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森看这个犯罪嫌疑人在自己面前洋洋得意的样子，被气得牙根发痒，正要开口就听迪奥又问：“是不是因为撒谎了呀？”
原本有些心虚的乔纳森突然闭嘴。
“撒谎的小朋友毛毛就会掉光。”迪奥说。
乔鲁诺疑惑：“毛毛会掉光？”
“对，你的眉毛，睫毛，头发都会掉光光——如果撒谎的话。”
小孩儿这回眼里的疑惑更多了，他抬头看迪奥：“那父亲为什么现在还没秃头呢？”
因为自身原因本身就对“秃头”两个字格外敏感的码农+英国男人迪奥遭到了灵魂一击。
乔纳森哈哈大笑，他揉了揉迪奥还幸存的金发，笑眯眯道：“对呀，咱们儿子说的对呀，你的头发怎么还在头顶上？”
……
2.结婚十六七年后迪乔喝醉了是这个样的：
乔鲁诺撑着醉醺醺的迪奥，另一只手摸索出钥匙打开门，后面跟着乔瑟夫，乔瑟夫手里扶着同样醉醺醺的乔纳森。
乔鲁诺把他父亲卸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转身对乔瑟夫告谢：“谢谢今天叔叔帮忙。”
把乔纳森垂在地上的两条腿搬上了沙发，乔瑟夫长吁一口气：“没关系，谁能想到这两个家伙喝成这幅样子，真实太不让人省心了，还好乔鲁诺你比较靠谱。”
……
“我要吃冰激凌！”迪奥提出要求。
刚刚因为迪奥喊口渴而从厨房端出来两杯水的乔鲁诺：“……”
“我要吃香草冰激凌，不吃就会死——”
乔鲁诺把水放到茶几上，认命去给他父亲拿香草口味的冰激凌。
乔纳森终于认出这是在自己家里，开始撕扯身上的厚厚的棉服，但是因为找不到拉链的小开关，烦躁得皱眉直哼哼，满头大汗的样子看上去难受坏了。
乔鲁诺把冰激凌塞进迪奥怀里，在乔纳森把棉服撕碎之前把他爸爸解救出来，他帮乔纳森脱掉了棉服，又看乔纳森笨拙地脱裤子，只好叹口气，继续帮忙。
迪奥原本笑嘻嘻地看着乔纳森在沙发上折腾，然而不一会儿，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哨兵竟然跑去脱自己老婆衣服了，还用冰激凌贿赂他——乔纳森难道只值一个冰激凌的价格吗！？
给自家爸爸脱裤子的乔鲁诺突然感觉后腰一沉，他父亲怒道：“你在对我老婆干什么！？”话说着就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乔鲁诺：……
乔鲁诺不顾身后人嘴里絮絮叨叨，帮他爸爸把衣服都脱下来，看着乔纳森心满意足呼呼睡了过去，才闪身让开：“您老婆，您请。”
迪奥走过去也躺在沙发上，他搂住乔纳森，像占地盘一样压住沉睡向导半个身子，并回头警惕看了一眼乔鲁诺，似乎还担心这个哨兵觊觎他的宝贝。
然而乔鲁诺已经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因为他还得去找床被子给这对夫妇盖上。
……
END
第二十二章 番外. 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1.
乔纳森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热气的蒸腾给他的脸蛋加了一层红晕，厚唇红得娇嫩欲滴，湿漉漉的蓝色眼睛柔出了水。他有些羞赧地往床边走去，同时也隐隐有些期待——毕竟他和迪奥已经一周没做过了，而他刚刚在洗澡时为自己做好了准备。此时的乔纳森，拆开浴巾即可食用。
但是很遗憾，他做好的准备全部是对牛弹琴。迪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有规律地一呼一吸，看来他在乔纳森洗澡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去见了周公。乔纳森有些恼，迪奥明明只要稍微等十几分钟就能拥有一个主动的妻子，但是他完全不在乎。
八天了。算上今天他们两个已经整整八天没有抱过对方了。一开始，迪奥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乔纳森的需求，中间还有几天没有回家。到现在，乔纳森甚至得不到一个像样的理由：他的丈夫总是很晚回家，一回家倒头就睡。
乔纳森并不想把猜想往最坏的地方上放。他整理衣物时从迪奥的衣服上找到了几根长发，他在心里帮着自己丈夫解释，他出去工作每天碰到那么多人，不小心碰到的罢了，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呢。几天前迪奥回家和他拥抱时，他意外发现迪奥的头发有一股陌生的香味，他问迪奥怎么回事，迪奥支支吾吾说换了新的洗发水而已，然后便迅速转移话题。还有一天乔纳森发现迪奥穿了一件和早晨出门时不一样的衣服回家，白衬衫变成了格子衫。
2.
他们家的院子里最近来了新的朋友。一窝燕子在屋檐下搭了巢，乔鲁诺每天都会过去看看燕子们的进度。他会满脸惊奇和乔纳森汇报燕子夫妇的进度，昨天巢搭好了，今天下蛋了，明天又孵出小燕子了……乔纳森在肩上披了一条毯子，腿上摊着一本大部头，他的视线无法从刚刚归巢的燕子夫妇身上离去。皮球滚到了他脚边，他儿子跟在球后面。
“爸爸，为什么父亲还没有回家？”小男孩抱着球问他。
乔纳森只好把迪奥用了无数次的理由告诉自己儿子：“你父亲工作比较忙。”
乔鲁诺的眉毛耷拉下来，他的手在球上用力，按出了几个小坑：“可是父亲答应我今晚上和我一起画画的。”
于是乔纳森给迪奥打了电话。迪奥竟然难得地回了家。乔纳森打开门迎接晚归的男人时，看着那张脸产生了好久没见的错觉。
画了画的乔鲁诺心满意足去睡觉。乔纳森和迪奥把散了一地的画笔和画纸收拾起来，乔纳森抬头看迪奥，很开心地问他：“你今晚看上去很闲，工作都忙完了？”
“没有，事情还很多。”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调：“很多很多的事情。”
迪奥看上去力不从心，那一晚他们照例没做。是的，如今他们夫妻二人的常态是零接触，这算不上柏拉图爱情，因为他们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什么情感交流。如果不是睡熟后的他们会像两块磁石一样抱在一起，乔纳森甚至开始怀疑他们之间是否产生了互相排斥的磁场。
次日凌晨，乔纳森睡眼朦胧中看见一个人影从卧室门悄悄走了进来，他辨认出那是迪奥。他看着他丈夫悄无声息脱掉身上的衣服摆放在昨天的位置上，然后带着一身寒气躺在了他身边。乔纳森闭着眼睛想：这么晚，你会悄悄去哪里。
3.
乔纳森把这些林林总总讲给乔瑟夫，他弟弟听完之后满脸凝重：“精神不振，逃避同房，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向导下意识抓紧了咖啡杯：“你也觉得是吧……他最近这种情况……”
乔瑟夫就着吸管喝可乐：“太明显了，唉，哥你，看情况决定好了，你还年轻，没必要在一棵树上挂死，人生苦短。”他满眼同情。
“我觉得还不至于，这种时候我应该帮他摆脱这种——”
“摆脱？你怎么知道他能不能走出来，这是有概率的。”
“我努力。”
“哥你真的好善良，简直是当代贤妻良母的典范。”乔瑟夫说：“肾透支的话，我觉得就算用吃药之类办法的也很难重振雄风了。”
乔纳森：……
乔纳森：“你在说什么，你说迪奥肾透支？”
“不然呢，精神不振，还逃避和你同房，是不是平时身体就像被掏空了一样。这就是肾透支了。”
弟弟有理有据的分析让乔纳森表情放空了几秒，然后他说：“两周前迪奥和我做的时候还很那个。”
“哪个？具体说说，什么姿势，什么频率，用了多长时间，有半个小时吗？一夜几次？你说详细些我才能帮你分析。别害羞，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兄弟。”乔瑟夫低头看表：“我翘了一天班来和你喝咖啡，我不缺那点儿时间。”
乔纳森终于认清自己弟弟狗头军师的本质，他直接说出了他的猜想：“我觉得迪奥的公司出问题了，也许是大问题。他说他的工作很忙，会不会是资金或者什么的……”
“一般来说，工作忙是一个惯用借口，毕竟真的好使。我就用这个骗过西撒，当时西撒相信了我。”
“你骗西撒什么？”
“啊，只是和朋友去钓鱼。但是对方是一个向导，我担心西撒生气，于是我告诉他我周末加班——其实像我这种同性恋是不会喜欢向导的，但是西撒真的很容易吃醋诶。”
“哦哦。”
“……我们不是在讨论你的问题吗！”乔瑟夫话锋一转：“迪奥是不是也背着你和别的向导去钓鱼了？”
“天天钓？”
“你说得对，天天钓确实会很累，钓鱼看上去只是坐在那里，其实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情……”
……
4.
咔嚓。乔纳森踏进迪奥公司的第一步踩碎了一片薯片，他脚旁有一包拆了封却没人吃的薯片，不知道怎么被甩到了门口。他怀疑这里并不是迪奥的公司，这里是大型垃圾场。
空气里飘着一股泡面咖啡和烟味混合的奇怪味道，膨化食品的包装和外卖盒子堆积如山，大部分电脑前都有被屏幕光照亮的脸庞和反射着光的眼镜，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充斥在偌大的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声音有如松涛一样令人震撼。乔纳森缓缓深入其中，他想要从这群行尸走肉里找到自己的丈夫。
“咦，迪奥的老婆？”一个比他还高的男人端着杯子站在他身侧，但因为这里光线的昏暗乔纳森一开始竟然没认出他来。他循声转头，努力辨别出那是卡兹，迪奥的好朋友兼同事。
“是的，我来找迪奥，他在哪里呢？”
“大老板有自己的房间啦，他在那间屋子里，喂迪奥！有人找！”
卡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后，没多久迪奥就出现了。他两只手里各拿着一个扳手晃晃悠悠走过来，看上去满脸不耐：“不是说了再等等马上就做好了吗？再催就同归于尽——乔乔！？”
6.
迪奥看见乔纳森的时候，以为自己在连续高强度的工作下已经开始产生幻觉。那么大个乔纳森站在他面前，他却麻木把目光放在自己扳手上。
迪奥小声嘀咕：“来了就来了咯，难道我还能摸到吗。”
一只冰冰凉凉的手贴在了他的脸上。
“你看了多久的屏幕？脸是烫的。”
爱人的声线像提线木偶的绳，迪奥下意识扭动僵硬的脖子抬头看他，咔咔的声音从迪奥的关节处传来。一台生了锈的机器焕发生机。
“乔乔……”从喉咙里发出类似猫科动物的呼噜声，迪奥把脸用力挤压在乔纳森的手掌上。领会意图的乔纳森把另一只手也抚在迪奥脸上，迪奥闭上眼睛汲取凉意，过了许久才舒适的喟叹出来。
惨兮兮的迪奥失去了平日里的张扬得意，大狮子金色的鬃毛黯淡无光。这样的哨兵几乎让乔纳森的心都揪在了一团，他亲吻迪奥的嘴唇，鼻尖，迪奥顺从地任他亲着。乔纳森最后把吻印在迪奥的眼皮上。当他的亲吻离开时，迪奥清了清嗓子，提出要求：“再亲一会儿，你的嘴唇也是凉的，好舒服。”凉凉的嘴唇立即又回到他的眼皮上。迪奥的眼球在眼皮下转来转去，乔纳森感受到这微小的动静，轻笑一声，气息喷在迪奥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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