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喻文州应声,“虽然不清楚原因,不过能避开还是避一下吧,我不想您出事。”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叶家那边欺负到他头上来了……喻文州抓起茶壶酌了一杯茶给那位瘫在椅子上的人递去,“您少抽一点吧。” 他们这行人喝酒倒是少的,怕沾了酒握枪不稳,于是一帮人被魏琛带出了烟瘾。 “你还管我!”魏琛嚷了句,“赶紧走赶紧走。” 没有人知道喻文州其实是对烟过敏的,连魏老大和方二爷都不知道——刚刚他呆在这味道这么大的室内早就不是很舒服了,却他谁也没说,径直走了出去。 “诶,三儿。”方世镜正巧从外边回来,瞅到他,“怎么,这就走了?” “二哥。”喻文州朝他打了个招呼,摊手,“没办法,魏哥让我走了……正巧本来就是有事的,过来走一趟而已。” “行吧,他没恶意的。”方世镜揉了揉他的头,魏琛那混蛋。 喻文州没动,任由他乱揉了一把,将脑袋糊成了鸟窝,才正色: “我知道的。” 目送着他离开,方世镜才抬手挥了挥,待身后跟着的人退下,才独自推开了大门: “魏琛。” “你说你怎么这么能耐呢?” “是不是人家三儿每次来你都要把人赶跑啊?也就是真心待你的才能让你这么折腾了。” “我知道他真待我好。”魏琛叹了口气,放下烟斗:“我这不是气的么!” “谁让他好端端地不接我们的手,跑去开什么胭脂店!”一说到这个魏家老大就来气,猛地一拍桌子就给劈成了两半,“本来人就柔柔弱弱的,现在更是弱气了!天天弄得跟个书生似的,咱又不讲究非要读书那一套!” 方世镜叹气,走上前给他揉了揉太阳穴: “你也就是会事后诸葛亮了……你天天这么对人家,换作是我早跟你掰了。” 魏琛顿了顿,眯着眼反省了下: “我真这么过分?” 拍了拍方世镜的手,头也不让他揉了,“赶紧的,给他打个电话,号码多少来着?” 明明自个儿记得老清楚了,还装! 方世镜摇头,没揭穿他的小心思,给他拨了号。 “大哥?” “嗯。”魏琛冷淡地回了句,“桌子给我劈坏了,再弄一张过来。” “……好。”那头顿了顿,又道,“您的手没事吧?” “老夫的手怎么可能有事?!倒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可得把自个儿小命揣好了!听见没有!”然后“啪”地一声撂了电话。 见,没说两句魏琛就又吼起来了,喻文州也不甚在意,却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刚刚自己特地嘱咐他的事…… “口是心非。” “三爷?”徐景熙听到他呢喃,略微疑惑地回头望去。 “没事。”喻文州回过神来,对他道:“车不用开车库里了,你下去吧,等会我要用。” 大宅内。 “你笑什么?”魏琛眉间微蹙,似乎是不悦了。 方世镜摇头:“笑你天天劈桌子,还得三儿善后。” 顿了顿以后又带着许些溺宠: “臭脾气。” “哼。”魏琛不说话,声音从鼻腔里鸣了一声,端起烟斗继续抽。 “黄少。” “怎么?那批货没处理好?”黄少天坐在栏杆上晃着腿,江边的凉风打在他头发上,衬着单薄的白衬衫,倒像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可出口的话却不是那般地雅俗: “弄不好直接开/枪,总之留条命就成。” 见那人称是,黄少天就摆手让人下去了:“你先走吧,我自个儿待一会,跟郑轩他们说不用来接我,太阳落山前回去。” 那人很快离开,周围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人,江边重新恢复了清冷。 这样子倒显得他是个殉情的了……黄少天觉得好笑,刚莞尔,便听到汽车驱动的声音。 他微不可觉察地晃了晃脚,侧头望去。 来人在他的视线中裹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下了车,胸前还衬着银灰色的怀表,像月光洒下的银子似的——这人到底是得多爱那灰扑扑的尘色啊? 黄少天远远地望着对面那人,连他这般粗性子的,都觉得那抹灰色不知怎么地就模糊成了银子,想藏起来。 那人是个书生吧……看样子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撑着下巴思索了一阵,黄少天最终还是歪头,跳了下去,往那边走着: “诶,我说你没事……” “呕——” 黄少天:“……”这人怎么回事啊!他一过来呢就吐,碰瓷的? “你……离我……远点……”喻文州摆了摆手,扶着桥栏,眼见他走到另一头,又道:“错了……得换到下风口去……” “麻烦死了。”黄少天小声地啧了声,却到底还是没回对面,寻了上风口,使劲一撑又坐到了栏杆上。 刚刚他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人身上没枪了,觉得他应该就是个普通书生,所以才敢不怎么防备地过来的: “怎么了你?就没见过这么弱的……” 待他离得稍微远一些,喻文州才喘过劲来,有些放松地靠着桥: “没事,对烟有些过敏……”说完笑着瞥了他一眼,“你身上烟味太大了,有些受不住。”跟魏大哥有得一拼了…… “噢。”黄少天抬起胳膊嗅了嗅,不太相信。他烟瘾这么大? 喻文州放松了下身子,仰着头倒看着远处的风景,露出了白皙的颈脖。
他瞅着对面那人身上也没有枪,才敢说出来的,平常哪敢随意就道出自己的弱点。 或许是憋久了,遇到个合适地想倾诉了吧……他轻笑一声,把头摆了回来。 黄少天忙挪开盯着他天鹅般柔美弧度的颈脖,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口水。 诶,怎么地……有点想咬一口。 “说起来,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 “外地来的,瞅地图这儿挺偏僻的,过来散心。”黄少天垂眸,随意道。 “啊……是挺偏僻的。”喻文州拢了拢厚实的外衣,“我来这么多次了也就见了你一个……不冷?” 果然是个弱书生。黄少天瞅他动作,摇头: “不冷。” “嗯。” 有一阵子,两人都没再说话。 黄少天是个憋不住的,可他自己带着点痞气,又怕吓着了这柔柔弱弱的书生,终于还是闭了嘴。 喻文州靠着墙假寐了一会儿就醒了过来,黄少天看着那仿佛洒上了银月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迅速侧头装作看风景的样子。 见那人许久都没什么动静,疑惑地回头,就见他在默默地解开身上的大衣外套,吓得黄少天直瞪眼: “你做甚?刚刚不是才喊冷了……还脱?你这人怎么这般不靠谱的……” 听他这有些着急的语气,喻文州有些不明所以,一时间愣了一下,才笑着莞尔: “我要走了,车上不冷,外套你留着吧。” “不用不用,诶我真的不冷,你自个儿穿上,我体质好得很……诶你!” “给你搁这儿了,你身上烟味太重我就不过去了。”喻文州放下外衣,踩下油门离去,徒留下黄少天抓着那不符合他审美的厚大衣干瞪眼。 “哼,一个弱书生还自以为是……自作主张!逞什么强!冷着了有他受的!” “这么丑!小爷才不穿呢!” “……” “……算了,他也是一片好心,”黄少天犹豫了会,有些粗暴地抓起衣服凑到鼻子下嗅了嗅,一股淡淡地猜不出味道的花香味调皮地钻进了他鼻子,“……怎么还有花香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他说我烟味大……那我穿了这是不是得盖过花香了啊?” “那我抱着也没味了啊……算了算了,还是穿着吧。” “黄少。”郑轩难得神色严肃,“我们那批货被截了。” “谁干的?喻三爷?” “……叶家那边的人动的手。” “叶修那个臭家伙?”黄少天有些烦躁地掏了掏口袋,修长地手指夹着根烟刚塞进嘴里想点火,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僵在了原地,松开了已经蹿出了火苗的打火机。随即又有些暴躁: “擦,叶修那个王八蛋又想做什么?!这下子麻烦了……” 倒不是说他就怕了叶修,但那个不怕死的家伙一向不按常理出牌,那些通常在外人看来有些无厘头地举动最后都会牵扯到多数人,掀起无数水花带起了不知多少条大鱼…… “草!”黄少天将嘴里的干烟吐掉,呸了一声:“甭管他了,看看情况再说。” 另一头。 喻文州才刚将晾晒得差不多了的干花拢在一起收好,屋内的内线便响了起来: “怎么了?” “三爷,那个……黄少那边的货被劫了。”因着之前吩咐过,所以那边的伙计立刻就上报了过来。 “能帮就帮一下吧……”喻文州想了想,补充道: “谁截的胡?” 那头的人顿了顿才道: “南城叶家。” “……”喻文州叹了口气,“这件事你们先不用管了。”他看向刚传来的讯息,沉思了一会儿,无奈地摇头。 “不愧是叶修啊……”他披上大衣,走了出去。 叶家小妹想要一盒他定制的胭脂,喻三爷此人却很少出手。本以为没法子了,最后倒还真让他想出个法子来…… 听说黄少最近被魏鬼看上,喻三爷又是个孝的,必定会寻得机会把人揽过去,所以他便直接朝黄少天的货下手,然后再把这批货给喻三爷——这样的话,喻三爷肯定会把货还给黄少,黄少天就欠了他一份情,喻三爷也欠了他一份情,小妹的胭脂就有着落了。 叶修抽掉了手中的烟,微微勾起了嘴角。 “小姐,您……” “没事,我随便看呢。”苏沐橙摆手,笑眯眯地,“你们老板就快来了吧?” 柜台的伙伴瞬间就绷直了精神,冷汗淋淋。她怎么知道我给自家老板打电话了? “苏小姐。” 好听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苏沐橙扭头,笑嘻嘻地跟来人打招呼: “三爷。” 喻文州点点头: “随我来吧,看看你喜欢什么……顺便给我说说,有没有什么忌讳的?” “这倒是没见过的。”苏沐橙摆手让身边跟着的丫头留下了,自个儿跟着人走进了隔间,徒留下二人望着对方干瞪眼。 “过三天之后就可以来领了。”喻文州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思索着打量了对方一眼,又道:“你大哥有什么需要的吗?” 苏沐橙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三爷有心了,不过大哥他对这些但是不怎么感兴趣。不过,来一些干花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叶家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啊……喻文州摇了摇头,将她送了出去。 目送叶家的那位小公主离开之后,喻文州拢了拢身上厚实的外衣正打算离开,措不及防就被一条手臂给拦住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