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发生什么,”他们走出电梯时,她的父亲把她拉到一边说,“你要知道我们爱你,为你所做的一切感到骄傲,金妮宝贝。” 金妮抬头朝他笑了笑。“谢谢你,爸爸。”她抱住了他。 他们默默地走向法庭,半数威森加摩已经就位。卢修斯也到了,他穿着丧服,身体僵硬得像根拨火棍。金妮离开了她的家人——莫丽也进来了,乔治和比尔跟在后面——坐在辩护桌旁她的座位上。约翰和最后几个官员一起走了进来,朝她挥了挥手,坐在了乔治旁边的座位上。 不对,他在比尔旁边。金妮眨着眼睛,摇了摇头。她面前的一排排座位似乎倾斜得厉害,不肯待在同一个地方。她隐约知道它们应该这样,但她不明白长椅为什么一直在动。 “韦斯莱律师?” 金妮又使劲眨了眨眼睛。她没有发觉金斯莱已经宣布开庭,并进行了点名。哈珀笑着看了她一眼。金妮急忙站起来,等待世界停止旋转。“是,首席巫师?” “我在问你,关于你的当事人,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对威森加摩说的,”金斯莱关切地看着她说。“结语?” 金妮犹豫地提起了“武断的艾尔夫吉福”的案子,提醒威森加摩,无论她的当事人犯了什么罪,他并不记得,因此不应该受到全部惩罚。至少,她希望自己是这么说的;她的话一出口,似乎就从记忆里消失了。 “好的。”她说完后,金斯莱说。“哈珀律师?结语?” 金妮坐下来时,哈珀站了起来,他一定在说话,但是她听不见。她的耳朵里只能听到血液流淌和心脏跳动的声音。金斯莱的声音如同在山洞中回响,看台上所有人都转过身,看着一个人——哦,对了,是德拉科——走进房间。他奇怪地看着她。 “本法庭已经听取了辩方和控方关于德拉科·马尔福的意见。”金斯莱说,他的话突然打断了停滞的状态。金妮在座位上陡然惊醒。“我们将一切都纳入考量,经过深思熟虑后,对马尔福先生的命运作出了裁决。原被告律师请起立?” 哈珀在她身边站了起来,金妮也照做了,她呼吸急促,心脏怦怦直跳。她站得太快了。世界立刻倾斜成一个更可怕的角度,她觉得她的脑袋像个气球,从肩膀上飞了起来。呈几何形状的灰色云彩飘进她的视线,使一切都变得模糊了,甚至是声音——只有担忧的回声能触及到她。 她最后记得的是她的脸颊贴着冰冷石头地板,接着,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四十八章 各奔东西(1) 她首先意识到的是温暖,还有旧床那种舒适的柔软。她自己的床。她翻了个身,再次进入无梦的深眠。 不久之后,她仍然躺在床上,却觉得四肢疼痛沉重,眼皮之外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她的脑海深处有些不安,她觉得她应该记得什么事,但是她太累了,她的床又那么柔软,那么诱人。有什么事都可以等她睡上几个小时后再说。她翻了个身,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着了。 第三次,她比之前更清醒了,但是她仍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躺在自己公寓的床上;这是肯定的。一缕微弱的光线落在她的脸上,这意味着现在要么还是清晨,要么就是窗帘拉上了。 金妮睁开了眼睛。 她穿着她最喜欢的睡衣:一件破旧的哈比队T恤和一条橘蓝条纹的裤子。窗帘拉上了,表明现在是——早晨吗?她扭头看了看她的闹钟,上面显示6:18。这毫无意义。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她为什么一直在睡觉?她为什么觉得如此虚弱? 她立刻想起来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她想起了审判和德拉科,她的家人都在那里,约翰和卢修斯在看台上看着她。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有判决了吗?哦,梅林,她怎么不记得了? 金妮忍住一声□□,突然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也许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一个冗长而复杂的梦。这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会神秘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怎么也得不出任何结论。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根本没有找到德拉科;他仍然失踪,逃避魔法部的追捕,而那么好的西蒙和约翰只是她孤独想象中的虚构人物,而且——
“放松,亲爱的。” 她从痛苦中抬起头来,发现站在她卧室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约翰·帕尔默。他靠在门框上,用拳头拄着前额,脸上带着遗憾的表情。 “金齐让我把日历放在你的床边,这样你就能看到了。”他说,指了指她的床边。“但是你没看到,是吗?” 金妮眨了眨眼睛,看向小床头柜。果然,她的闹钟旁边放了一本日历。现在是八月,不是六月。这不是梦。一切都发生了。她觉得如释重负。 “哦,天啊,约翰,”她轻声说,又倒在了枕头上,“你想象不出我有多害怕——我根本没有找到德拉科——” “金齐告诉我你会这样想的,”约翰说。他走进房间,坐在她的床边。“他还让我一定要告诉你,现在是晚上,不是早上,你已经睡了24小时以上了。现在是审判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 金妮大吃一惊,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错。“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你的父母把你送到这里,给你换上睡衣,让治疗师给你开了药,让你好好睡上一觉,并且补充营养。”他摇了摇头。“你真的不知道你看上去有多糟糕,是吗?我们很害怕一阵强风就会把你吹走,事实也差不多了。你没有睡觉,也没有吃东西,对吗?” “告诉我法庭上发生了什么。”她坚持道。 “你看上去糟透了。”他又说。“金斯莱要宣读判决书,让你和另一位律师都站起来,你照做了,不过你晃了几下,就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你妈妈立刻从看台冲下来帮你,喊着要治疗师。” “德拉科呢?” “德拉科也很糟糕,”约翰说。“他不停在锁链中挣扎,好像想做把你抱出法庭的那个人,不过是你爸爸把你抱出去的。” “不,不是那个——判决是什么?”金妮扑过去抓住约翰的胳膊。“德拉科在哪里?” 约翰低头看着她的床罩。“金齐说我还不能告诉你。”他慢慢地说。 “胡说,”她生气地嚷道。“你告诉我他在哪——” “冷静点,”他平静地安抚着她。“你瞧,金齐现在随时可能给我打电话——”就在这时,什么东西嗡嗡地响了起来,约翰把手伸进裤子口袋,取出了震动的手机。 “好吗?是的,她一分钟前才起来,”他对着电话说。金妮听着西蒙模糊的声音,约翰警惕地看着她。“你确定吗?我的意思是——对。对。我知道。”约翰哼了一声。“你通常都是对的,你这个混蛋。优秀的混蛋。我们一会儿见。”他挂了电话,朝她看去。“我刚才说了,金妮。金齐说你还没做好知道的准备,他确实有很好的理由。你让自己陷入了非常糟糕的境地,在受到任何重大冲击之前,你需要吃一顿固体食物。” 是了。重大冲击。德拉科被送到阿兹卡班了。金妮强忍住泪水,决心等她正式听到这个消息时再哭。 “然后你就会告诉我?”她问。 “然后我们要回伯爵宫路。” “然后你要告诉我德拉科在哪里。” “先洗个澡。”约翰站起来说,金妮下了床。“你穿衣服的时候,我给我们做点吃的,我之前去塞恩斯伯里超市买了一些东西。” “约翰·帕尔默,如果你再回避一次这个问题——” 约翰举起一只手,将另一只手放在心口。“金妮·韦斯莱,”他真诚地说,“我保证,我们一到那里,你就会知道一切。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真受不了这样,但我这么做是为了你的健康。现在,我要给我们做点吃的。” 就目前而言,这已经足够了。“能吃的东西吗?”她走向卫生间,回头说道。 “你真粗鲁。幸好我喜欢你。” 金妮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她的声音仍然因为不使用而沙哑,不过除此之外,她根本没有想笑的欲望。她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打开了热水。她决定泡个澡,她在浴缸里放满了充满芳香泡沫的洗澡水,并点燃了几根蜡烛。 她躺在浴缸里,肚子咕噜作响,但是她没有理会。这就是与德拉科的判决完全相反的人生。泪水涌上眼眶,但是她忍住了,她把酸痛的身体浸泡热水里。约翰为什么独自在这里,没有和西蒙一起?她当众晕倒后,为什么她的父母不在这里?她的哥哥们在哪里? 德拉科在哪里? 她匆忙洗了头发,用难闻的肥皂搓着皮肤,然后把水放掉,擦干长长的红色卷发。她的头发在烛光中浪漫地闪着光,金妮吹灭了蜡烛,瞪着它们,好像它们对她做了什么错事。 她走进厨房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味,约翰转过头来看着她,翻了个白眼。“不,这个不行,”他说,看着她的牛仔裤和浅绿色T恤。“穿那条紫色裙子。你去年在Top Shop买的那条,上面还带着标签的。” “你趁我睡觉时翻了我的抽屉吗?”金妮吃惊地问。 “别杀信使。”他耸了耸肩。“我只是传达金齐让我说的话。” “爱管闲事的家伙,”她嘟哝道,回到房间换衣服。她找到了那条裙子——约翰说得对,她从来没有穿过它——于是她剪下标签,换上了它。 不过回到厨房之前,金妮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哦,真糟糕,她想,挑剔地打量着自己的倒影。他们说得对:她看上去憔悴极了。金妮从梳妆台上拿过化妆包,去卫生间化妆,遮住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抹上一些腮红。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费劲打扮自己,但是她觉得现在以任何方式分散精力,都对她来说都有好处。等金妮回到约翰身边时,她觉得自己看上去好多了。 约翰表示同意。“棒极了,”他赞许地说。“快吃饭吧。”他给他们做了美味的意大利面,里面有金枪鱼、马苏里拉奶酪和蔬菜。看到她的表情,约翰笑了起来。“别那么吃惊,”他说。“德拉科是个专业厨师,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我们家里唯一会做饭的人。” 金妮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她那份,让约翰又给她盛了一些,直到她吃饱为止。她看着他再次凭空拿出魔杖,将脏盘子送进水池,开始自动清洗。 “我爱魔法。”他叹息道。 “快点,约翰。”金妮说,往前凑了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现在要回我家去,”他站起来说,“然后你就会像我承诺的那样,知道所有事情。你准备好了吗?如果你不介意抓着我的胳膊,我会带你幻影移形。” 金妮沮丧地把她的魔杖塞进裙子里,然后挽住约翰的胳膊。他挥动魔杖,金妮呼了一口气,他们已经不在她的厨房里了,而是出现在巴克斯顿花园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她经常使用这条小巷,免得麻瓜看见她凭空出现。他们头顶的夜空是单调的深灰色。空气温暖潮湿。金妮跟着约翰走向他们的房子,一边抬头看向天空,想知道会不会下雨,她几乎希望会下雨。整个城市都应该和她一起哀悼她的失去,这似乎很合适。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0 首页 上一页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