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的每个字都有怪异的回音,钉入我耳。 我只拉住她冰冷双手,看着她嘴巴继续一张一合,悲愤压抑,一言不发。 许久,一大滴眼泪缓缓滑落,我腿一软,也蹲在他们旁边大声哭泣。 我,一介草民,如何同这黑恶的黑势力斗,又如何不自量力的同老天爷斗,哈哈哈~邹雨,你本就是个大傻瓜,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最后还是自取灭亡。 那边公安领导见我成事不足,只得过来拉我起来,严肃地说:“邹律师,你先出来稳定下情绪吧。” 陈业男父母见我哭成泪人反倒舒坦些,安慰我:“我们业男本对不住你,你还这样对他,我们真太谢谢你了!邹律师,你真是好人啊!好人会有好报的。” 我拭了泪,努力镇定下来,答应同胡律师回去商议再给答复,他们也就勉强同意配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祝福和关心,培训结束归来,成绩嘛——合格万岁啦。 到家后感觉四肢无力,头脑懒惰,可能用脑过度综合症。于是决定白痴几天,然后花痴偶像几天再重新奋斗。 也要谢谢各位亲的追文,感谢词因头脑空白无从表达,嘻嘻……
第54章 立即,我拨通谭应宏电话,那边一把甜美的女生提示“你所拨的用户已过期。”重拨,还是如此。 突然,我想到林达,想如今只有她才知道谭应宏所在。 气喘吁吁赶到病房,林达正立在天台的窗子旁,哈着气画着一个心形,心形很快消失,她重新哈气再画,消失,再画。这种幼稚的举措如果在别人眼里的确很符合精神病人病征,可在我看来,那是无比沉重。 敲门,她回头,见我,毫无表情。 “我知道你会来。”她说。 “你怎么知道的?”我惊讶。 “隔壁不远就是看守所,今早院里护理都在议论纷纷,反正我们都是不正常的‘病人’她们不必忌讳。你找不到谭应宏定会找我。”她答,接着问:“陈业男怎样了?” “死——了。”我吐字困难,“谭应宏……” 我刚要问,她已快速接口:“他走了,被他哥送去新加坡,准备十二月份娶在新加坡的表妹。他们很般配,我还祝福他……了。”她皱着眉,咬着牙艰难吐字,样子比哭还难看。 我上前一步,把她搂在怀里,轻声说:“哭吧,想哭就哭出来,你是‘病人’,不是吗?” 她柔软的发在我胸前摩挲,冰凉的触感渐渐扩散,好累,真的好累。 许久,她终于抬起头,望了门外一眼,在我耳边悄声说:“我恨他!为什么对应宏那样不公平!” 没想到她怨恨的理由居然不是自己惨遭恶意报复,而是首先考虑了他。可能,她比我爱得更无私,也更伟大。 我抚着她肩,茫然道:“恨有什么用,我们连自己都帮不了。” “不!我有证据!就是因为这份证据我才会被关进来。”她在我耳边狠狠说,说得很慢,像下定决心一般。 我心中升腾起一线希望,如果把这份证据给林启正去周旋,那“牛肉保”所背的血债就能兑现! “你会后悔吗?”我问。 “绝——不!”她答。 我从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光。 两天后,林启正终于回来,却全天会议,我因北京那家顾问单位做贷款见证再次与他擦肩而过。心里难免苦涩,可这样也好,躲得一时算一时吧。 接起他电话前我犹豫了好一阵,还是接了。 他很高兴地说:“好消息,那事基本成了,不过司法方面因证据不足有点困难。” 我高兴不起来,但还是勉强笑说:“那我替陈业男父母谢谢你。” “……邹雨,陈业男那事你别自责,你尽力了。”他以为我的悲伤压抑只因陈业男之死。 “嗯,我没事。”我决定隐瞒林董找我谈话的事情。 “哦,忘了告诉你,林达提供的证据很重要,不过我跟检察院的领导打过招呼,希望这份证据不公开。” “为什么?”我不解,我知道证据是林达出院后送过去的。 “因为那份证据关于你和我,那是我们爱的见证。”他语气很温柔。 我心里一暖,不由在这边微笑起来,瞬时忘了林董,忘了江心遥,居然脱口问了句:“启正,如果公开了,是不是我们就该一起逃跑。” “不,我认为我们应该一起直面现实,江心遥迟早都会知道。”他总能戳到我的内心,巧妙地给我力量与承诺,虽然我不认为未来会改变什么。 “说点高兴的吧,我硕士课程快结束了,什么时候帮我牵线请师大校长吃饭,好让我考试论文一次通过?”我俏皮地问,心情复杂地回避了那个问题。 “要不我再捐个实验楼好让你直升博士?”他作笑反问,也敏感地没继续。 “好啊。”我顺口答,然后无话。 许久,他才说:“Sorry,我明天要去香港,心遥想领养个西藏孤女,我同她父母都没同意,不过还是要去一趟。” “这是你们家事,不必告诉我。”我高姿态地回答。 “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隔阂。”他坦然说。 这是对我的另一种承诺吗?哎~就算我们相知相惜也无法扭转乾坤,这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很快回来,等我。”他只说一句就同我说再见。 他去了香港,了无音讯。他的繁忙不是我能想象,可当我想到香港的意味心中难免狭隘地遐想连篇。 日子在满满的工作日程下还算度日如梭。最喜欢的居然是独自驾车在京珠高速上飞驰,往返于湘粤两地,看着夕阳西下,彩霞满天,路旁村庄炊烟袅袅,忽然一辆长拖轰轰驶过,惊起一群白鸽,绕着大圈盘旋飞过,然后再落回原地。原来它们还是想回家。家,是个多么温暖的字,每间土房里面都有一段温馨的故事,我无端猜想,带着些许心酸。 十月八号,是左辉大喜之日。之前两天,不出意料,我没有收到喜帖,高展旗举着帖子冲进来,忿忿说:“想不到左辉这人是个气管炎,怎么你们一起那会没发现呢。” 我倒淡然一笑:“这还省了我的红包呢。” “你别管他那老婆,老实说,左辉这眼光是越来越差。我已经跟他说了,你不去,我也不去!管他天一吃鲍鱼鱼翅也不去。我们这是秤不离砣、公不离婆。”高展旗拍着胸口发誓状。 “什么叫越来越差!难不成说我也很差?”他这是怎样的活用成语! “NoNoNo!是我措辞不当,应当是今非昔比。”接着仔细围着我转了圈,饶有兴味地问:“人家是斩断三千烦恼丝为明智,你这是唱哪出啊?” 我摸摸刚剪短的头发,作势左右摇晃下,自怜地眨眨眼,问:“没发觉我剪短发很漂亮吗?” 高展旗夸张地倒退几步,抚着胸口摇头道:“邹雨,你这是在勾引我吗?我的心脏~心脏~快不行了。” 看他那副表演,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其实,他猜的完全正确,我是在为自己的过去说再见,从看到林董坐在星巴克的那刻开始,纵使林启正给了我很真很重的承诺,可就是因为这份承诺太真太重,我才下定决心坚持走自己的路。因为,现实就是现实,不是吗? 两天后,高涨期早已忘记“誓言”喜盈盈提前下班喝酒去了。我坐在电脑前回想着左辉对我说的“结婚是为了给父亲一个交待”。是否我也应该再回到起点,认真让自己喜欢上一个人,这个有可能吗?我不禁苦笑。
默默开车回家,途经天一,远看里一丛外一丛的,热闹非凡,今天本是这季度最好的日子,听说左辉找了不少关系才订到天一四楼宴会大厅,一二三楼说是不外订。可驶近却发觉气氛不对,里一丛外一丛的不是喝喜酒的人,而是公安、交警和武警!五十多辆警车一字泊在路旁,多位领导在用对讲机对话。堵车厉害,方圆几公里的车辆全部绕道。 “刘哥,是你啊,天一出了什么事?”旁边宝来车摇下车窗问前面执勤交警,那“刘哥”见他很高兴,低下头悄声说:“小黎,我看是你才说的,“牛肉保”出事了!听上级说今晚他弟弟的订婚宴,一二三楼全包了,远近黑大佬都来捧场,结果成了瓮中之鳖,还屏蔽了天一周围三公里的手机信号呢。” 看到那位“小黎”面露惧色,“刘哥”讪笑着继续执勤。 我听后大惊!虽早有思想准备,可当听到他的订婚之日居然是落难之时,心里还是滞住了,忐忑不安地拨号,没有信号,信号果然被屏蔽掉。 赶紧随车流离开,乱找个地方停车,飞奔挤回天一,只见天一外门雕像上拉着警戒线,看客众多,居然远远看到个熟悉的小小人影,林达。侧脸看上去毫无表情,随波逐流地扭曲着身子,好像外界的一切根本就是虚无。 我挤不过去,只得盯着大门口,估计要下暴雨,天空反射出诡异的白光。我的脚麻得像断了一般,可我拼命睁大眼睛掂起脚努力盯着。终于,出来了,一个个头上套着带编号的黑色袋子,每个都西装革履,每个都反转双手被两位武警带着。 林达突然拼命往前挤,被警察拦住,喝止。第六个出来,带着“41”号袋子的男子突然停下,转头看着林达,然后缓缓想向她移步,被武警制住,压着头,他们就这样对视着,许久,然后他被狠狠一推,才艰难前行。 如何回的家我都不知道,只颤抖着按开电视,调到本地台,果然,最新现场报道重播了好几遍,我也一遍遍地重温,直到倦极和衣而睡。 这桩案子司法界里算是雷区,表面静悄悄,背后嗡嗡叫,众口说法不一,有说“牛肉保”得罪了太子党被铲除的;有传天伟集团里面有内奸供出铁证的;还有说“牛肉保”早已势不如前,天伟集团已被暗中收购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常常会翻出手机草稿箱中早打好的短信,“谢谢!保重!”字不多,可每次想发送最后还是放弃。既然大家都明白的结果,为何还要加上无端的润色,算了吧……
第55章 香港归来第二天,我就稍有介事地回所里同郑主任汇报香港一行的培训内容及重点。 郑主任脸色很好,完全看不出离婚时的灰暗,见我,很高兴,忙指着办公桌面前的摇椅让我坐,我刚坐下,递过给他买的三条金装Marlboro,他客气地收了,才倾身过来,试探问道:“小邹,香港之行可好?” “挺好的。”我含糊作答。 “哦,那就好,那就好。”他听后,看我脸色才摸摸光溜溜的脑门说。 当我口头陈述后,认真把已打好的三十多页的总结报告递过给他时,他接过,竟感慨地说:“小邹,有时候看你这么认真地工作和生活,真让我不知道该称赞你还是该教育你。” “主任,别教坏小孩,毛爷爷不是教育我们要认认真真做事,踏踏实实做人嘛。”我挪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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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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