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克斯利凑到她面前,她能看到他精明的眼睛。他没有精神失常。只是散发着冷漠与疯狂的智慧。“我改变了吗?”他重复道。“我觉得没有。除非我穷途末路,否则我不会罢手。”他挺直了身体。“不过你真让我惊讶,韦斯莱律师。我没料到会碰到你这样的人。” “够了。”金斯莱吼道,布莱奇利跑了过来。 “别再说了。”他厉声对亚克斯利说。“白痴,别再继续给自己挖坟墓了。” “好的,老板。”亚克斯利快活地说。警卫把他带走了,金妮没有继续阻拦。 “我不知道你以为自己达成了什么目的。”布莱奇利暴躁地对她说。“我觉得什么都没有。德拉科没看科林,这是非常薄弱的论点。” “如果我想要你的意见,我早就问了。”金妮说。她大步走出会议室,哈珀和布莱奇利跟在后面,警卫关上了他们身后的门,让威森加摩继续商议。 “我赞同布莱奇利律师。”他们沿着走廊往回走时,哈珀说。“我不知道亚克斯利先生有抵御吐真剂的能力,但是我也看不出今天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金妮非常想拔出魔杖,给他们俩各施一道蝙蝠精咒,但是她勉强克制住了自己。“先生们,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早晨,”她生硬地说。“哈珀律师,明天宣判的时候见。日安。”说完,她转身离开了他们。 她看到日光后,才停下来喘口气。她靠在红色电话亭旁边的建筑上,深吸了一口气,竭力让奔涌的思绪平静下来。 她已经尽力了。 他们现在只能等待明天。
第四十七章 灯灭 那天晚上七点刚过,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沉思。金妮慢慢站起来去开门,一个姿势坐了许久,她的身体都僵硬了。 “我觉得你会在家。”珀西抱着胳膊站在走廊里。没等她邀请,就走了进来;金妮把门关上了。珀西看到凌乱的客厅,停下了脚步。“梅林啊,你还在看案子吗?” 她耸了耸肩。“我想确定我没有漏掉任何东西。” “你已经尽力了。”珀西干脆地说,抽出魔杖,熟练地挥了挥手腕,她看了一下午的文件和笔记整齐地摞成一摞,跳进了他的怀里。“我不能让你再这样下去了。”他说,把文件塞进了长袍里。“这样不健康。” 金妮冷冷地笑了起来。“这句话还是我认识的最大的工作狂说的。” “听我的话,别学我。”他枯燥无味地说。 “好吧,”她说,坐在已经清理干净的沙发上,“你建议我做什么?我得做点什么,否则我会因为担心而发疯。” “睡觉。”珀西说,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除了这个。” “睡觉。”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定了。“只是看着你都让我觉得疲惫,金。你的黑眼圈很严重。” “太好了,谢谢,”她说。她起身向厨房走去,珀西跟在后面。“我睡不着,”她对他说,拿出两只杯子。“我睡觉时会做噩梦,我受不了。” “你试过魔药吗?”他问。 “魔药只会让我在噩梦中一直沉睡。”她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南瓜汁,给他们各倒了一杯。珀西接过杯子,轻声道了谢。“相信我,我试过一种无梦安眠魔药。我那晚做的梦比没喝它时更加生动。” “这是常有的事。”珀西若有所思地说。“我一个小时前刚和妈妈说过话。她想邀请你和大家今晚过来吃饭,但是我告诉她你不会来。妈妈想用食物和不动脑筋的谈话分散你的注意力,我觉得那不是你需要的。” 金妮松了一口气。“嗯,一定很可怕。恐怕我目前不适合和任何人待在一起。” “对不起,这不会让我离开的。”珀西开玩笑地说。 “那什么会?”金妮脱口而出。 珀西似乎被她的回答吓了一跳,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我担心你以后会怎么样,”他轻声说。“人们建立信念,非常重视一件事,只要他们清醒,这件事就会占据他们的脑海,等事情结束后,他们会崩溃。”他们会面临很严重的崩溃。” 金妮转过身,小口喝着果汁,但珀西没有停下。“为了明天的结果,你已经等了好几个星期,”他继续说。“威森加摩明早会宣判马尔福,然后呢?金,你真的会生病的。” “那么你认为他会被判有罪。”她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我没那么说,”他说。“即使他被无罪释放——我必须说,这是非常不可能的——你也会变得意志消沉,认为你的人生失去了所有意义。这让我很担心,金。”他走近了她。“大约两年前,我亲身经历过,”他说。“我要去罗马为部长参加一个重要峰会,这是我一直等待的机会,能让我的职业生涯上一个台阶。无论如何,我下定了决心,用许多时间准备讲话,对这件事投入非同寻常的精力——事情结束之后,我立刻崩溃了。” “我记得。”金妮心不在焉地说。“乔治嘲笑你吻了意大利女人。” “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珀西说,“尤其是你已经为这件事牺牲了工作和健康。” 金妮听到了他的话,但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你总是比其他人更担心我,”她说。“比罗恩或比尔更担心。”她看着他的眼睛。“汤姆·里德尔的日记害我不对劲时,只有你注意到了。为什么?你以为我不够强大,不能照顾自己吗?” “恰恰相反,金妮。”珀西说。他放下果汁,把手放在她的肩上。“你比我们都要独立。并不是你不够强大,而是你有时承受太多了。你不知道自己的限度。” 金妮让他将自己抱进怀里,尽情享受这种感觉。当然,他是对的。珀西总是对的。“如果我睡不着,”她说,“明天早上九点宣判——在那之前我要做什么?” 他放开了她。“你为什么问我?”他笑着说。“我只是试着告诉你该怎么办,记得吗?别工作了。别待在你的公寓里为这个案子烦恼。你这样下去真会发疯的。” 珀西再次试图让她睡觉,然后没过多久就走了,他幻影移形后,金妮离开了她的公寓。她在她住的大楼周围、附近的罗素广场、大英博物馆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漫无目的地散步,放空思绪,呼吸着夜晚清凉的空气。 她知道要做什么了。 金妮钻进最近的小巷,幻影移形到伯爵宫路。片刻之后,她站在巴克斯顿花园那熟悉的门阶上,重重地敲着前门。 门立刻打开了。“天啊,你是该来了。”西蒙抱怨道。“你几个小时前就应该过来。晚饭都要凉了。” “我想——我想和你们一起玩电子游戏。”金妮直截了当地说。“什么游戏都行,我不在乎。” “我知道,”西蒙说。他让她进门,跟着她走进客厅,约翰正躺在沙发上看BBC的新闻快报。桌上放着外卖纸盒,见到他们为她点了晚饭,金妮一点都不惊讶。 “我们也快要疯了。”西蒙说。 “说你自己吧。”约翰说。“我早就过了这个阶段了。就是明天了,对吗?” “是的。”她回答。 “薯条?”西蒙递给她一包有点压碎的炸薯条。“我每次没把握的时候就会吃。”金妮吃薯条时,他停顿了一下。“不过我得说,我现在愿意为德拉科做的新奥尔良式秋葵汤而放弃我的第一个孩子。” “或者他的焦糖布丁。”约翰插嘴说。 “咖喱鸡。” “他的炖羊肉也很好吃。” “三文鱼配枫糖和芥末酱。”金妮轻声说。 约翰吹了声口哨。“他那天晚上给你做的这个?”他问道。“哇哦。”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从沙发上坐起来,拿了些薯条,“这是我们的家常菜。我们是这样叫的。他一直给我和金齐做,大概一周一次,因为我们三个都非常喜欢。” 约翰告诉我,他可以靠它维生。 她仿佛又回到了德拉科饭店的厨房里,看着他在火炉边做饭。他总是甩开落在前额的头发。他的橙色人字拖轻轻拍打着瓷砖地板,他的厨师制服不知为何总是那么干净。 金妮的心猛地一抖,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该死。”约翰嘟囔道,赶紧上前握住她的手。“我不应该那样说。别哭了,金妮。” “好的。”她擦着眼睛说。“但是我快忍不住了。” “你不是唯一一个,”西蒙喃喃地说。“来吧,我去把你的食物热一下。” 他们走进厨房,西蒙把她的食物倒进盘子里,放入微波炉。“你知道吗,”她突然说,“珀西担心我会在德拉科的审判之后崩溃——我觉得他说得不对。” “你怎么知道?”西蒙问。 “起初我以为自己在否认,但是我闲逛了近一个小时,我知道我没有。”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羊皮纸,这是她几个小时前收到的。“这是肯梅尔红隼的队长和守门员奥利弗·伍德寄来的,”她说着,把信递给西蒙。“他写信告诉我,他的教练对我加入职业魁地奇很感兴趣,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我的选拔赛了。而且……”金妮猛地吸了口气。“我很兴奋,”她轻声说。“真的很兴奋。我有时候会觉得我没有这个权利,但是——我有。我还是个小女孩时,就想成为职业选手。” 西蒙看了看信,然后把它递了回去。“你应该感到兴奋,”他说。“我小时候也曾经梦想着去威格敦流浪汉队当追球手。” “但是德拉科——” “德拉科有他自己的人生,与你的人生是分开的,”西蒙说。“如果他被关进阿兹卡班,你不能跟他一起去。” “我想我今晚就意识到了,”她慢慢地说。“这不是爱情小说——就算他去了阿兹卡班,我也不会心碎而死。我会崩溃的,我知道我会的。”她很快补充道。“我爱他。我很爱他,有时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达。”她咽下了喉咙里的哽咽。“就像预言所说,他使我完整。他理解我,他让我欢笑……”她低下了头,西蒙给了她时间整理情绪。“但生活还要继续!”她看着他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没有弗雷德的话,我的哥哥乔治该怎么继续生活,但他还是做到了。这是有可能的。如果他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西蒙深情地对她笑了笑。“你当然可以,”他喃喃道。“在认识你的这几个月里,我也意识到了。你是火之女,可不仅因为你的发色。” “但是这说明我是一个坏人吗?”她担心地说。“你和约翰都是他最好的朋友,难道你不应该说我自私无情吗?” “这样想吧,”他说。“如果小龙男孩坐牢了,你以为他愿意让你闷闷不乐、哭哭啼啼、不好好生活吗?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这才是最糟糕的。他永远不会原谅你。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金妮叹了口气。“我会过好我的人生,”她轻声说道。“我要打魁地奇,周游世界,做我一直梦想要做的事情。但是我每走一步,他都会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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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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