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终於肯起来了?” 被泪水蒙成一片的视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咦……?” 下意识眨了眨眼睛,泪水被眨落下去,清晰起来的视野映入了份外熟悉的身影。 棕色的大波浪长髮,美艷的脸庞,像牛奶咖啡似的温柔,带着宠溺笑意的美丽眼瞳。还有那穿着和服的高挑身材。眼性女性的一切,无一处不深深牵动着三月犬的心。 三月犬怔住了。 “姐…姐……?” “怎么了?睡傻了?”女性轻轻地戳了一下三月犬的额头,温柔地笑道。“妈妈今天做了可乐饼哦~刚炸好的,再不去吃就不好吃了。快去洗漱吧!” 在被推入洗手间後,三月犬还是懵的。镜子裡映照出自己那冷淡但明显黑人问号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照中的确是自己的脸,是二十四岁早已成年,偏中性化的脸庞。而不是被关在小黑屋内当充电宝时,那苍白黑眼圈还残留点婴儿肥的脸庞。 “我…回来了?不对,我明明死了啊,姐姐都知道的啊,但刚刚……等等,她…真的是姐姐?味道没错啊…但是…怎么可能…” “我,我是来……” “……啊咧?我是来?来做什么?” “诶?诶??好像有什么不对…” 三月犬明显不知所措起来了,她记得自己是从外面进入了圣杯内部,但为什么要进来,进来做什么这些,她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我来做什么的? 既然是圣杯…那,我是来许愿的吗? 但…许愿是要进来才可以许的吗? 是这样的吗?? 三月犬正在试图捋清思路时,门被敲响,‘姐姐’的声音传了进来。 “狗狗,还没好吗?睡着了?” “没,没有。马上就来。” 胡乱洗了一把脸,三月犬决定见招拆招,先跟着‘姐姐’行动再说。 离开了房间,外面是连接着庭园的外廊,略为残旧的秋千依靠着叶子转黄了的枫树,木製的秋千板上躺着几片枫叶,不远处的围墙上有着脱色严重的涂鸦,依稀看像是四个手拉手的人像。 三月犬呼吸停了一瞬。 这是…家裡的庭园。 完完全全是记忆裡的模样。 “狗狗,狗狗?怎么停下来了?” “啊,不。没什么。”三月犬收回视线,低下头不去看那张熟悉的脸。“我…有点没睡醒。” ‘姐姐’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最终都没有说,转身继续向饭厅走去。 一路上的景色都是熟悉的,连柱子上刻划的身高线都是记忆中的模样。三月犬越走越心惊。思念,惊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甚至还带着微不可察的依恋。 这个地方…是谁弄出来的? 他想…做什么… “终於肯起来了?真是的,菜都凉了。” 磁性略低沉的女声响起,明明是抱怨的话语,语气裡却尽是满满的疼爱。 动作比脑子先行,三月犬抬头望着声音的来源。有着棕色短髮和天空般湛蓝眼瞳的女性站在餐桌旁,身材娇小玲珑,穿着可爱的围裙,双手提着着一大盆可乐饼,目测盆内起码有百来个可乐饼,每一个都有手掌大小,散发着炸物独有的咸香味道。 注意到三月犬望着她。女性笑了起来,和自己相像的偏中性化的脸庞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角拉出细细的笑纹,看起来十分迷人。 “快点坐下吧!爸爸的肚子都打鼓了,就等着你来呢!” 爸…爸? 视线移向拿着报纸的身影。 男性咳了一下就放下报纸,和‘姐姐’一样同样是棕髮棕瞳,正官端正坚毅,哪怕是坐着都能看得出来身材的高大,站起来恐怕会逼近两米。似乎是不好意思,男性小麦色的脸庞微红。稍稍看了一下女性再咳了一下,开口说。 “好了,坐下来吃早饭吧。” “……” 三月犬无言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那有着妈妈外表的女性熟稔地把一大盆可乐饼分给眾人,‘妈妈’在她和‘姐姐’的面前各放了三个,而剩下的则被三月犬和‘爸爸’平分了。仔细看着,三月犬那份比‘爸爸’的还多了一点。 咬了一口,是记忆中那一直挂念着的味道。三月犬垂下眼帘,沉默地听着他们说话。 “今天是枫叶後祭呢,等下族中长老会来,记得礼貌一点。” “长老啊…麻烦死了,次次来都说个不停。” “说什么呢亲爱的,那是你长辈!” “好嘛,不说就是了。明明是真的烦…” “亲爱的!” 听着耳边的閒话家常,三月犬觉得自己彷彿回家了似的,内心涌现一股酸意。想哭,但又哭不出来,空空落落的十分难受。 吃过早饭,方才提到的长老也来了。跪坐在客厅内,三月犬木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所有人都是记忆中的样子。不管是一直不喜她,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大长老和二长老。一开会就睁眼睡觉的三长老。死命盯着姐姐想收她为徒的四长老和只穿女装的五长老。都是她所认识的样子。而‘爸爸’‘妈妈’‘姐姐’的反应也是十年如一日的,一点也没有半点不对劲或错误。 就好像是,所有人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其实是她一样。 接下来三月犬沉默地跟着眾人,冷眼旁观着一切,试图找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但一点也找不出来。越找越是觉得这是真实,只有她自己是假的。大家都是往常的样子,只有她格格不入。 …为什么。 到了晚上,三月犬呆坐在廊下,看着‘家人们’在庭园内设置祭坛。旁边传来布料磨擦的声音,苹果味的香水飘来。有人在她的旁边坐下了。 ……是‘姐姐’。 “狗狗,不去玩玩吗?” “不了。” 温热的手抚上额头,三月犬一僵,不禁紧握了拳头。 “没发烧啊……今天你怎么了?” “我没事。” 三月犬抿紧嘴巴,浑身上下都是抗拒。 “嗯……好吧。你说没事就没事吧。这个给你。” 被塞了一張带有香味的薄薄的书籤,纸质有点粗糙,印着一个卡通狗头,十分的可爱。明显是人手製造的。 “许愿籤。你不是不喜欢家族内的样式吗?我给你做了新的。”‘姐姐’瞇眼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书籤。“还有爸爸,妈妈的份,都是我弄的。我们家的是一套的哦!” 啊。 多么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我最爱的姐姐。 “时间快到了,快把愿望写在书籤上吧。不然大长老又要吵吵嚷嚷的了。” 令人怀念的声音,令人怀念的气味。 “嗯……写什么好呢?啊!有了!” 可是为什么。 “‘希望狗狗的每一天都幸福快乐’…嗯!写好了!狗狗你看!…咦?你怎么还不写啊?” 为什么会是假的呢。 “狗狗?” “不了。我不写。” 仔细望着‘姐姐’的样子,三月犬以为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可是没有。眼睛乾涩生痛,一点水气也没有。 “愿望…对呢。我现在的确想到一个。” 贪婪地看着‘姐姐’的脸容,把它深深地深在心上,三月犬瞇眼笑着说。 “我想你们这些假货,马上消失呢。” ‘姐姐’的笑容僵住了。 “狗狗?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假…” “别这样叫我。”三月犬打断了‘姐姐’。“你不是我姐姐,没资格这样叫我。” “消失吧,假货。” 周围的一切像镜子一样碎裂,露出了原本的黑暗,眼前的‘姐姐’笑意消失了,不解地问。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不是不想和他们分开吗?为什么不许愿。只要许愿了,那就实现了啊。” “是啊,是我想要的啊。”三月犬笑着说。“我做梦都想要的呢。” “那为什么…” “因为我才是离开的那一个啊。”三月犬抬手摸上那张脸庞,輕柔地描絵着。“爸爸妈妈和姐姐一直好好的,在别的世界裡活得好好的呢。离开的是我,不是他们啊。” “更何况,我也不相信你呢。一个会吞噬别人,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圣杯,怎么可能会现实他人的愿望呢。你说是不是啊,杯子?” 指尖下的假象也碎裂成一片片。漆黑的,少年身姿的黑影露了出来。 “怎么,不装了?” “…许愿吧。” “好啊。”三月犬点头。“我希望你马上去死,把宗三吐出来。” “……” “嗯?怎么了?不实现我的愿望吗。” 黑影沉默着,消融在周围的黑暗之中。只剩下声音从四方八面传来。 “我只是想诞生而已。” “许愿吧。” “你所希望的一切都能实现。” “许愿吧。” “让我诞生吧。” “许愿吧。许愿吧。许愿吧。许愿吧。许愿吧。许愿吧。许愿吧。” “我许你妈呢。复读机成精吗你。” 周围一片漆黑,连自己的手也看不见,只有脚下有实感。三月犬一直向前走着,耳边一直传来复读机的诱惑,周围的黑暗有时会变成深灰的雾,走过就带起一片混浊。更多的还是漆黑。 没有时间流动感,也没有一点飢饿感,能感觉到时间的东西一点也没有。三月犬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耳边只有复读机的声音,似乎是烦不死她不罢休。 眼前又出现一片深灰的雾,三月犬走了过去。雾越来越浓,还夹带着一丝丝暗红的雾气。耳朵除了复读杯的声音,隐约有把微小而断断续续的低吟声。 三月犬加快脚步。带起一片又一片翻滾的浓雾。终於,她看到了熟悉的粉色身影,正跪倒在地,发出细碎的悲鸣声。 ——终於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狗子再見到家人了! 小生多好。(別打臉! 嘛,小生這麼溫柔,肯定會讓他們真見面啦! 嗯,可能吧。 ----—----------- 評論~收藏~ 只做了其中一樣的小可愛們都能夢到美好的夢境~~
第77章 (捉蟲)抖m是怎樣練
宗三的情况十分不好,双目微睁,但已经没有了焦点。目色依旧还是蓝绿这清丽的二色,但前额中央和太阳穴侧却各生了一对骨角。整个下颚被阴森的白骨包裹着,有点可怖。 灰雾不停地由白骨化的位置钻入,每钻入一丝灰雾,宗三的身体就抖动一下。而当暗红色的雾钻出他体外时,就细微地发出悲鸣。 那些雾,简直就是在吃宗三的样子。 “那坑货(迦勒底的黑泥君)不是说不吃御主的吗!?现在是什么回事!!”三月犬狂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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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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