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从她的采访中回来,带着些许的希望,原因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她询问的人没有说出什么新内容——她已经知道他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很孤僻——但是……她把采访笔记本翻到了中间的一页。 对麻瓜事件感兴趣。 这是她得到的唯一一条全新的消息。她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斯多吉·波德摩的记录,他没有提到这件事,也许觉得它无关紧要。金妮觉得这件事很有价值,在她和纳西莎一起喝茶的几周之后,有一天下午,她去了哈利的办公室。 “我想把对德拉科·马尔福的传票变成对他的逮捕令。”金妮还没坐下来,就大胆地说。 哈利从圆圆的眼镜上方朝她眨着眼睛。“什么?为什么?” “他不仅是在逃避魔法部,哈利,他躲起来了。”金妮说,拿出了她的笔记本。“佛罗伦萨的一个理发店老板告诉我,他看到德拉科时,他对了解麻瓜事件、新闻、战争等很感兴趣。他伪装成了一个麻瓜。” “我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哈利皱着眉头说。“考虑到我们在魔法世界还没找到他。” “但是你不明白吗?许多案件对他不利。他现在因为涉嫌侵犯他人而被通缉,可是他逃走了,他躲起来了——他以前对麻瓜的一切都很反感,这似乎是很大的转变,不是吗?谁知道他还犯了什么罪?” 哈利一边翻看金妮的其他笔记,一边用咬着下唇。“金,你说得有道理。”他慢慢地说。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但是……” “我当时在天文塔上,马尔福本可以杀死邓布利多,而他没有。”这正是她所想的;哈利最喜欢复述邓布利多死的那天晚上的故事。“我们在有求必应室寻找拉文克劳冠冕时也是一样。我非常怀疑马尔福那天晚上只会对别人施咒,然后趁他受伤之前跑掉,他不会做出更糟糕的事。” 金妮皱着眉头看着他。“这是阻碍,哈利。”她轻声说。 “我想,你加倍努力是因为马尔福夫人的遗愿,而不是因为你想看到正义得到伸张?” “这是一样的。”她摆了摆手说。“我答应过一个母亲,她会再见到她的儿子,但她的儿子也是一个罪犯。我不打算找到他,然后放他走。” 哈利惊讶地看着她,摘下眼镜擦了擦。“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热衷于逮捕嫌疑犯了?”他温和地问道。 “因为我显然需要向你证明我有能力处理那些更知名的案子。”金妮冷冷地说,然后拿回笔记本,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 但是她对自己的理论和之后的会议感到担心,吃午饭时,她向珀西抱怨,她觉得自己的好斗行为不会有任何好处。“他只会对我越来越生气,”她抱怨道,“继续给我糟糕的任务。哈利有时固执得令人难以置信。” “哈利非常尊重你,你知道的。”珀西说。“让他知道你是认真的,不会有什么坏处。我知道你是个有能力的女巫,毕竟我经常被你用魔杖指着。” “我觉得,”她说,“我的意思是——我经历三年的高强度培训不是为了去逮捕那些找死的淘气青少年,还有以为自己已经活得足够久了,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愚蠢老巫师。” 珀西叹了口气。“那得多久?法律才不会适用于你?” 金妮翻了个白眼。“先活到一百岁再说吧。” 那天傍晚,金妮离开了魔法部,想放空思想,冷静一下,所以她换上麻瓜服装,朝白金汉宫附近的圣詹姆斯公园走去。草坪上到处都是人,有的躺在夕阳之中,有的在读书或轻声交谈,有的在照看不远处玩耍的小孩。有些人拿了毯子,在上面吃晚餐,一个人抱着婴儿,赶着食物周围的苍蝇。尽管附近交通繁忙,但夜晚还是温暖而安静。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来到了繁忙拥挤的伦敦之外的另一个地方。 金妮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旁边是一个表面像镜子一样的大池塘,映出了远处的伦敦眼和钟楼。一群年轻人正在附近进行一场激烈的橄榄球赛,她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们一阵。她满足地看着周围——看着人、树和池塘——想着她的生活为什么似乎总是不必要的匆忙。 再过几个月她就二十五岁了,可她在干什么?做着一份自己讨厌的工作,有一个不愿放弃的前男友,没有爱情生活可言,她的朋友们忙于自己的家庭幸福。作为一个女孩,她曾经梦想成为一名著名的魁地奇球员,她的白马王子将是众多崇拜她的粉丝中的一个,他一看到她,就爱上了她。她想要三个男孩,也许还有一个女孩,舒适的房子里都是他们的东西,她的余生只有幸福的日日夜夜。 然而,她的梦想并没有实现,就像她没有找到德拉科·马尔福一样。 金妮因为自己的忧郁想法叹了口气,掏出她带来的那本书,那是赫敏推荐给她的许多书中的一本,但她还是静不下心来读。一切似乎都取决于能否找到德拉科。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她发现自己经常想的是:如果我找到德拉科,我对我的工作就满意了。如果我找到德拉科,我就会赢得哈利的尊重,他就会放过我。如果我找到德拉科…… “喂,小心!” 金妮从她的思绪中惊醒过来,一个东西很快在她面前的地上弹了起来,撞到了她的膝盖。她轻轻叫了一声,提高了警惕,伸手去拿藏在牛仔裤里的魔杖,这时她才意识到——她没有受到攻击,只是一个扔偏的橄榄球。显然,她和橄榄球比赛之间的距离不足以保护她免受他们激烈比赛的影响。 金妮站了起来,仍然因为突然的紧张而颤抖,她捡起了球。其中一个年轻人正朝她跑过来,他那件纽卡斯尔联队的球衣沾满了汗水,身后是队友们的嘲笑和辱骂。 “对不起,小姐!”他对她喊道,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有漂亮姑娘在身边,我就会变得笨手笨脚。” “你对所有女孩都这么说,我敢打赌。”金妮本能地回应着他的轻佻话。橄榄球运动员笑了,他离她还有几英尺远时,她把球扔给了他。 然后她愣住了。 他低头朝她笑了笑,一只胳膊夹着球,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僵硬的样子。“只对那些妨碍我们比赛的人。”他揶揄道,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不过说真的,小姐,并无恶意。我们不会再打扰你了。” “没关系。”她轻声说,勉强笑了笑。“这——说真的,我——” “那就再见了。”他最后一次冲她露出笑容,然后转过身,跑回了同伴们身边。 如果我找到德拉科,一切就都好办了。 就像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一样,她似乎做到了。
第四章 纽卡斯尔联队 这位身穿纽卡斯尔联队队服的橄榄球运动员回到了朋友们身边,蓬松的淡金色头发随着跑动不断起伏。他的皮肤因为运动而有些泛红,但是她知道,正常情况下,他的皮肤像象牙一样白皙,光滑无瑕。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谁的眼睛是那种灰色。 金妮又想坐下,却失去平衡,失态地倒在了地上,她一直盯着那个年轻的麻瓜,他是德拉科·马尔福,但又不可能是马尔福。魔法部多年来一直在欧洲大陆和整个英国进行搜寻——他真的一直在伦敦吗?在法国和意大利出现的人是他吗? 她摇了摇头,吃惊地低头看向她的小说。不。那不是他,不可能。首先,他看到她时,没有表现出丝毫认出她来的迹象,金妮知道,离开霍格沃茨之后,她没什么变化,他肯定会立刻认出她:红发总是会泄露她的身份。但是他甚至没有对她眨一下眼睛,也没有声音变化或肢体动作表明他已经认出她了。事实上——如果金妮认真回想她的肢体语言课——他似乎被她吸引了,如果马尔福有一天觉得韦斯莱有魅力,那汤姆·里德尔一定会死而复生。在他离开魔法世界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成为这么好的演员了吗?
金妮又抬起目光,发现他在看她;他微微低下头,挥了挥手,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比赛上。他一定知道她是谁,或者至少猜到了。他还知道魔法部要抓他,金妮知道,他很可能会试图逃跑,甚至敢在整个公园里的麻瓜面前幻影移形。她伸手去拿裤子口袋里的魔杖,心脏怦怦直跳。该死,她至少有四年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了。她该怎么办?召唤支援?她的周围都是麻瓜,她不知道最近的飞路在哪里。猫头鹰会显得很可疑,而且她也没有办法叫猫头鹰。在这么多麻瓜目击证人面前发射火花太显眼,也太不可原谅了。 她不能离开,也不能传话。 她被困住了。 金妮深吸了一口气,放慢她急速跳动的心跳,然后打开小说,随便翻开一页,盯着里面的文字。他离开的时候,她会跟着他。就是这样。她会一直等到他们的比赛结束,然后跟踪他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将他击昏。然后她会带他随从显形到魔法部,把他交给法律执行司,让人告诉马尔福夫妇他们的儿子回来了。干净利落地结束。现在只要她的心脏不要怦怦直跳就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感到紧张是很正常的。战争结束之后,马尔福的失踪是最大的事情,他的耻辱性回归将会是一件大事。每个人都会想采访她,了解她的故事,可能还会挖出她希望永远埋藏的所有秘密。 她抬起头,又发现德拉科在看她。他们俩都立刻转了过去。 金妮只希望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为什么离开,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和一群麻瓜在这里打橄榄球?她认识的德拉科连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不会碰,更不用说和麻瓜站在一起,呼吸同样的空气了。他一定是把“藏身于麻瓜之中”做到极限了。 她思考了差不多一刻钟,猜测着法律执行司会是谁当值,她这回能不能避开大家的注意,这时,金妮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朝她走来。她以为是德拉科,赶紧抬头一看,发现一个穿着伊基·波普印花T恤的英俊麻瓜朝她走来,是德拉科橄榄球队的另一名球员。她的心又回到了正常位置,但是她困惑地咬着嘴唇。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笑得很轻松,金妮也忍不住笑了。“你好呀。”他用浓重的苏格兰土腔说。 “你好。”她回答,紧张地动了动。 “听着,我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所以我就直说了。”他在她身边蹲下,带着汗味的热气扑面而来。金妮不得不忍住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冲动。“我在那边的朋友——那个看起来好像从冰河时代就没出过门的男孩,那个?”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德拉科的身影。德拉科正在和另一个球员说话,用球衣的下摆擦着脸。他们看起来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是的,我看到他了。”她说,她的笑容微微消失了。 “他是一个顽固的家伙。”苏格兰人笑着对她说。“骄傲得什么都不肯承认。球落到你这里之后,他就一直在看你,因为他的痴迷,我们输掉了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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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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