好在这里还有清醒的人,是一个棕红色卷发的狼人,“去找芬里尔来,他会感兴趣的。” 芬里尔,就是格雷伯克,卢平早就料想到会遇见他,酒馆里其他狼人继续对着他指指点点,卢平收起魔杖走到吧台,那大概是个吧台,“一杯……随便什么酒,谢谢。” “你要用什么东西换?”吧台后面的人没有动,只是意味深长地问他。 “换?”卢平皱起眉。 “换,你拿来的东西决定了你酒的种类,或者是数量。” “抱歉我……”卢平上下摸索着,他现在身上唯一值钱的大概就是他的魔杖,或者是他的旧皮鞋? “我请了。”一个粗旷而沙哑的声音说道,“给他来杯伏特加。” “一杯伏特加!”卢平听到有人这样感慨,他抬起头,对上那双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的眼睛,脸上露出谄媚的笑,“谢谢您。” “我想我知道你是谁。”格雷伯克露出一种得意的笑容,那笑容让卢平反胃,“为什么你一个巫师会沦落到跟我们一样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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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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