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算荒木凉介挺特殊,但是身为黑手党,他也选择隐瞒了自己的异能力。 怎么说?不是很生气,反倒觉得意料之中。 而且,中原中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皱起了眉,他怎么感觉他们的力量在互相克制呢?就像刚才,如果不是他碰了凉介,他怀疑那些悬挂在半空的雨滴并不会落下。 而荒木凉介显然也反应过来了这点,也目光略带着惊奇地看向中原中也。 “别再和他眉来眼去的了。”果戈里嬉笑道,但却尽量保持心平气和,“我容许你将太宰治救走,就已经是很大的让步啦。这个谜底——我最大的耐心,都是因为你啊。” “‘我’……?”中原中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果戈里的用词,反问道,“你不是那个家伙的手下吗?” 他本意是想随便地挑拨离间,但没想到的是,话音落下,果戈里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只一秒,他就将雨伞塞进费奥多尔的怀里,然后小丑旋转了斗篷,几十把小刀迅速飞出,直接插到了地面上,落在了中原中也鞋边——明晃晃的警告。 一切快到中原中也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一举动猝不及防,但费奥多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习惯了果戈里的喜怒无常。 下一刻,果戈里出现在了荒木凉介身前,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哦。” 严格来说,果戈里长着一张完全不输任何人的脸,尤其是那头金子般灿烂的金发,他俯身的时候发丝垂落,露出了耳垂上戴着的一边银色耳钉,下颌线条精致。 “而且,我不太喜欢我的那些玩笑话不被人放在眼里,虽然我知道那些都是废话,”果戈里笑着说,他的金色的眼底却没有多少温度,无机地仿佛凝固的金属,“我跟在费佳身边,不代表我就是他的手下,而我不对你的朋友动手,只是因为我不想这么做,懂吗?” 他发现,好像在场的人都对他有些误解。
他是费佳的手下?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他们居然认为他是费佳的手下呀!—— 果戈里忍不住笑起来,他在大笑中不可避免地吸入冷空气,几乎要因此咳嗽起来,然后他直起腰,看向蹙眉的费奥多尔,冒出了一连串带着可怕笑意的俄语。 “……果戈里不是我的手下。”费奥多尔淡淡地说,“他是我的同伴。” 或者说,共犯。 “——是的哦,我是完全自由的!”果戈里展开双臂,在雨中显得诡异又优雅,“如果谁想要指使我的话,我就会杀掉他哦!哈哈,居然说我是费佳的手下!我看起来很像吗?” 这简直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如果费佳把我当做手下的话……唔,我就会很心痛地杀掉费佳的哦。”果戈里眨眼,“好在费佳没有,对不对?” 费奥多尔:“你是我的挚友。” 得到这个回答,果戈里眯眼笑了起来。 为了费奥多尔这句话,他也暂时不会杀掉冒犯他自由意志的中原中也。 荒木凉介还没有做什么,中原中也已经伸出手,拉住他然后站在他身前,这是一个保护的姿态,他冷冰冰地说道:“不管你怎么说,我不会允许你们违背他的想法,做任何事情的。” “让我来明确告诉你们吧。”果戈里突然冷淡道,当一个总是大笑的小丑变得面无表情的时候,简直是最可怕的时候,他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只会让人感到恐惧。 尤其是当果戈里脸上的颜料被雨水冲掉,露出那张漂亮的五官的时候,他精致的就像个假人,带来了冰冷冷的气息,仿佛幽蓝的火焰。 “费佳想要凉介加入天人五衰,当时我投了赞同票,但是呢~费佳是个好人,他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好的人,他会允许凉介做出选择。可是,对我来说,我的赞同票是一票生效的,你怎么能给已经开幕的马戏团演出退票呢?费佳,你总是能理解我,可是这次怎么不理解我了呢——” “我不喜欢费佳你这样,一点都不喜欢。” 果戈里失控了。 不,准确来说,一直以来,荒木凉介他们就错误的估计了天人五衰的人员。 他以为费奥多尔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果戈里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 但实际上,他们两人是完全平等的,比起被费奥多尔指使,果戈里更像一个监管者。 他完全拥有随时越过费奥多尔做出决定的资格。 “我明白了,果戈里。”费奥多尔道,他依旧是心平气和的,“你应该早点对我说你的不满,那么,我就不会做出这样的计划。” “可是费佳你做计划的时候,我根本不在嘛。我是好不容易才征求了同伴们的同意,才和你来横滨,准备好好保护费佳的啊,但是没想到是这样。” “下次会询问你的。” “所以,听清楚了吗?”果戈里看向荒木凉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然后舔了舔,笑嘻嘻道,“你,必须加入天人五衰。我当然对付不了你,因为你身边有好多厉害的人呢,可是你的朋友却很多,我最喜欢朋友多的人了,我们就不能成为朋友吗?” 荒木凉介没想过果戈里居然比他想的还要扭曲。 但其实关于朋友那点……他实在没感到威胁,在荒木凉介眼底,朋友这个词语很珍贵,能拥有的人几乎没有,他不算一个平易近人的人。 除了太宰治和乱步,再勉强加个中也的话,他想不到果戈里的威胁对他哪里生效了,因为他们都不像是会轻易中招的类型。 只是果戈里说话的逻辑前后颠倒,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他一定没有深入了解过他。 既然身为黑手党,他就没有把人命看的太重要。 “所以呢?”荒木凉介问,“在说话之前,你应该多了解我一下,果戈里,你这样就不可爱了。” “什么?不要吧?” “果戈里。”费奥多尔道,他走到果戈里身边为他撑起了雨伞,遮住了他的身形。 “好啦好啦,费佳,你就是太心软了,这一点为什么不改改呢?”果戈里回头道,他的手搭在了费奥多尔的肩膀上,捏了捏,“别在心底想着杀掉我哦,我知道我没有你想的点子那么全面,那么多,但是我真的很爱费佳你呢。” “当然,也很爱凉介。” 费奥多尔淡淡道:“不,我只是想说,亲爱的果戈里,我们要走了。” 再不走,政府的异能特务科就要来人了。 而且,他很清楚荒木凉介的性格,如果踩到了雷区,一切就毫无效果了。 “拜拜~”果戈里听话地朝荒木凉介挥了挥手,抛了个飞吻,“凉介,要记住我哟。” 费奥多尔转向他,主动朝他示好:“太宰君被森鸥外带走了,他要对首领动手。” 雨声仿佛安静了很多,雨势的确在变小。 “对不起,我是为你考虑。”费奥多尔道,“下一次再见,大家就不是这么温和了。” “……” 他朝荒木凉介冷淡地笑了一下:“你可以再好好想一下天人五衰。” 话音落下,果戈里和费奥多尔的身影消失在了雨幕中。
第42章 结束 夺走一个人的生命有多容易? 很简单, 只需要用手术刀轻轻的一划,然后肌肤会破裂,血液溅出来,超过一定的失血量之后, 被杀死者会感到手脚冰冷, 然后瞳孔逐渐扩散,就像旋转万花筒,咔嚓一声, 生命消逝了。 太宰治接过了森鸥外手里的手术刀。 森鸥外在他背后推了推他一把:“去吧, 太宰君。” 他们毫无阻拦地就来到了港黑大厦的最顶层, 森鸥外早已经做好布局, 尾崎红叶在他来到港黑之前, 就已经帮他清理了走廊的那批人, 整个港黑大厦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尾崎红叶站在森鸥外身边,用袖子掩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眼神注视着太宰治的背影。 这位港黑少见的高位者女性是最早投诚森鸥外的那批人之一。 首领做过的最错误的事情, 就是杀掉了她的恋人——尾崎红叶在最开始总是以泪洗面, 然后某天晚上,她突然变了,她穿上最美的和服, 独自一人来到森鸥外的诊所外, 敲开了他的门。 他们立刻成了共谋者。 太宰治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他不能这样做。 但是森鸥外有的是办法让他必须这么做。 就像是他有办法让首领同意太宰治和荒木凉介搭档一样……他是个擅长利用人心的怪物, 森鸥外很清楚自己的本性, 他最开始就看穿了荒木凉介重感情的本质。 太宰治总认为他是那个站在棋盘外下棋的人,但森鸥外,他是太宰治的老师。老师总是比学生更加厉害一点的,他毫不怀疑未来的太宰治会越过他,但不是现在。 那个躺在病床上发烂的现任首领浑然不觉自己已经面临着死亡的结局,反而双眼失神,口中恍若梦里蹉语道:“杀了他们,都杀了他们……” 太宰治的手放在了他的被子上,听清了他的话。 “不管是武警,还是敌对组织,在太阳落下之前都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当太宰治把手术刀放在他的脖子上的时候,首领仿佛看到了什么景象,口中痴语道:“凉介,来这里,凉介……” 太宰治深吸了一口气,怒气涌上了他的心头。 “你不想知道拒绝我会发生什么的。”森鸥外笑着说,他虽然不太满意太宰治的效率,但他觉得他需要给自己的学生一点耐心,“所以,还是听话一点吧,太宰君。” 他的话音落下,太宰治依旧没有动,森鸥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走到太宰治身边,然后和他一起握住了那把手术刀:“很简单的,就像这样——” 他带领着太宰治只一下,就迅速划破了首领的喉咙。 噗嗤一声,血立刻溅了出来,太宰治没有机会后缩,冰冷的液体落在肌肤上的时候,他僵了一下,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血溅在了他的脸和头发上,他的手抖了一下。 片刻后,他睁开眼,血滴顺着睫毛落了下来。 啪嗒啪嗒。 视线所及之处,墙面上、床单上,他的西装上,全都是腥臭的血液,属于前任首领的血液,太宰治成了那个谋杀犯。 森鸥外满意地放开了他的手,欣赏了一下他的杰作:“看吧,我说过很简单的,太宰君。” 病危的首领想要呼唤他的部下们,但是他的声带连着喉咙一起被切开了,因此只能发出溺水般咕噜咕噜的喘息声,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看向太宰治。 堆积在脖子处小喷泉般的血液漫上了他的口鼻,他就要在自己的血液中窒息而死了,比起单纯的失血过多,这实在是很不体面的死法。 首领眼底的神采迅速消失,他失去了呼吸。 这个年轻时候就当上港黑首领,有着滔天权势和数不清的财富,在后期穷凶极恶又残.暴自我的老人终于结束了他的生命,现在,有人要代替他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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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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