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三日月临走前所说的地方捶了一遍,她还有些不放心,便把天守阁之外的地方全捶了,捶得像个刚打好了洞还没下桩的大型施工现场。 进入天守阁,三月犬踹开一扇又一扇的门找目标人物,终於在办公室内找到了她。 地板上躺倒着一度娇小的身影。小巧乱翘的棕短髮,有点枯黄。显圆润的苹果脸,半阖的棕色眼睛,身穿简净清爽的绿白色短衫短裤,微胖的小腿套着及膝的白袜,看着像个未成年的学生。 听到了踹门声,目标人物动了动,抬眼想看来人,但在看到前直接被三月犬一个手刀弄晕了。 “样子倒是挺可爱的,但做出的事怎么就这么恶心呢……可惜了。” 把人提着衣领提出天守阁,三月犬更希望把人提着小腿拖着走,但这样子也太过明目张胆了些,只能忍痛放弃这诱人的念头。 把人丢在时空盘旁边,三月犬直接拆了这栋天守阁,也给这天守阁的地面和它其他同伴一样的打桩待遇。 正式把这本丸捶成比龙卷风过境还严重的重灾区,三月犬心情极好,连肚子上的洞因为剧烈运动而再次渗血也不管了,提起目标就启动时空盘,往主世界的时政大楼内的指定地点传送。 白光一闪,三月犬出现了一间会议室中,长长的会议桌坐满了人,都齐唰唰地望向突然出现的三月犬。 把人丢在桌子上,三月犬鸟也不鸟那些一看就很大佬的人,想要撕碎那张时政给她任务完成後回本丸的坐标符。 “等一下,除了她之外,本丸内那些文件…” 三月犬眼皮也不抬,直接无视,瞬间消失在原地。这么一大个血人直接跑掉了。 发问的大佬:“……”脸色铁青。 回到本丸,三月犬刚想嗤笑一下鄙视那些大佬,就听到一把美妙悦耳,令人一听难忘的声音。 “欢迎回来,三月……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望望自家美人那令她神魂颠倒的脸,再望望破破烂烂还在滴血的自己。三月犬的嗤笑僵硬了。 哦呵,完球了。 果然,她的直觉是在的。在宗三温柔体贴,一点重力也没有轻柔而小心地帮她包扎好伤口後,三月犬眼睁睁地望着那三十炉美味的小蛋糕,被自家亲亲以受伤了需要戒口的理由,把小蛋糕一个个分给来探望的刀剑们。 更过份的还是在她前面进行的,而她还要笑着欢送来探望的刀剑。 绷带狗:假笑.jpg 而且不知道是串通好还是啥,连根本不太喜欢甜食的刀剑,像是山伏之类的,都笑瞇瞇地收下了小蛋糕,连一个也没给她剩下。 绷带狗:……笑容逐渐消失。 当最後一口小蛋糕消失在宗三口中时,三月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菜了,令人觉得要是有狗耳和尾巴的话,肯定可怜巴巴的耸拉了下来。 宗三优雅地抹抹嘴巴,坐在床边怜爱地摸摸失落的狗头。 “反省了吗?” “嗯。”三月犬哭丧著脸。“我不会再作死的了,作死没有小蛋糕QAQ。” 宗三嘆气,把人半抱着靠在自己肩膀。 “我不是说这个…唉。你不害怕吗,三月?” 三月犬立马表示:“不啊!我很厉害的呢!”她拍拍胸膛。“我可是以一敌百的高高手啊!” “撒谎。明明就在害怕。” “真没有啊!冤枉吶!!!” 宗三突然捧起三月犬的脸,近距离直视她的眼瞳。 “血液缓缓的流出身外,感觉到生命一点一点地离开,灵力也用不了,周围都是敌人。不想手染血腥却不能不染,只有自己一人在死撑。哪怕体质惊人,恢復的速度总比受伤的快,但你真的不害怕吗?” “明明平时吃了点小苦头都要撒娇,为什么一遇上大事,就不害怕了呢。” “三月,你望着我,你真心觉得不害怕吗。”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任务的??”三月犬觉得自己抓到了重点。“我没和任何人说啊!!山中那秃头说的吗!?” “你先回答我。” 望着那认真而隐含悲伤的蓝绿异瞳,三月犬张了张口,有点困惑。 宗三怎么了啊?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啊? “我……不知道你想我说什么。” “刚开始伤口是很痛没错,但很快就过去,成了刺刺的痒痒的感觉。流血多了的确有点凉,有点眼花不太舒服……但是啊,这不是很普通的吗。” “又不痛,为什么要害怕啊?” 宗三把人按在怀裡拍背。他是真不明白,为什么三月犬嘴上说着怕死,但行为上却一点也不害怕,就像是今次,血都流到危险水平了,还不赶快治疗,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明明骨折了很痛就马上治疗,但这种真正危及生命的伤害,就一点也不上心。 为什么呢。 “我真的不痛啦!放心好了!” “和上次骨折相比,哪个更痛?” “骨折!骨折和肿伤牙痛什么的真的很痛啊!”三月犬果断回答。“这些刀伤一开始是很痛啦,但之後就开始凉凉的,就不痛了,根本不需要怕啊。” 宗三似乎捉住了什么,拍背的手停了下来。 “不痛就不用害怕了吗。” “嗯,不痛就不用害怕。”她歪头又想。“今次任务……杀人是真的很可怕,比骨折可怕多了,和它比起来,这些伤就是个弟弟,一点点都不带怕的。” 三月犬手指比了个一点点。 “………” 终於搞清楚了她为什么经常作死,怕痛怕得要死却对某些情况毫不在意。 初次出阵那段时间,总是受伤是因为利器割伤的伤口对她来说根本痛不久,很快麻木就不怕了。而被药研消毒伤口後长了点记性,是因为消毒比刀伤痛得多了。在奇怪的民宿裡灵魂出窍受的伤,回到□□和是精神和□□上的双重痛楚,所以她会怕,会求安慰撒娇。 而在遇鬼等一系列精神感觉的情况中,她又极为正常,开始时是会怕鬼,但发现怼得过之後,又不怕了。作为恋人,她会害怕惹伴侣生气,害怕伴侣出事,这也很正常。 会怕冷,怕热,怕痛,怕辛苦,怕麻烦和怕伤害别人。但是失血过多,灵力尽失,危及自身生命的伤势,就因为不痛,就不怕了? 明明危及生命的事,人的本能是会怕的才对。 这不正常。 “不痛就不用怕了,这是谁教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宗三終於忍不住要問狗子為什麼這麼不怕死,不斷地在離世的邊界噠蹦也不怕了! 狗子啥都怕,就是不怕流血!!因為傷口不會痛太久233333 之前狗子能這麼英勇,像個狂戰士也是這原因 明明傷口麻木,失血到開始冷才是最該怕的。 她通通不怕! 宗三終於發現了狗子的不對勁了。 感動啊~~ 這麼久終於發現狗子打架時超狠的理由了。 那麼問題來了。 這是誰教的233333 -------------- 評論收藏嘛!! 快要回國了,現在旅行中。 終於有電腦能用了!!!
第86章 哎嘿嘿嘿嘿
谁教的? 这是需要教的吗? 三月犬是真的懵了。她不懂宗三为什么要抓着这点小事不放,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干嘛这样一脸严肃的??? 还一副我被人教坏了的样子??? “呃,不是。宗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三月犬实力拒绝,想把她家亲亲那放飞的思路给拉回来。“没有人教我啊!大家都是这样子的啊,很正常的啊,你别一副我被传销骗了的样子啦!” “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啦!真有什么问题,阴阳道的长老和我家那些不喜欢我但还很正直的长老,也早就跑出来说了啦!” 但宗三还是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着。 “一直都是这样子…这是什么意思。” 三月犬简直头都大了。她耐心地解释。 “我之前的世界有一点儿小麻烦啦。阴阳道没落,但八歧大蛇的封印却蠢蠢欲动的,只能用比较古老又傻逼的方法去镇压它。就是像我这种没阴阳道天赋但有神降天赋的人住在一间别墅里,抽取力量去维持阵法的运转什么的。” “别墅的大家都这样的啦,又不痛,真的不用害怕,哪怕某天支撑不住了也是像睡了一样走了,一点也不痛苦的。听说很久很久之前的镇压是很痛苦的,现在改良了好得多了啦!” 三月犬的说法十分轻松,但听在宗三耳边却可谓是毛骨悚然。这虚假的温柔和掩耳盗铃的手法根本就是温水煮青蛙,令猎物们升不起逃跑的想法,一直到死去也不觉得有什么。 甚至还会觉得,不痛苦所以并不需要害怕。 所以就这样子死去也没什么,因为只是和睡觉一样而已。 所以三月犬是因为像这样子死去过,在有幸重活一次的现在,也把当时的想法带了回来。 因为这对她来说是自然的。 和三月犬一起这么久了,得益于她没想过掩饰的行为,宗三也知道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比如说她有个很厉害很宠她的姐姐,有一对很棒的父母,她的食量和巨力就是从父母里继承的。比如她没出过门,一直也没有,对于外界的事全是家人和电脑上得知。再比如她曾经死过一次,不知为什么会年龄缩小了带着系统重活在异世。 但他没想过三月犬当时这是样子死去,被圈养的令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要不痛就可以了。 “你姐姐…没说什么吗?”宗三的声音干涩。 “嗯…有啊。一开始我很怕的,但忘了什么时候开始就不怕了。”三月犬努力回想。“那三年姐姐一直来想带我走,说阴阳道的长老都没人性,但没成功过,爸爸妈妈见过我一次後也被关了起来,姐姐本来也要被关的,但逃出去了。”
“然后我就没见过姐姐了。” 望着三月犬清澈的眼睛,宗三扯出笑容。 “还好……”还好你并不是被家人直接放弃,他们一直有想帮你,却无能为力而已。 “emmmmmm,所以我真的知错了啦!能给点什么吃的吗?我饿了QAQ。” “好,吃粥吧。” 话题就此打住,宗三去厨房端了一直温着的粥,一口一口喂了给三月犬。而他到底下了什么决定,暂时并没有人知道。 也许很久之后,才会有人知道一点吧。 闲来无事养伤的期间,时政也并没有因为三月犬的失礼,和一眼就知道的明显拆本丸行为对她作出什么追究,反而给了她奖励。 以秃头前辈的说法是,时政的激进派是挺不满,可架不住其他知道了事件的资深审神者的支持,他们一致认为三月犬这乡下小审神者干得漂亮,人渣不能杀就算了,让她能看不能动气死她最好。所以最终都没处罚下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0 首页 上一页 9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