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问道:“伤势严重吗?” 李婉儿道:“不重,无妨。” 这时候,其他住客来陆陆续续的赶来,聚集在了院子里。 李婉儿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 有人问道:“周夫人,周公子,发生了何事?” 周安道:“我原本同娘亲安排后续门派事宜,忽然有人自屋顶突袭,我们两人追了上去,发现来人仅是一名黑衣人,但那人武功高强,武功路数我并不熟悉,我与娘亲都受了伤,陆前辈已追了上去。” 欧阳梦道:“那个女人呢?” 周安心中一惊,方才他们只顾着与黑衣人交手,未曾想起李淼。现在回头一想,似乎有点奇怪,原本安排把手在李淼房顶的两名家丁都已经死了,而李淼到现在还未曾露面。 院子里一片安静。 不知从何时开始,片片雪花开始落下。 院子里只有李婉儿和欧阳梦两位女性。 李婉儿说:“我去开门。” 周安道:“我们一起。” 虽然男女有别,但在这个时候,他不能让李婉儿一个人去。 他已经失去了父亲,不能再失去母亲。 花满楼道:“我陪周夫人一起。” 周安退了一步,道:“有劳。” 尽管有花满楼在身边,李婉儿仍旧有些胆寒,理智告诉她,这个李淼应当不是那个人,但是她还是很怕很怕。 但是现在这么多人,她应当不敢动手,更何况,她也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害怕李淼这件事情。 李婉儿壮着胆子打开了门。 蜡烛已经熄灭了。 月亮隐藏在了乌云后。 花满楼听到了她微弱的呼吸声,道:“她怕是毒发了。”
第6章 花满楼这话令所有人都骤然一愣,才想起傍晚他所说之事来。 欧阳梦这就不怕了。 她走进屋内,将灯笼放在桌上,房间内明亮了起来。 但即便这样,屋外的男人们也都为了避嫌而退开了。 欧阳梦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笑道:“她穿了衣服的,你们进来吧。” 花满楼道:“不可。” 欧阳梦很是不高兴,但是这情绪又不能对他发泄。 即便李淼现在似是昏迷,李婉儿仍旧不太敢靠近她。 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欧阳梦对李淼敌意甚重,何况要真的说起来,李淼对李婉儿还是有恩情的。 ——如果这个李淼是她认识的那个李淼的话。 李婉儿道:“花公子说的是,让我看看她的情况,请欧阳小姐先出去一下。” 在李婉儿面前,欧阳梦是晚辈,自然不能反驳她的话,更何况李婉儿如今丈夫刚去,这些人本来就是过来奔丧的,她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心里却不大爽快。 李婉儿道:“花公子,你同我一起看看吧。”她这么说完,又觉得好似有些落面子,补了一句,“我不懂医术。” 花满楼点点头,随她靠近了床边,除欧阳梦外,其他人都退到了院子里。 灯笼的灯光照在李淼的脸上,即便在红色的光下也能看看出她脸色极为苍白,且额头满是汗水。 “周夫人,劳烦将其手腕给我看看。”花满楼蹙着眉头,说道。 李淼是合衣躺在被子里的,双手也均在被内,所以花满楼需要让李婉儿将李淼的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再替她诊脉。 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宜隔空诊脉。 李婉儿道:“好。” 她将覆盖在李淼胳膊上的被子掀开一点,并使其左胳膊靠近了花满楼。 在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花满楼明显听到她变得急促和紧张的呼吸声。 李婉儿不可能不认识李淼。 花满楼伸手,替李淼诊脉,表情越发难看。 若不是感觉到其脉搏,花满楼认为她绝对不可能还活着。 他诊脉结束,摇了摇头,道:“我医术浅薄,实在不知此毒为何物,但现在正是她毒发之时,若是熬过去便好,熬不过去……”他惋惜的叹了口气,又说,“请扶她坐起,我护她心脉。” “这……”李婉儿诧异的看了花满楼一眼。 花满楼道:“没事,我自有分寸。” 李婉儿便依言扶起李淼,感觉到身上不正常的热度,道:“她发热了。” 花满楼嗯了一声。 李婉儿将李淼扶至背对花满楼的方向,花满楼双手抵住她的后背,运气替其护住心脉。 李婉儿候了一会儿,知道她也不方便留着,便出去了。 房门是开的,房内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可以看到。 除了颇有微词的欧阳梦,其他人都保持了沉默。 就在李婉儿出来没多久,陆小凤回来了。 他摇了摇头,道:“对方轻功实在是不俗,我追出去了许久,距离都未见缩小。实在是厉害。” 李婉儿闻言十分诧异,“竟然连陆公子都追不上他?” 陆小凤的轻功在当今武林是相当有名的,与司空摘星及楚留香齐名,鲜少有人能在轻功的造诣上赶超陆小凤。 陆小凤道:“实在是惭愧。” 既然追都没追然,自然遑论交手。 有人问道:“是否有损伤?” 陆小凤看去,问话的人是蜀山派支系小门派凌云派掌门之子,叫做林青云。 李婉儿说:“现在仅有守在李姑娘房顶的两位家丁确认死亡,其他的还未得到消……” 话音还未落,就听有人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师兄!”一位弟子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朝着林青云说道:“师兄,师父……师父……师父死啦!” 林青云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揪住那小弟子的领口,声音都变调了,“什么?” 小弟子本就受了惊吓,这一下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干脆结巴了。 陆小凤脸色沉重,道:“林兄,请冷静,我们一并过去看看情况。” 林青云脸色难看至极,松开了手,小弟子跌坐在地上,茫然的流下两行眼泪。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令所有人都心情沉重,此时此刻,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周掌门的死也并不简单。 陆小凤看了房内一眼,却未多问什么,道:“我们走吧。” 众人一道朝着林掌门住所走去,李婉儿问道:“陆公子,那花公子……” 陆小凤道:“无妨,我信他。” 其实李婉儿这么问也没有具体的指向,只是院内的人都走了,留下一个花满楼和李淼,这孤男寡女的…… 但陆小凤这句话却清晰的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李婉儿便也跟着走了。 - 花满楼凝神静气的在为李淼护着心脉,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此时如果他分神,李淼绝对是性命不保。 再说李淼。 实际上,在她睡着后没有多久,就毒发了。 由于她已经按照系统的指示服用过抑制毒发的药物,但是那只是抑制却不能根治,代价就是每晚寅时,准时毒发。由于她一定程度上服用了药物,所以毒发的时候她会陷入昏迷,但是却会感觉到寒冷、燥热、疼痛和呼吸困难,但是暂时却没有生命危险。毒发一般会持续一个时辰左右。久而久之,她竟然已经习惯了。 只是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她应该感觉到剧烈的寒冷、燥热和疼痛,但是近日却没有,这些感受还是存在的,只是微弱了很多,她觉得自己背后直至心脏都暖洋洋的,仿佛沐浴在了阳光中,极大的减缓了她的痛楚。 真好啊,希望这不是一场梦。 想着想着,她竟然醒了过来。 她感觉到了自己坐在床上,浑身无力,全凭背后的人在撑着。 她想转头看看,但是动作却跟不上想法。 就听有人温和问道:“你好点了吗?” 那声音温柔又关切甚至还有些熟悉,竟让她久违的想要哭。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到花满楼,恍惚了一下,低声道:“无缺……”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瞧我写了什么!!!
第7章 无缺? 即便花满楼看不到,也能猜到此时她的眼神定是温柔如水的。 那无缺必然是个人名了。 只是这名字有几分特别,令他想起了[月有阴晴圆缺]这句诗词,那这位叫做无缺的人,是无所或缺,还是说一如所缺呢。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短暂的在花满楼的脑海中闪过。 他又问了一遍:“姑娘,你感觉好点了吗?” 李淼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着这张和花无缺七分像的脸,她心里实在是难受。但也只能调整好情绪,未经思考,说道:“好多了,谢谢。” 说完了,又觉得不对。 这哪里是一句谢谢就可以带过的事情。 花满楼耗费了内力和精力护住她的心脉,他本不需要如此。 萍水相逢,本不应该这样对她。这样的他,和花无缺实在是太像了。 “花公子。”李淼道,“谢谢你。” 花满楼收回了手,轻轻托了李淼一下,让李淼侧身靠在了床头的软垫上。 花满楼道:“姑娘这毒,厉害极了。” 李淼淡然一笑,“是,这毒已经蛰伏许久了,我都习惯了。” 花满楼沉默片刻,问道:“每夜都是如此?” 实际上,在他的内力进入李淼筋脉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这个问题。 虽然毒性被压制住了,但是这毒毕竟存在于她的身体里,会慢慢地、日复一日地侵害着她的身体,如果再找不到相应的解药,日积月累,怕是…… 李淼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这也是为什么她去找逆魂草的原因。 “是。”李淼回复花满楼道,“所以我才要寻找逆魂草,只有逆魂草可以彻底根除这种毒性。” 花满楼蹙眉,“敢问是哪位大夫的指点?” 李淼心想:当然是系统的指点了,说道:“是一位久居深山的大夫……嗯……” “……”花满楼:“我倒是认识一位名医,等下山后,不如同行一段?” 李淼讶然:“花公子,这……” 花满楼道:“姑娘若不想去,也不必勉……” “不、不是。”李淼知道自己这话引起了误会,忙解释道,“我愿意。” 诶? 怎么感觉好奇怪。 花满楼笑了一声,道:“好。” 李淼这才想起来,“对了,发生了什么事?是出事了吧?” 即便刚才陷入了昏迷,但也能够听到外界嘈杂的声音,不过即便如此,也只是觉得耳边有声响,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有可能仅仅是他们对自己身体情况在讨论。 不过花满楼的回答显然印证了她的想法。 花满楼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李淼:“唔……” 她实在不知道该发表什么看法,这事情和她也没有关系呀。 正想着,门外又有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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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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