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相信你!可这事这对你、对我都很重要,因为,我——就——是——邹——雨!”我一字一顿地说。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立即掏出律师证给他看,他更无地自容地向我道歉:“邹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害她的,我还不想死那!” “你先说明事实经过,我们再做打算好吗?”我知道邹月已回天乏力,可探究真相却是我如今能平静坐在这里的唯一支柱。 “上一年年中龙哥上头接了单生意,就是搞那个林启正的绯闻嘛,然后跟踪到他同……您在一起谈朋友,请示龙哥后,让深入挖料,于是派了个学过摄影的去专门跟踪你俩,我挺懂玩聊天室的,所以被派了同您妹妹聊天。也就那次被条子问起漏嘴说了点,上面不是写着嘛。”说着指指那项笔录。 我示意他继续,他接着说:“我用木马病毒盗用邹月的博客密码进去,发觉她也喜欢那个林启正,我很好奇,于是用“QIZHENG”同她QQ聊天,”看我一眼,才低声说:“邹姐,我说句实话您别生气,我看你妹妹真有点可怕,每次聊天都一大堆爱意什么的发过来,我都受不了。她太没常识了,不是说那个林启正是大老板吗,谁不做事天天晚上有空同她泡啊。后来她知道了我是装的,可能她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我感觉眼睛有点潮,赶紧扭过头,他以为我生气了,急急说:“邹姐,求您别生气,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感觉邹月不像你妹妹。” “邹姐没生气,只是有点震惊。”我找出纸巾擦擦眼睛,撇撇嘴,问:“邹月怎么会相信你呢?”我知道邹月挺多疑的。 “这还不容易,我把林启正的照片一发过去,说出单位汽车衣服牌子什么的,她立即加我为好友。” 这被单恋蒙蔽双眼的邹月啊,我一时感慨万分,有些什么东西在心里滋长,软软的,酸酸的。 可我另一套系统还在正常运作,我正色问:“那么是谁指使的?” 其实有个影子在我脑海闪现,可我还需要证据。 “我这种小的不知道,我那哥们死都不肯说。”这回答让我失望。 我反倒安慰了陈业男几句,笔录签名后同其父母出来,他父母不敢再说什么,看她们同情的胆怯的目光,我不忍心地安慰他们:“没事了,我不怪陈业男,我妹妹也是年幼无知才会走上这条路。” 他母亲诺诺地应道:“邹律师,我知道您心里苦,我是过来人,知道的。我没有什么可以补偿您的,以后您要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啊!” 说完,又要跪,我忙扶住。本已逼回去的泪水被她这一搅和,又扑扑往下掉。 回到家急不及待地打开电脑,优盘里只有一段视频,打开一看,很模糊很暗的影像,从一个很矮的视角往上拍的,抖动厉害,应该拍的人很紧张。 看第一遍,没搞明白说的什么,约莫两个人的手在草拟一份协议,对话含糊不清;第二遍我放了慢镜,结果对话变了音,突然似曾相识的一个角落,我不停回放那里,顿时倒回椅背,背脊透凉,整面墙的水族箱……紫色金龙鱼……?谭应伟的办公室!我手开始颤抖地再一遍回放,一个带红宝石戒指的手一闪而过,很大的红宝石,哪里见过?可一时想不起来。 我狠锤了下头,懊恼地趴在电脑前。 “姐,在干嘛?”邹天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我一惊,忙合上手提,讪笑道:“没什么,就拟份合同,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他抓抓头,盯了几下电脑才说:“饿得睡不着,起来下面吃。” “我来弄吧,你歇着。”我掩饰地站起来。 “嗯,……好。”他应得很不干脆。 等我托着两碗鸡蛋面从厨房出来时,却见邹天慌张地从我房间走出,见我疑惑的眼神,笑笑解释说:“姐,以前我们从西藏回来照的那张合照找不到了,你这里有底吗?” 听他说的,我的疑心放下,笑道:“没存,好像在小月电脑里有,你自己找去。” 说出口,我才记起什么,急忙住口,一屁股坐在餐桌前呼啦呼啦地趴起面,面太烫,害我不住吸气眨眼。邹天也闷着头吃面,陌生的沉默在我们之间弥漫。
第51章 郑主任的寿宴很成功,起码我收礼金收到手软,高展旗一脸红光走出来,重拍我肩膀,指着我对其身后一位三十大几的男子说:“广州雨林法律事务部的刘部长,这位邹雨,我们所里的资历最老的女律师,哈,不错吧。” 我忙收起数到大半的钱,展示一个标准的微笑:“刘部长,以后还请您多担待。” 他声音洪亮地说:“哪里哪里,邹律师年轻有为啊,以后多有麻烦之处,请见谅。” “刘部长,客气客气。”我自己都觉得好假。 谁知他接着称赞道:“林总果然有眼光,他介绍你弟弟给我们傅总,小天干得不错啊,果真青年才俊!”说着还特意打量起我来,我竟不敢坦荡地对视他,他接着小声说:“过些天有得忙了,美国路易斯纳投资公司对我们公司刚盘下广西的那块地很感兴趣,准备投资中成药,你弟弟同那位丁甲的投资议案功不可没啊!” 一定是高展旗的大嘴巴,我责难地瞪了老高一眼,他讪笑着附和:“那是那是,以后还请刘部长多多在傅总面前美言几句。” “我只是个办事的,林总说一句顶我们说万句咯。”刘部长谦虚着。 听在我耳里总是刺耳,不过听刘部长提到那家美方公司,虽知商战残酷,还是关心地问:“那致林那边怎么办。” 问了才发现自己问了个一级蠢的问题。 刘部长还是保持微笑:“这还不至于撼动致林,不过我们只是各为其主,哪轮到我们担心啊。” 说得我脸有点发烫,才送走刘部长,抬眼看时,欧阳部长来了,心里正想着那个人,不自觉笑脸迎上,欧阳部长见我也很高兴,签的是“林启正”的名字,我不由一抖,小心问:“致林这段时间忙吗?” “嘿,别提了,你应该也知道美国那个投资公司同我们解约之事吧,现在几家新客户开出的条件都苛刻了不少。”欧阳部长摇头道。 “林董身体康复如何?”总不敢直接问林启正的事情。 “化疗效果挺好,”欧阳部长了然地看着我说:“小林董这些天很忙那,今晚刚好飞香港,听说是处理□□的事情。” 我听得出神,香港?那个遥远的国际都市对我的意味实在太多,我拒绝多想,继续微笑着扯开了话题。 终于数好了礼金,找到寿星公交清后已是晚上八点,见到包厢里的杯觥交错,突然索然无味,找个理由逃了出来,刚走到君皇大门口,突然看到一张相熟的脸孔,她也看到我,有点羞赧,从阴影里走出来迎上我:“邹律师,好久不见。” “小孟,你来看郑主任。”我心怀同情低声道,今时今日,我从心底里与她共鸣起来,其实,她比我勇敢,起码背水一战,总是还了自己一个交代。 “对,光明心脏不好,听高律师说是离婚闹的,你能帮我劝他少喝点吗,以前他喝醉了我都会熬醒酒汤给他。” 小孟一脸担心,想必不愿再落人口实才止步于此。 我挺为郑主任高兴,笑说:“你自己进去吧,这种事我传达不准确的。郑主任现在在的牡丹包厢里只有相熟的几个同事,你都认得。” 小孟听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是在这里等他好了,进去对他影响不好吧。” 我竟多事地做起说客:“进去吧,没事,郑主任每次喝酒都念着你呢,你进去他一定很高兴。” 她听了居然脸红地低下头,道了谢,慢慢走进去,在大厅候客厅整理好衣服,还拿出镜子认真补起妆来。 再续前缘?我没有做到的,真心希望她能做到。 随后几天陪着陈业男父母不停走部门、寻关系,总不得法,虽然早预料到如此,不过心里还是很沮丧,可这就是现实社会。 心里惦记着那个录像,想打电话给谭应宏求证,可这会引来什么后果我不可预知,只能闷在心里,每天晚上都分析下,希望忆起那颗红宝石戒指的主人。邹天房里这几天总是灯火通宵亮着,想必那个美国公司出了难题,真苦了他。 这天中午,刚送陈业男父母回家,准备回所里准备资料,一路都是红灯,心想真倒霉,脚下缓缓踩了刹车。 突见前方一辆陆虎,不由得注意起来,绿灯亮,起步一看,居然是66888!赶紧跟上,陆虎后面远远跟着三辆黑色别克,是不是又请了保镖,心里担心不禁加油想要上去看看,就看看而已,我对自己说。 车不多,可总找不到理想的超车时机,瞄准机会左超时,观后镜映出一辆粤港两地牌的褐色大奔紧跟住我,车牌6688,好车好牌很拽,我缩回,它也没超;我超,它居然加速跟上,我火了,响小喇叭继续加速超,右边小别害怕地让道,我才超过,大奔居然紧贴我超上来,往右挤我,它车硬,我只好让道,它仍挤过来,它这是要干嘛?!我看着陆虎远远而去,心里一阵无名火起,不就是有钱嘛!用得着这样欺负人吗?!干脆靠边停车,它也停在我前面,后面两辆大众也紧跟着靠边停住。 我打开车门快速走到大奔驾驶室旁,黑乎乎的车窗看不清里面,于是狠狠地急速地拍它车门,里面没有动静。后面一辆大众却下来一人,是傅哥。我意料到什么,突然就失去了拍车门的勇气,怒气也消了大半,怔怔地往回走。此时大奔车门嘭的一声开了,我知道是他,疾步走着,不明白刚才为何那么想要见的人追上来了,我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邹雨。”他从后面叫我,我只得停住,缓缓回头,他没穿外套,白色的衬衣配暗红斜纹领带,老套的配搭显得稳重。 “启正,拦住我有事吗?”不见这么久,心里的挂念难以用一词片语表达,可如今相见,我也只能搜刮出最贫乏的语言。 他走上来,把我圈在奔驰车侧,双手撑在车上,身上带着浓烈的酒味香烟味和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我深呼吸了一下,鼓起勇气与他对视。 “打你手机没电,办公室也没人接,这段时间你忙的什么案子?”他静静看着我,等我回答。 “一个法援案子,当事人在缓刑考验期又作案的,情况很复杂。”我并不想隐瞒。 “是不是关于邹月那个。” 既然他已经知道,我也只得点头。 “这个案子的确很复杂,你别管了,我给那男孩另请位资深律师吧。”他扶住我双肩说。 “这案子关系到邹月!我的亲妹妹!你居然让我别管了?”我指着自己大声叫道,“不不!其他案子我可以听你的,可这案子我绝对会查下去!” “那你知道因为这个案子,□□已经盯上你了吗!如果不是我同公安系统打过招呼,你早被跟踪无数次了!”他语气也开始激动,手劲很大,我想挣开也是徒劳,接着他降低音调说:“你这样深究下去,我很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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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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