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你是来散步的吗?” 毕竟这里偏远寂静,除了他这样为了不让异能力影响他人才过来的人,几乎没有他人。 “这条路虽然距离我的目的地饶了远,但胜在安静。”男人依然是一副自然又随意的模样,他带着笑,然后介绍道:“我姓森,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叫我时枝就好。” 旋即青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笑容也真切了两分,“说起来我的学生……唯一一个,他也姓森,挺巧的呢。” 提到了自己的学生,青年浅栗色的眼眸看上去更加的温柔明亮。 “那看来我和阁下还挺有缘分的。” 男人,或者应该叫他现在的名字森鸥外,他闻言眸中神色变换,自然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的弧度却是不变。 死而复生? 跨越了时间? 还是说…… “不过说起来有些奇怪。”时枝手指抵在唇边,“明明什么细节都还记得,但我忘掉了林太郎的相貌和声音……可能是因为最近没休息好吧,不过我能肯定他一定是我最爱的学生。” “喔对了,他叫森林太郎,单提起这个名字,就能感觉到心底有些异样的情愫呢。”时枝诉说着,青年像是对什么都没有防备心般,完全不会去想他暴露那么多信息,得知的人会不会对他抱有恶意。 “我感觉像是溺爱。”时枝又像是想起了谁,轻笑道:“连才刚过我膝盖的女孩都会揪着我的领子,说就算宠溺孩子也得有个度。”
森鸥外的瞳色越来越深,他听着身侧人温和的,含着笑意的语调,三言两语的勾勒出一个“故事”。 他没有再说话,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退了。 “那看来阁下是个很好的老师吧。” 森鸥外的语调平静。 “……啊抱歉。”听到这句话,时枝才恍然惊醒般,察觉到自己刚刚对着一个陌生人说了那么多,他便站起身,“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 “说起来森对香水应该很有研究吧,才能一眼认出这个香水。”时枝把香水拿出来,“如果森知道有关信息的话,请麻烦告诉我一下。” 森鸥外看了香水瓶子上最明显的划痕一眼,然后问:“已经绝版太多年了,很难再找到了……是因为喜欢这个味道想继续使用吗?看来阁下的确是个很怀旧的人啊。”他最后道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时枝摇了摇头,“其实香水是我的学生送给我的礼物,我想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一瓶同系列的。” “只不过看来没有机会了。” 时枝告了别,顺着小径往回走。 森鸥外看着他的背影,伸出手扶着额头,顺着将两侧的头发后拢。 这下……麻烦了啊。 本来他还想把老师带走,毕竟老师的医术高超,又因为到处行医多年的缘故,对许多急救操作更是得心应手。 更别提那只要使用的当,甚至毁灭一座城市都只是时间问题的异能力。 如果得到了老师,他的麾下就能多一位万能的干部了。 只是碍于老师异能力的特殊性,他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不能轻易动手。 况且……无论传来的信息再多,再详细,都不敌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时带给他的震撼大。 这一切推翻了他原有的计划。 甚至让他许久没有再波动过的心脏都比平日多跳动了几下。 “boss,已经处理好了。” 树后走出一个人,他压了压帽檐,旋即单膝跪地,紧接着将帽子摘下放于胸前,声音沉稳。 “嗯……中也君,说起来,我好像遇到了苦恼的事情呢。” 森鸥外看着时枝远去的方向,没有扭头去看中也。 …… 系统的内心是崩溃的。 它以为在宿主在学习画美好的少女漫画后,会被影响到直接一路开挂般的打出HE。 但它万万没有想到它的宿主新的剧本也是这么的阴间。 【其实……我很记仇。】 神代束脸上的笑容和时枝相似,明明都是无害的笑容,却看的系统很想启动自保模式。 【如果一个人,他挖空了心思,赌上一切才得到的东西,其实一直都触手可得……】 【况且,还会得到更大的利益。】 那么当时的“最优解”,是否会被推翻呢。 系统仿佛看到了一个外表无害又纯洁的天使,背上长的是恶魔的骨翼,正在翻一本小册子,上面全部密密麻麻写满了“危”字的那种,哦,中间还有个名字。 我佛慈悲…… 不对啊,它又不入教,呸。 【嗯?怎么?】 神代束见系统不敢吱声,便笑着说道:【其实很甜哒,不用害怕。】 --------------------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我的宿主,是个魔鬼。 束子哥的剧本才刚刚开始。 时枝的回忆剧情里会有年轻的森……但还是屑。 说起来看到评论有问刀的……我要怎么告诉你们剩下的线一条比一条刀,尤其是某条表面看上去很“甜”的线呢(狗头保命)。
第三十章 “咒术界……真是腐朽到了一种境界啊。” “你说对吧,时枝老师~” 浅栗发色的青年安静的抱着和他气质外表孑然不符的恐怖漫画,他背靠树干,听着鸢眸青年荡漾的语调。 “我只是个心理咨询老师而已。” 他没有去做任何评价。 这里是一处公园,很安静,时枝喜欢安静的地方,而且在这里因为人少的缘故,也不用为了异能力控制情绪,而太宰治则以无聊为理由,也跟到了这里。 太宰治收了收嘴角的弧度。 在他察觉自去医务室那次擦肩而过后,坂口对时枝的关注度变得不一般后,太宰治就想法设法的从坂口嘴里套出了信息。 时枝寻,于二十多年前声名渐起,拥有一手高超的医术,曾被人冠以“光明”“希望”的化身等字眼的异能力者。 后来却因为毁灭了一整座城镇后死亡,原因不明。 太宰治发现时枝对他的态度和对别人不一样,对谁都是温柔又耐心的老师偏偏对他完全就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但这让太宰治更升起了更想刷存在的想法。 于是整个高专的人都看到了太宰治每逢月、水、金曜日在心理咨询室门口尝试死亡,火、木、土曜日在心理咨询室里面尝试死亡,还剩下一天当场表演去死。 且每天都不重样。 家入表示:“这个一看就心理不太健康,麻烦时枝老师先救他了。” 其他学生就算再不舍得,也纷纷全票通过。 于是……时枝看着眼前上窜下跳的黑泥精,默了。 他揉了揉额角,“太宰先生明明只是在寻求答案而已。” 他对这个副本的太宰治并不熟悉,但他的同位体…… 那可真是个可怕到连他都不想接触的家伙。 甚至把他都逼到了绝路。 太宰治往树上丢麻绳的动作一顿,但他还是把绳子绑好,他站在凳子上,看向那个能把头伸过去的环,透过其间便聚焦了树下眉眼温和的青年,细碎光晕映在他的眸中,衬得那双眼眸眸色更浅。 “答案啊……所以时枝老师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嘛。” 太宰治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怎么才能……没有痛苦的死去呢。” 时枝轻轻的摇了摇头。 “欸……看来时枝老师在死亡的时候也很痛苦呢。” 太宰治展露的鸢眸中是无尽蔓延的黑暗,看不到底,望不到尽头。 时枝的表情凝住了。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般,有些牵强的扯着嘴角,一手扶着额头,像是想起什么痛苦的事情般。 “或许吧……” 闻言,太宰治扯开一个难掩恶劣的笑容。 许久许久以前,他曾在港口mafia首领的办公室里,看到过一张夹在一本破旧的笔记中的黑白照片。 那张照片中,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垂着头,用来束缚的绳索只是松垮的围绕着他和椅子,只需要站起来就能轻易的挣脱。 但他并没有。 那时的太宰治视线满是随意落在地上的药丸和胶囊。 还有一瓶打翻的香水。 彼时森鸥外知道他翻看过他的私人物件,但那只是一本记录了许多药材使用法的笔记,他唤来了太宰治,没有一丝要生气的迹象,翻开笔记,将里面泛黄的照片捏在手中,笑着对太宰治说:“这张照片是对一场能够改变世界格局的,伟大手术的见证。” 太宰治没有说话。 绝对理性为上的男人将照片重新加回笔记,“但那场手术失败了。” “……森先生将失败的记录放在身边,是为了警示自己?” 太宰治意有所指。 森鸥外摇了摇头,他继续笑着,吐露出听上去温柔又怀念的话语:“这张照片,本来是做一位少女的礼物的。” “只可惜一直没机会拿出来,不然的话……说不准我们现在就能拥有一位万能的医生了呢。” 太宰治看到桌面上,那本破旧笔记的反面画着一只蝴蝶。 像是孩童的涂鸦。 蝴蝶翅膀上画着大团大团的花。 只不过笔记的年代太过久远,线条被时间模糊,破碎,于是成了糟乱的一团。 太宰治终于知晓了照片中人的身份。 真是有趣啊。 说不准,还能借此小小的报复一下森先生呢。 时枝没有再多言,他看着太宰治一头扎进绳索圈成的圈中,还笑眯眯的说:“麻烦帮我踢一下凳子~” 当然没有人来帮他。 于是太宰治就这么维持挂着的姿势,眸光微闪。 明明能挣脱,却没有挣脱,只是顺从的坐在那里的青年。 他死的时候……一定对这个世间没有了执念吧。 那如果,神代的能力是让这些没有牵挂的人重现于世。 他能够看到……吗。 还是说,因为他的「人间失格」,他永远也看不到…… “太宰先生——” 在太宰治伸脚踹凳子的时候,一道声音远远的响起,太宰治脸色一变,紧接着一道黑影直直的冲了过来。 但太宰治已经不在原地了。 于是时枝看到黑色大衣的少年冲了过来,堪堪停在了离他三米处的地方。 “太宰先生?” 少年发出了他的疑问,他刚刚看到的那么大一个太宰先生呢?怎么没了。 只剩下摇摇晃晃的麻绳和被一脚踢翻的凳子还在这里。 但他在靠近眼前这个人时本来要问出来的话全部被抹消,前所未有的,甚至能用安详来形容的感觉,让他连去找太宰治的脚步都顿了顿。 芥川用前所未有的礼貌语气问:“在下在找一个人,就是刚刚在这里上吊的那个,请问知道他去哪了吗?” “……他,可能跳河去了。” 时枝看着眼前飘飘悠悠的树叶,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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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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