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子里,约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生活就是这样不公平,金妮。”西蒙恼火地说。“但是我已经接受了我的负担,就像你接受了你的负担一样。就是这样,亲爱的。我很抱歉。”他各握住她和约翰的一只手。“我很抱歉,”他又说道。“我很抱歉。” “那我就独自前行。”金妮慢慢地说。“我靠我现有的东□□自面对威森加摩。” “是你,亲爱的。”西蒙说,“你和小龙男孩要与世界为敌。” 有趣的是,这整件事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为了让自己有时间思考,金妮没有幻影移形,而是乘地铁回了她的公寓,她认为事情并没有改变。在霍格沃茨时,她曾有过伟大梦想。她会做重要的大事,环游世界,改变世界。人们会记住她,不将她看作为另一个韦斯莱,而是金妮·韦斯莱,一个非凡的女巫。这些梦想在当时似乎只是触手可及,只要稍加努力就能实现。作为一名傲罗,在她意识到工作让她多么不开心之前,她总是告诉自己,下一个案子就会定义她的职业生涯,下一个案子,或者再下一个案子。 她现在走到了这一步。离开霍格沃茨七年后,她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然而,这一切似乎又让她力不能及。 因为金妮注意到西蒙说话的语气让人有些担心。他说他知道德拉科会发生什么,她没有理由不相信他。无论他如何掩饰,知道故事的结局会影响他的反应和语气。金妮在傲罗课上学到过;内疚总是会显现在一个人的语气或脸上。这几乎是不可能隐瞒的。 金妮很担心,因为从西蒙的语气听来,她和德拉科好像要输了。
第四十六章 里德利准则 金妮又梦见自己站在法庭上为德拉科辩护,他将永远被关进阿兹卡班潮湿的牢房,使她再次难以入眠。她的思想渴求解脱,身体想要休息,但她只能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被单缠住了她的腰和腿。没有办法。她太激动了,根本睡不着。 所以她选择处理案件。她做了大量笔记和提纲,帮助自己组织最后的陈述,并把它们与她和赫敏一起在图书馆找到的法庭先例相互参照。她不时地拿出亚克斯利的麻瓜照片,只是看着它,好像盯着他的照片就能揭示这个人的所有秘密。 她真心希望珀西的理论是错误的,但这是不可能的。她的内心告诉她,他对事情的描述很有可能,甚至比她的更可能。毕竟,她以前见过这种事:有些人要面对他们的行为带来的可怕后果时,决心要尽可能把其他人都拉下水。傲罗办公室曾经抓捕过一个里德尔的支持者,他是一个隐居的纯血统老巫师,家里没人有黑魔标记,但是他把自己的大部分个人财产用于支持食死徒。丹尼·奥康内尔跟踪并逮捕他之后,他向傲罗提供了大量信息,包括食死徒如何工作,以及里德尔是如何操纵他们的,还提供了一长串像他这样的出资人的名单。根据他提供的情报,他们抓住了卡罗兄妹。 亚克斯利可能就在这样做。一切都对得上。她只希望情况会有所不同,希望能有纰漏,她就可以救德拉科逃出生天。他上次见到阳光是什么时候?已经好几个星期了。他上次洗澡或呼吸新鲜空气是什么时候?他平时那么活泼,被关在那个小牢房里一定很可怜,她现在开始怀疑他们给他吃的东西——他饿吗?那能吃吗?一直看守他的警卫嘲笑过他吗?如果他们有亲人在战争中被害,他们会利用这个机会羞辱和嘲弄他,因为他参与了—— 金妮摇摇头,使劲眨了几下眼睛。集中精神,她告诉自己。集中精神,集中精神,集中精神。 如果德拉科杀了科林,亚克斯利的记忆是真的,那么金妮只能寄希望于她找到的那份1650年的先例。斯托克利诉碎颅教一案中提到,当谋杀和其他暴力行为是加入非法□□——食死徒当然符合——的直接诱因,成员并不是完全自愿时——碎颅教使用了敲诈、洗脑和奇怪的夺魂来引导他们的成员——罪犯不应该与独立型罪犯受到相同程度的惩处。亚克斯利没有精神错乱,记忆的提交方式完全合法,虽然一开始引起公众的敌意,但整个审判还是合规而有效地进行着。 如果记忆是真实的,她只希望能减轻德拉科的刑期。不会因为谋杀而被判处阿兹卡班终身□□,也许只会判二十年。 金妮沮丧地推开餐桌,木制桌腿摩擦着劣质瓷砖。她无法接受。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一些连赫敏都没想到的案子,会对他们有帮助,会让人对记忆提出更多质疑。她需要回到对角巷,去图书馆。 时间过得很慢,太阳爬上伦敦的屋顶,胆怯地照进金妮脏乱的公寓,到处是皱巴巴的羊皮纸、她的笔记、空墨水瓶和坏羽毛笔。阿格里帕·冯·奈特海姆图书馆九点开门,所以金妮先让猫头鹰送了一封简短但至关重要的信,9点02分,金妮不耐烦地站在门口,等图书馆馆长开门。 “早上好。”她打开大门时高兴地对金妮说。 “你还好吗?”金妮漫不经心地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她要了一间私人研究室,然后从书架上拿了许多书,抱到房间里阅读研究,并寻找希望。 她使用赫敏上次给她的指南来寻找相关案例,然后根据具体情况进一步缩小范围。她不记得上一次读这么多书是什么时候了。有许多次,她眼前的小字变得模糊,头顶的强光让她眼睛很疼,但她还在坚持。没什么能阻止她的寻找,哪怕是她的生理极限。在她把能做的事都做完之前,她不会停下。 最后,只剩下两个有用的案子,但是即使这些案子也不能完全为德拉科开脱。一个先例意味着她可以让亚克斯利服下吐真剂,再次作证——只有证明他的记忆确实被篡改才行。而另一个案子纯粹是出于有趣,因为金妮原本以为,在威森加摩的历史上,他们从来没有审判过一个不记得自己罪行的人。原来,在1398年,一个名叫“武断的艾尔夫吉福”的女巫声称,她不记得曾把一个麻瓜男孩引诱到一个深池塘里,要不是他的父母发现了他,他就会被淹死。在整个审判过程中,她一直言之凿凿地宣称自己失忆,威森加摩为她减了刑——没有因为诱导麻瓜判刑五年,只是判了三年——直到艾尔夫吉福不小心暴露,她根本没有失忆;她只是撒了个谎。金妮觉得很惊讶,她们之前来图书馆时,赫敏没有发现这个相关的案子,不过她后来看了看书的背面,发现它当时被借走了。 金妮带上她的新研究成果,迫不及待地想展示她的发现,她离开图书馆,回到了魔法部。威廉姆·哈珀的办公室和傲罗办公室在同一层,她决定绕过他的秘书,直接去找他。 他的秘书碰巧是潘西·帕金森。 金妮走进哈珀办公室的接待处时,潘西的脸上没有表露任何情绪。从许多方面来看,她仍然是金妮在霍格沃茨时鄙视的那个女孩;金妮能看到她傲慢地扬着下巴。她的左手上戴着一枚闪闪发光的结婚戒指,她想起她读过一则通知,说潘西几年前嫁给了西奥多·诺特。但是她的服装不再像以前那样品质优良了,潘西在政府部门做着一份低薪的低级工作,这意味着她和那些与战败方有所牵连的其他人一样处境艰难。
“我要和哈珀律师谈谈。”金妮说。 “他还没来。”潘西冷冷地说。“你可以等着或者留下消息,他会尽快回复。” “我等着。”金妮坐在墙边的一把椅子上,把文件整齐地放在膝盖上。 寂静持续了足足五分钟。金妮发现潘西在尽力忽略她,假装忙着处理桌上的几份长卷轴,用一支崭新的鹰羽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做着笔记,整理几份厚重的案卷。但是,潘西的手有点颤抖,动作也很不自在,这使金妮知道,她根本没法视而不见。 出于一种意料之外的怜悯,金妮打破了令人尴尬的沉默。“他说的是实话,”她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潘西正准备喝茶,杯子停在了半空中。她又将它放回桌上,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轻声说。“甚至是……我吗?” “不记得任何事和任何人。” 潘西从容地点了点头。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杯子。“他见到他的母亲了吗?” “见到了。”金妮说,“纳西莎死的时候不知道他失忆了。别告诉其他人。” 潘西又点了点头。“在过去的八年里,他快乐吗?” “我认为除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金妮回答,“他很快乐。他有非常爱他的朋友。” 潘西似乎想反驳,却又忍住了。她的内心显然在挣扎,过了一会儿,她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她又恢复了平静。 “谢谢。”她说,终于抬头看向金妮的眼睛。金妮也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威廉姆·哈珀走进了办公室。 哈珀不像潘西那样善于掩饰看到金妮的反应。他大吃一惊,停下了正在脱外袍的手,然后才回过神来。“韦斯莱小姐,”他说,“找我有什么事?” “哈珀律师,”金妮站了起来,冷静地说。“我有了关于德拉科·马尔福一案的新证据,根据《亨利法规》,我可以合法地向威森加摩出示这些证据。” “是的,”哈珀说,他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韦斯莱小姐——” “我同你一样是辩护律师,”金妮扬起眉毛说,“我希望你也能这样称呼我,哈珀律师。” 他那奇怪的笑容丝毫没有动摇。“当然,”他假装后悔地说。“我很抱歉。我想说的是,我相信昨天在法庭上看到的记忆是不容否认的。马尔福先生杀了那个可怜的孩子,除非你改变他的认罪,否则我看不出你能怎样给他减刑。” “我的战术和战略与你无关。”金妮说。“我只需要你在我提交新证据的时候出席。” “好的,不过我得查看一下时间表,看看我什么时候有空。”他转向潘西。“诺特太太,今天上午有什么日程安排吗?” “没有。”潘西立刻说,甚至根本没看桌上的记事本。“先生,您中午之前都有空。” “哦。”哈珀皱起眉头,然后耸了耸肩。“看来我要去见威森加摩了。在我回来之前,帮我接收猫头鹰邮件。”他把外袍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然后带头走出了办公室。金妮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潘西,用口型跟她说了“谢谢”。潘西看着他们离开,攥紧了放在桌上的手指。 威森加摩会在法庭旁边一间单独的会议室里审议案件。它位于长长的走廊尽头。金妮几乎能感觉到整个魔法部都堆在她的头顶上,最上面是无意中矗立其上的麻瓜建筑物。两个警卫在门外看守,见他们走过来也一言不发。与他们同行的还有第三个巫师,比哈珀还年轻,看起来似乎宁愿出去打魁地奇球,也不愿烦恼这些法律上的事。他是迈尔斯·布莱奇利,亚克斯利的律师,金妮依稀记得她在霍格沃茨时,他是斯莱特林的守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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