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醒来的还是不是蕾西大人就……】
“嘶，这庄园有点大啊。”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来到了道恩·唐泰斯名下的房产，玫瑰庄园。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绯色的月色下被仆人们精心照料的玫瑰显得愈发娇艳欲滴。
克莱恩看着蕾西好奇地四处观望，把玩着那些玫瑰。
“蕾西。”
“嗯？”
“要跳舞吗？”
戴着礼帽的青年在黑夜之下向她伸出了手。
蕾西愣怔了下，很快开心地握住了他的手。
“好啊。”蕾西生涩地搭上他的肩膀，“不过先说好，我可没跳过，踩到脚别怪我哦。”
“哈哈，没事的，我教你。”
昏暗的煤油灯下，在玫瑰的围观下，这对情侣和着听不见的BGM配合着对方的舞步，前进、后退、旋转、远离、靠近，从生涩到娴熟，从陌生到熟悉。
双手交握的触感，忽远忽近的身体的温度，靠近时脖颈处温热的吐息，远离时交错的饱含情愫的视线。
夜风拉响了前奏，树木们摇曳着吹奏，虫鸣点缀着音符，他们踩着彼此的心跳敲响的鼓点，热情地、忘我地舞蹈着。
【原初无法消灭，但可以压制。】
【那就是制造锚点。】
克莱恩专注地凝视着她满是自己的眼眸，蕾西痴迷地看着他被自己占据的眼眸。
热爱、痴迷、哀伤、执拗、疯狂。
两人的神情是那般的相似。
啊，他们彼此相爱着。
一曲终了，旋转中她的裙摆还未落下，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以爱为锚点，你能留在我身边吗？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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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根珊瑚巨柱支撑着宛如波浪般的蓝色苍穹，倒映着底下发生的惨案。
“嗷！老师别打了！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噫！用不着祭出它来吧！谋杀亲徒弟啊嗷！”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老师箭下留人！”
……
克莱恩汗颜地听着深红星辰里传来的阵阵惨叫和各种恐怖的轰鸣声，不忍直视地挪开了视线。
过了许久，天灾女王才酣畅淋漓地收回弓箭，冷哼一声霸气十足地坐回御座上，端起祂的黄金酒杯浅酌一口，一只手撑着下颌高冷地颔首示意她可以发言了。
蕾西苦哈哈地将自己从墙上拔了下来，血肉模糊的伤口眨眼间就复原。
……话说这一幕真的好眼熟啊。
她默默吐槽了一句后，略显谄媚地掏出一杯圣代呈上，女王冷漠地接过，却不像以前那样立刻享用弟子的供奉。
“你都想起来了？”高希纳姆垂眸看着她，毫无表情的面容上看不出祂的想法。
“嗯。”蕾西看着这位高傲的精灵族女王，笑弯了眉眼，“好久不见了，高希纳姆。”
高希纳姆注视了她片刻，冷笑：“还是和以前一样讨人厌的家伙，都想起来了还喊我老师是在膈应我吗？”
“喂，你这毒舌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治好？”蕾西无奈道，“我现在是蕾西，就算我想起来了一切也不代表之前发生的事都消失了，你是蕾西的老师这一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啊。”
停顿了下蕾西没忍住吐槽道：“而且是你让我喊你老师的诶，讲真的，你早就暗搓搓地想要这么干了吧？”
“哼。”高希纳姆唇角一勾，没有回答只是开始享用冰点。
蕾西叹气：“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样，瞒着我搞事，说什么身体承受不住需要晋升半神来制造新的肉身，还恐吓我。”
“不这么说，你这天性懒散的家伙会上进？”高希纳姆斜了她一眼，蕾西心虚地撇开眼，其实会轮回那么多世，一部分是因为光之钥的“诅咒”，但还有很大部分是因为自己贪图安逸，只求安稳的关系，毕竟序列越高越疯是每位非凡者都知道的常识。导致只有少数几世她被各式各样的原因“逼着”晋级。
如果不是遇上格尔曼，还知道自己不晋级会死，蕾西是真的能在序列8待到死。
“然后，你现在又有什么事？”高希纳姆双眸幽邃地看着她，似乎已经看透了她的内心。
“我要重启仪式。”
高希纳姆叹气：“你知道为了达成现在这样花费了我们多少精力吗？”
“我知道。”
“……你有自己是祭品的自觉吗？”
“不是祭品哦。”蕾西神色柔和，抚上心口，“主祭人已经否定了这一点。”
“……”
“并不是玩文字游戏，偷换概念。高希纳姆，想起一切后，我啊，突然发现这持续了千年的‘错误’并非没有意义。它曾经让我恨透一切，憎恶世界，妄图毁灭自己。可同时……它也承载着我所有美好的羁绊。它构成了我的一部分，它将会化作仪式的基石，拽住我轻飘飘的灵魂。”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高希纳姆，似有火焰在其中摇曳。
她坚定不移地承诺。
“我已经和祂达成了和解，既然如此，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
“我会成功的。”
高希纳姆闭了闭眼，似乎在压抑什么。最后祂轻声道。
“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蕾西又和高希纳姆交流了一会儿后，转身离开，来到门口时，她脚步停顿，没有回头低声问道。
“高希纳姆……你恨我吗？当初如果……”
“说什么蠢话。”高希纳姆嗤笑，“懦夫才把自己的弱小用‘如果’怪罪到他人头上。”
蕾西沉默片刻，笑了起来：“果然是高希纳姆说的话呢。”
“快滚吧，看着碍眼。”
天灾女王冷哼一声，将人直接丢了出去。
◆◆◆
蕾西从加勒比走出，背后是一群依依不舍的老饕。
“蕾西，你都好久没出现了，多留一会儿啊。”
“就是就是，老板娘，果然不是你做的菜就是不够味啊。”
“是因为代行者的任务吗？你告诉我是哪个小兔崽子闹事，我这就去把他种土里去！”
……
蕾西苦笑着安抚他们。
“抱歉，我最近真的有些忙。”
“哎，不要这么说啊，新的厨子师父可是我亲自选的，手艺绝对不差。”
“多谢多谢，不劳烦您老人家了，我能解决的，真的。”
……
过了好一会儿，克莱恩出手帮忙，蕾西这才摆脱了这些热情的“粉丝”。
“我以后都不敢走正门了。”蕾西感慨，“之前也没觉得他们这么热情啊。”
克莱恩好笑地拿起手帕给她擦了擦汗：“你上次海洋祭典上大展风采，引得多少人闻风跑来拜亚姆，就是想尝尝你的手艺。谁知道你一走就是一年还完全不回来呢？”更别提那些常客老饕了，好不容易见着人自是不愿意放手。
蕾西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毕竟大中华美食天下无敌。”看着拜亚姆周边因她而起的“精灵美食”浪潮，她还是很自得和感动的。
尤其是看到像烧饼、煎饺、煎饼果子等等熟悉的街边小吃，蕾西和克莱恩仿佛回到了故土那熟悉的小吃街，顿时口齿生津，忍不住一路买过去，两人动作一致地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然后他们同时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一旁，慢慢抬头，那里有位接近两米五的半巨人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和小姐，能占用一下您的时间吗？我想给您讲一讲我们的道标和救主，‘愚者’先生。”这半巨人弯下腰背，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和蔼。
克莱恩：“……”
蕾西：“……”
你们要不要这么敬业！
克莱恩想起那让他羞耻到极点都不敢看完的圣典，感到一阵胃疼。
蕾西强忍着笑意：“咳咳……是的，可以。”
“蕾西，这没什么好听的。”克莱恩扶额。
“不会占用您很长时间的，我保证。”
“没事啦，就是听一听也没什么，我还挺好奇内容的，噗……咳，我们去那边听吧。”
“好的。”半巨人喜出望外道。
克莱恩无奈叹气，和他们走到了不阻挡别人的地方，做好了公开处刑的心理准备。
身高体壮的半巨人表情一下变得肃穆：“我主自称‘愚者’，在过去，在现在，也在未来，他是支配灵界的伟大主宰，也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更是每个生灵追求永恒的道标。”
蕾西赞同地点头。
嗯，这段是“愚者”的尊名延伸，挺符合的。
“我主居于现实和灵界之上，仁慈洒满了天国和大地，祂的座旁共有七位天使侍立。”
蕾西点头……嗯？
七位天使？谁？
塔罗会不就克莱恩一位天使吗？加上她这特殊案例，应该也不过就两位啊？
“‘水银天使’是命运的化身，是我主最宠爱的天使；”
啊，这难道说的是威尔？他听到一定会生气然后借此要补偿吧，比如无限量冰淇淋什么的……等等！
——你说谁是你最宠爱的天使？
蕾西瞪向克莱恩。
——不是我写的啊！我最宠爱的天使肯定是你！我回去就让他们改！
克莱恩面色严肃地保证道，蕾西不由脸上一红，转头不理他。
“‘死亡天使’是跟随我主最久的存在，是冥界的执政官；‘救赎天使’是我主的号角，是祂神谕的传达者；‘生命天使’是智慧的结晶，是每个人体内永不磨灭的灵性。”
“死亡天使”应该是阿兹克先生，克莱恩的老师。“救赎天使”指的是格尔曼这个马甲？毕竟是他带着白银城离开神弃之地。可“生命天使”又是哪位？
蕾西“听”到克莱恩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蘑菇。”
啊，懂了。
蕾西默契地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而半巨人还在继续：“主的神座左侧是‘惩戒天使’，祂是主的雷霆，主的怒火，主的手掌，是所有堕落者和不洁者的审判官及处刑人。
蕾西有点想喊“列奥德罗”。啧啧，遇敌不决就喊风暴之主的真名“列奥德罗”降下神罚来打敌人，现在还让堂堂风暴之主直接变成自己座下的天使，这薅羊毛之术够绝啊。
克莱恩扭头望天。他不知道不清楚和他没关系！
——而且，很快到你了。
——什么意思？
“我主神座右侧是‘光明天使’，祂是主的光明，主的仁慈，主的眼睛，是所有信徒和追随者的指引人和灯火，为处在黑暗中的我们带来希望。”
“光明天使……？”蕾西有些呆愣地重复道，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
“是的！光明天使，虽然愚者先生座下天使都很强大，但在我心中，这位大人是最特别的！”
说到光明天使，这位半巨人明显语速快上几分，语调也变得高昂激动起来。虽然能看出他在尽力压缩字数，但依旧是滔滔不绝地将自己所知的所有赞美的词汇都堆砌到了“光明天使”身上。
总结下来就是“虽然我粉所有天使，但这位大大实在是太棒了，祂为我们带来了光明，带来了希望，保护了全城的人，挽救了我们临近崩坏的心灵，祂是我的本命我永远为祂打CALL啊啊啊啊！”
蕾西默默、默默地低下头，捂住了脸。
——这也太羞耻了……
——所以我说了别听吧……
也不知是不是说上头了，这位半巨人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蕾西羞到不行，最后实在忍不住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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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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