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晚上,金妮幻影移形回到公寓后,把衣橱翻了个遍,但最后还是去牛津街买了衣服。九点半时,她已经准备好了,还在公寓里踱步了几分钟——虽然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适应她用来搭配裙子的新高跟鞋。她的卷发披在□□的肩上,脸上画着淡妆。最后,她实在等不下去了,便抓起魔杖和手提包幻影移形离开了。 她到达时,饭店看上去好像要关门了。用餐的人陆续离开,一个侍者走到每张桌旁,熄灭了上面的小蜡烛。一个饭店勤杂工哗啦啦地收走桌上的餐盘,把它们倒进一个灰色垃圾桶里,并撤掉每张桌上枯萎的花,以便明天换上新的。 “你一定是来找本的吧?” 金妮从窗户转向餐厅门口,穿着考究的老板娘在门口对她笑了笑。“对。”金妮说,“他告诉我——” “他让我等着你,我带你去见他。”老板娘为她打开门,金妮走了进去,欣赏着富丽堂皇的内部,一边点头表示感谢。这里被授予五星级的理由显而易见。 老板娘领着她穿过空无一人的用餐区,经过酒窖和卫生间,竟然来到了厨房。厨房里的工作人员刚把这里擦拭得光洁一新,所有瓷器和餐具都放回了各自的橱柜里。 “本马上就来。”老板娘说。“我得把前门锁上,数一下今晚的钱。” 金妮没有困惑多久,因为前面的声音消失后,德拉科很快就从旋转厨房门进来了,手里拎着几袋食材。“啊,你来了。”他说,把东西放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转身看着她。“哦,见鬼——你真的穿着这些衣服乘坐地铁吗?” “呃——人不太多。”她撒谎道。 德拉科的话令她的心狂跳不止。“你看起来……棒极了,金妮。” 她红着脸,轻声道了谢,这才注意到他的穿着:白色双排扣上衣,白色半边围裙,宽松的绿色格纹长裤,亮橙色的人字拖。“你在这里工作。”她明白过来了。 “对,我是副厨师长。”他说,开始把食物从袋子里拿出来。“我本想在我的公寓里做这件事,可是后来我发现约翰的父母这周要从布莱克本过来,所以我请老板娘帮我个忙,让我借用这里的厨房。”所有食物都摆在桌上之后,他用双手撑着桌子,对她潇洒地笑了笑。“我要给你做饭。” “哇,”她笑着叫道。“从来没人给我做过饭。” “那你就有福了。”他卷起袖子说。“我注意到你在奥尼尔酒吧点了海鲜杂烩,所以我希望你会喜欢三文鱼配枫糖和芥末酱。” 金妮叹了口气。“听起来就好吃。” 德拉科马上就开始了,他先拆开了两份三文鱼片。他一边在厨房里自如地走动,一边跟她说话。“你是怎么成为副厨师长的?”她问。 “通过我自己的努力。” 他说,把蒜瓣切成小块。“我大概二十岁的时候就知道我喜欢做饭——我只是喜欢把这些东西加在一起,然后得到别的东西。我知道这是一种简单的说法,但是……”他耸了耸肩。 金妮只是惊奇地摇了摇头——因为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德拉科最好的科目是魔药课。“你去过烹饪学校吗?” “负担不起。一位与我关系亲密的人建议我走出去,获取一些实践经验,所以我去了意大利和法国,学习食物和特色,在巴黎和佛罗伦萨一些最好的厨师手下工作……” 所以才会有人在那里看到他。他没做什么坏事,也没有躲避魔法部的追捕——他那时在学习厨艺。 “我刚回伦敦的时候,是做流水线厨师。”德拉科继续说道。“然后我用我做的鹅肝给主厨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就让我做了副厨师长。我的地位仅次于主厨。我提出每日特色菜,去市场购买新鲜的肉和鱼,提高出菜速度。”他停了下来,用头示意她过去,金妮从房间中间的桌旁朝他走了过去。“尝尝这个,”他说,给她品尝他在做三文鱼时调的酱汁。“好吃吗?” 金妮小心地尝了尝勺子里的金黄色酱汁。“棒极了。”她说。“这个食谱从哪来的?” “巴黎。我喜欢它,因为它做起来相对简单,但尝起来却像是在餐馆花三十英镑才能买到的。约翰告诉我,他可以靠它维生。”德拉科笑着补充道。 酱汁做好后,三文鱼已经在锅里炖了几分钟,德拉科把鱼片盛到盘子里,把剩下的酱汁浇在上面。 德拉科给他们俩倒了酒,然后举起酒杯。“干杯?” “为了什么?”金妮也举起了酒杯。 “为了我们——如果这听起来不太俗气的话。”他笑着补充道。
金妮也笑了。“一点都不俗气。”她说,与他碰了碰杯。 他们沉默了一阵,金妮不敢相信三文鱼竟然这么好吃。“我希望有一天能开一家自己的餐馆。”他向她吐露道。“我得等一段时间,存钱,找到信任的人与我合作。” “而不是你尊重其才能的人?” 德拉科做了个鬼脸,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我难以信任别人。”他低声说。“我很自立,也喜欢这样。” 梅林啊,金妮想,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斯莱特林特质正在显现。“啊。”她轻声说。“独生子女综合症?” 他露出烦恼的表情,放下了酒杯。“那……”他勉强对她笑了笑。“我不是有意对你拒之千里,但是——这不是第二次约会应该谈论的内容。” 金妮立刻改变了主意,她双手颤抖,猜想着他到底在隐瞒什么。“对不起,我——” “不,没关系,你又不知道。”他吃掉了最后一块三文鱼。“不过我愿意告诉你。总有一天会的。” “到时我会是你的忠实听众。”金妮承诺。她冲动地隔着桌子握住了他的手。他与她十指紧握,似乎要确保她不会把手缩回去。 他们静静地把碗碟洗好,放回原处,不知道要怎样才能继续先前的打趣。德拉科收拾好食材,把它们放在中间的桌子上,然后送金妮走到餐厅前面。伦敦的夜幕降临,酒吧、电影院和剧院的主顾们纷纷打道回府。在片刻的宁静之中,金妮听见远处的钟楼在报时。 “晚餐……我的形容词已经用光了。”她笑着说。 “我很高兴你喜欢。”他轻声说。“我喜欢为你做饭。” “我喜欢你给我做饭。”这一次,金妮掌握了主动权,轻轻拽着他那件厨师服的领子,让他弯下腰,这样她就能吻他了。他轻轻吻着她的嘴唇,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并没有催促她的意思,金妮主动张开嘴,默许他加深这个吻。 他们再次分开时,德拉科看着她的眼睛,她觉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回到公寓后给我打电话。”他轻声说。“我想确定你平安到家。” 金妮点了点头。“晚安。”她轻声说,对他微微一笑。他吻了吻她的手背,然后让她动身回家了。
第八章 真实 那次晚餐约会后,金妮和德拉科因为工作,有一周半的时间没见面——德拉科告诉她,有个《米其林指南》的人要来饭店吃饭,饭店老板正忙着确认一切都完美无缺,而金妮自己则被文书工作、部长的警卫工作和家庭聚餐搞得焦头烂额。她不知道这三个哪个最糟糕。 至少她这次真的能去陋居吃晚饭了,因为哈利这个周末没有安排她跟踪任何人。莫丽直截了当地让她必须得来,因为她担心她唯一的女儿吃得不好,从她那危险而令人焦虑的工作中得不到足够的休息。金妮很庆幸她不需要做任何东西,因为在德拉科为她做了一道美味绝伦的三文鱼之后,哪怕看看一锅罐装蔬菜汤,她都会非常想念他。比她预料之中更想念。也许她母亲说她的工作很危险是对的。 她若无其事地问赫敏怎样用手机发短信后,就开始和德拉科用手机聊得热火朝天。她变得善于翻译被魔法干扰的短信,因为他发给她的一些小笑话和傻话而发笑。他们询问了对方的理想度假目的地、理想工作和其他事情。德拉科告诉她,他最喜欢的颜色是绿色,他的生日是七月十日,今年二十九岁。金妮不知道他真正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但她知道他其实是二十六岁。他为什么要改变年龄——让自己年纪更大呢? 不幸的是,虽然她知道珀西什么都没说,但她的家人很快就知道了,她那个星期六来到陋居时,事情不妙了。 金妮在七点零几分从后门进来,擦掉鞋上的泥巴,把斗篷挂在墙上的一排挂钩上。从前屋传来的声音告诉她,家里其他人已经到了,但是厨房里还有两个红头发的人影——一个是她的母亲,正在往烤箱里放东西,另一个人站在橱柜旁边,正在往托盘上的杯子里倒南瓜汁。听到她进来,他们都抬起了头。 “您好,教皇陛下。”金妮笑着对乔治说。 “祝福你,我的孩子。”他笑着回答,下意识地歪着头,让长发遮住了曾经长着耳朵的地方那娇嫩的粉红色皮肤。 “亲爱的金妮,很高兴你这次能来。”她的母亲说,亲了亲她的脸颊,但是她的语气好像金妮上次没来是她自己的错。 “魔法部怎么样了?”乔治问。 金妮□□着,上前帮他倒南瓜汁。“亚克斯利的预审很快就要到了,所以每个人当然都在忙着回忆他八年前做过的所有坏事——” “这是很重要的工作,金。”乔治嘶哑地说,移开了目光。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这意味着他的观点里会融入弗雷德了。“我知道我做不到。我太想……” 他耸了耸肩,没有把话说完。他这些日子没有说完的话太多了。 她和他一起走进前屋时,大家都热情地向她打招呼。“金妮姑姑,金妮姑姑!”孩子们叫了起来,泰迪、维克托娃、安东和雨果跑过来抱住了她。 “看看你们!”金妮叫道,慈爱地看着她的侄子侄女们。“自从我上次见到你们以来,你们都长高了一英尺。” “你看起来很精神,金。”她的哥哥们轮流拥抱她时,都这样说。她的父亲也表示赞同。“很高兴看到我的小女儿这么好看。”他骄傲地笑着说。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她咯咯笑着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赫敏抱着小罗斯坐在她旁边。“我没有化妆,这些衣服可能该洗了——” 就在这时,《马赛曲》在她的裤兜里响了起来,金妮意识到,她忘记把手机放在公寓里了。“哎呀,我马上回来!”她叫着,跳起来跑向门口,芙蓉心不在焉地跟着音乐唱道:“前进,祖国儿女,快奋起……” 她不得不一路跑出后门,穿过她家周围的魔法屏障,才能安全地接起电话。“你好?”金妮微微喘着气说。 “金,嗨。” 她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嗨。饭店情况如何?” “格雷森先生就要中风了。”德拉科干巴巴地说,她可以想象他翻白眼的样子。“两个流水线厨师生病了,所以我要一边催餐,一边做菲力牛排。主厨迪布瓦先生甚至回来了,他已经好几年没做主菜了。全都乱套了。”电话里传来一声痛苦的长叹。“现在格雷森说他有理由相信我们会降星了,所以我们都……啊,糟透了。”他笑了起来。“我现在想听到一些非常非常好的消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0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