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掩饰地说:“我买车也没用,上班走路才十五分钟,加上邹天还需笔创业基金,他同丁甲想自建个实验室,我这做姐姐的总得尽量帮忙吧。” “林启正投资个实验室还不是拔根汗毛的事,你操个什么心。倒是那个江心遥,如果知道你同他的事,会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说着竟望天想象起来。 我气不打一处来,立马下车,叫道:“你自己待会打的来开,我的事你别管!” 叫完不顾后面高展旗的抱怨,拦住辆的士回了家。 楼道前漆黑一片,我小心地走进去,怕惊醒收发室的黄大妈,可一走过收发室,里面就传来她的声音:“小邹,快过来!”语气很神秘。 “什么事啊,黄大妈?”我不解。 “你看,上次那辆坦克车又来了,从八点等到现在,没一点动静,问住户没一个认识的,你说要不要打110?” 他来干什么?此时不是应该佳人在怀么?怎么这么不识大体?一想到就有点不能自持,心里隐隐抱怨。转念间,又放下,管他!灵光一闪,笑着对黄大妈说:“你要打就打好了,多半不法分子。”说着竟笑出声来溜了,满足得像个孩子。 黄大妈当真,听到身后电话按键音,我大惊,疯跑进去按住她手。 “别,别打!我认识他,来找我的。” 黄大妈都傻似地瞪着我,然后抱怨道:“小邹,你这不是耍人嘛!你男朋友吧,吵架也有个限度,上次让人家等了一整夜,现在又要让他等多久!”说完推我出来,碰地把门摔上。 看她认真的样子,我竟也生出深深的内疚,那夜的对白仍回响耳边,是啊,他总该认为我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吧。 借着酒精,我欺骗了我的心,壮着胆子一步步走向路虎,黑暗立刻将我整个人吞噬进去。车内走出一条黑影,一丁点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是他,坦然的步履,从黑暗中走向我。我的理智已减半,强烈的思念伴随着忧伤潮水般扑面而来,我多想冲过去投入他怀抱,心漏了几拍,酸酸的感觉顺着喉咙窜上,让我说不出话来。 也许同我一样,他也停在我一步之遥,身上我爱的味道依然,多么熟悉,比他那件灰色衬衣更令我陶醉,火星掉到地上,径自燃着。 “邹雨,你喝酒了。”声音沙哑,溶进夜色一般。
“是啊,今晚金色年华狂欢,我们又沾你光了,谢谢。”我也哑着声音,喝酒后遗症。 “我们不要说谢谢,好吗?以前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帮你我心甘情愿。”他急速说着,上前来,要搂我入怀,心下一紧,直觉要躲开,可身体太诚实了,硬是没动。 “啊……”我低叫,他已紧紧拥我入怀,在这墨黑的夜空下,我们如鼹鼠一样在夜色的掩护下尽情相聚,别管明天,别管以后,让我歇歇吧,我心里对着夜空哀求,眼泪尽情奔流,沁入他丝滑的外套里,心脏补偿似的狂跳,我只能大口吸着空气,他低下头本能地找到我嘴唇,狠狠地吻下去,仿佛要把我吸入他体内,我踮起脚急急回应着,几滴温热的水滴在我颊上,与我的眼泪汇在一起顺着法令流入口中,这激化着我们,过去的一幕幕鲜明浮现开来,忧伤,无望、自卑,涨得我的心要爆炸。 突然,两束LDE射灯没有温度地袭来,我们居然同时松开,生生站在灯光的两侧,宛如一把利刃割裂了我们,身体还在微颤,可理智已回归,他的脸在灯光阴影里发青,喘着气。原来,这才是我们本来的位置,我们的情感只在黑暗中倾泻。 车上走下一人,高展旗。见我们满脸讪笑,可看林启正一眼马上收住笑。心里还是感谢他的,救我于如此尴尬的境地,让我不再深陷。 “林总,我来给车邹雨。”高展旗木木地说。 “邹雨,你买车了吗?”林启正转头看我,不解问道。 “郑主任的,同老婆吵架睡高展旗家,让我帮他明天开到所里。”我的泪痕还没干,心绪已平静。 高展旗如今才敢插话:“我也让她买辆,可她说还要留给邹天作创业基金,……” “高展旗!”我怒喝,他看我脸色终于把不该说的咽了回去。 短暂的沉默后,高展旗识趣地告辞,我要给他拦车,他挡住我,低声说:“邹雨,对不起,知道就不开来了。” “没事,还得谢谢你呢。” 我没道歉,他也不介意。 最后,说了句:“你不能总这样委屈自己,要么仗着林启正的爱大闹一场,要么就离他远远的,谭应宏不行还有别的钻石黄老五嘛。”然后又问“等我中了五百万彩票你会考虑我吗?”神情很认真。 “你中了再说。”我不想多谈,只推他。 楼上一户人估计听到人声开了灯,借着微弱灯光,回头看到林启正还在原地,我走到他前面几步之遥,站住,这已是我们最近的距离。 “邹天想创业?”他问。 “他还年轻,小孩子总是好高骛远。”我低头盯着鞋尖。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他开门见山地问。 “没,没有。”我忙说。 “你总这样,为什么拒绝我的帮忙。” “没这个必要吧。”本想说我们现在算什么,可没说出口,觉得不必再提。 又是沉默。我搜索着话题,但见他手上隐隐发亮的一点,是那颗钻戒。吁了口气,问:“江心遥没有问起我们那天的事吧?好像她在门外站了很久。” 他想了下,答:“我问过张秘书,说那时她才到,估计是被你开门表情吓到。” “不知道就好,别让你难做。”我抬头看他,扯出一丝笑,这样才显出我的不在乎。 “你不需这样大方,我有被她知道的自觉,迟早都得说,如果我们那时候早些让邹月知道,也许……” “你不用顾虑我,江心遥人很好,她很配你。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吧。我也要休息了。”我急忙打断他,说着违心的话,却无比流利。 说完,我利落地转身,毫不犹豫地向楼道走去,任眼眶再度潮湿,因为他看不到。 直到我拧亮了吊灯,才听到下面拍车门声,然后轰轰的引擎发动,沉稳有力,像他。我飞奔到阳台旁,偷偷掀起窗帘一角,看到那两束橙色灯光转了个圈,缓缓消失而去。这次,我们没有说再见,因为已是不需要。 心窒息一般,只能扶住沙发滑在地上,周围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知道,漫漫长夜才是个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的观点太独到和现实。深深影响着我。 可笔下的林启正同邹雨却远不像开篇时候我能控制,好像他们都在自己行走一般,我只是个说书人。 很想把亲们的观点都写进去,尽量吧。 自由的局是将军前的最后一棋,我只是在悔棋回转后,描述其中万分之一的几率,让邹雨走安全通道去找寻自己的幸福。 勇敢走下去,邹雨!
第40章 过后的两星期里,居然没有我想象的一半悲哀。为什么?因为忙,不一般地忙,且我很配合地让自己更忙。暗暗祈祷主让我忙得一天干二十三小时最好,留一小时吃饭就行,睡觉已变成我很畏惧的事情。 当全国人们为世界杯颠倒黑夜白昼地呐喊时,所里却弥漫着一种紧张气氛,各人只静静做事,唯恐行差踏错。主要原因有仨:一、郑主任在闹离婚,谁也不愿撞到枪口上;二、致林失标的“名扬国际广场”居然奇迹般起死回生,听高展旗回报是由于夺标的金业房地产在政府规定时间内筹资不足违约所致,致林坐收渔利,很多合同要重拟;三、致林内部资金又出现大笔资金漏洞,财务部总监自动请辞而林启正拒不点头,致林内部董事会议不断,高展旗可是忙得好多天不见影。 郑主任老一脸黑线,高展旗陀螺般转,说笑话也多变成冷笑话,我也不能置身事外,被派接手郑主任的一些经济案子,好让郑主任腾出时间忙自己离婚之事,准确应该说处理自己的感□□务。 想到郑主任的婚姻之旅,我也不禁唏嘘。新春开工第一天他夫人胜利的微笑我记忆鲜明,是啊,她打倒了情人,捍卫了自己的婚姻,可为什么现在却无中生有地妄自猜测,难道她对郑主任的信任就只这一点点?还是本已惊弓之鸟,草木皆兵呢? 还好,江心遥还不知晓我的存在,要不一个有细微裂痕的花瓶终要破裂,这不是我所要的。 正想着,手机在桌上振动起来,拿起一看,不认识的号码,却在这几天每天凌晨二三点之间就要响一次,由于镇静剂作用,我都没听到,如今琢磨是不是谁搞恶作剧,并不想接,就让它自生自灭,可振铃绵绵不止,没好气一把接起。 “喂,哪位!” “请问邹律师吗?”一个妇人的声音。 “哦,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我怪不好意思的,该不会我这么闻名了吧,有人慕名咨询。 “邹律师,你不认得我啦,郑光明的老婆啊,我姓黎,叫我黎姐就行。”那边一个劲地套热乎。 郑主任老婆?找我何事?不会像白丽那样以为我是那个新任第三者吧?……一系列疑问在脑中盘旋。只好先寒暄一下。 边起身往郑主任办公室快步走去,边说 “黎太太,我这就给您找郑主任去。” “别,千万别让他知道我打电话给你,我只是想问问郑光明这几个月在所里应酬多吗,是不是老去夜总会那些地方啊。” 哦,原来查岗来着,心急地加快脚步,真是的,这事我又没经验,该如何回答,答偏答错都会给他们俩口子造成困扰。 郑主任办公室上了锁,还好,高展旗迎面拾级而上,我忙同他打手势,他会意,一个劲摆手,示意我给郑主任开脱。 于是答:“您都想哪去了,我们所里这会很忙呢,我看他忙得都转不过来。”只要糊弄一下。 那边也是呼了口气,“小高也这么答来着,不过他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的我一句都信不过,知道你品行算端正,不像以前那个小狐狸精,专勾引别人老公!”说着,又夸我说“邹律师啊,你也是过来人,总该知道那些死不要脸的小三,总打着什么爱情的旗号,终还不是看中男人的权势和钱财。这世上哪还有什么爱情,你以为演琼瑶小说啊,对不对啊?!” 俗话说,敲鼓面,应鼓芯。我刚平静的心又紧了起来。也许我真要糊涂些、虚荣些,多贪恋权势,让自己的心流于俗套,这样,面对外界的谴责也就心安理得了。 幸好,我体内另一组机制在正常运作。 “如果嫂子您信我,那我就给您好好劝劝郑主任。” “好的好的,那就麻烦你了!”那边口气松动好多,接着,又咬牙切齿道“不过那郑光明确实不是好东西,看他回来我不给他好看!想离婚,没门!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便宜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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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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