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拿过,放到桌上,打开盒子,取出瓷瓶,略带羞赧道:“娘娘,这是嫔妾自己调的香露,用来涂手润发的,陵容别无长物,还请娘娘不要嫌弃。娘娘闻闻,可喜欢。” 敬嫔嗔怪道:“沈贵人原也是我宫里的人,她遭此困厄,我帮她便是在帮自己。” -------------------- 作者有话要说: 陵容:华妃天天吃酸黄瓜不齁吗?
第49章 忘忧难忘忧 “虽如此,娘娘也是热心肠的人,嫔妾与眉姐姐相处时,不知听了眉姐姐多少感激之言。说句大不敬的话,有华妃娘娘做对比,娘娘便是活菩萨。” 敬嫔被逗笑,“活这么久第一次见人说我是活菩萨的。” 安陵容正色道:“嫔妾是真的这么觉得。” 说着打开瓷瓶上的塞子,“臣妾往日爱摆弄些花花草草,长日无事便喜欢琢磨这些东西,娘娘闻闻看,看看嫔妾的手艺如何。” 敬嫔温柔一笑,接过,放到鼻端嗅了嗅,阖上眼,“这香清凉入肺,仔细一闻,又觉得芬芳醉人,这是什么香?” 安陵容腼腆一笑,“娘娘喜欢便好,嫔妾管它叫忘忧香,里面加了冰片、薄荷,鸡舌香,丁香,还有木兰花汁。” “难怪我闻着如此清新。”敬嫔道:“妹妹懂香?” “微末技艺,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娘娘喜欢便好。”安陵容语气顿了顿,道:“此香闻着清新沁脾,嫔妾倒希望希望这香真能令人忘忧,也令皇上忘忧。” 敬嫔朝她看来,“妹妹若是手臂无碍,有此香,加上美貌也可令皇上青睐了。” “嫔妾哪有这样好的福气,手艺粗陋,也就是娘娘不嫌弃,若是有人问起,还请娘娘不要提起臣妾。” 敬嫔眼中闪过玩味,玩欲擒故纵吗? “为何?妹妹未免自谦了。” 安陵容郑重道:“不瞒娘娘,嫔妾父亲之前出事,是眉姐姐甄姐姐争相助我,我父亲虽官复原职,到底也令人对我印象不好,现下嫔妾又走路不慎跌断了胳膊,只怕更让人觉得我不够端庄谨慎,哪里敢有别的什么奢望。”所以别对皇上提她! “妹妹太多虑了。”敬嫔明白了,是为了让她在皇上面前走动。 “人言可畏,这香露娘娘若是用的好,嫔妾日后若是得了便来送给娘娘。” “哪里要你这样破费。” “嫔妾不过是动了动手而已,还请娘娘不要嫌弃。” “那我便收下了,到时一定用上。”这香有那么神奇?还是她有别的什么意图。
安陵容粲然一笑,激动道:“娘娘不嫌它粗陋便好。” 送完香,安陵容被宝雀扶着往回走。 她给敬嫔的香露里并没有加那些香饵,不过即便没有那些香饵,光凭她的手艺,也足够令人称赞那些香露的味道。 翌日,茯苓自尽,震惊众人,很快便听说敬嫔见了皇帝。 她让人采了些花,将它们侍弄好后命宝雀送到敬嫔屋中,希望能碰碰运气,不料皇帝当夜便驾幸敬嫔屋中,也不知白日里敬嫔说了什么。 如此,接连五日,皇帝都在见敬嫔,并在安陵容送花之日留宿共三次。 听到这消息,她略略松了口气,眉庄在后来洗清冤屈后毅然斩断情丝,不做丝毫妄想,想来此刻的境地令她分外煎熬。 有敬嫔在,有甄嬛筹谋,想必这一世不会太艰难。 七夕转眼便到,这夜皇帝举办宫宴,安陵容因为摔断了胳膊便未参加,听说西北传来好消息,准噶尔东进的兵马被挫败,皇上大喜。 听闻这一消息,有人欢喜有人愁。 江城一直被看管着,在拷打之下说出了曹琴默,曹琴默慌乱无比,抱了温宜公主连表清白,说只是同江城自己会错了意如何如何,但有众妃在,你一言我一语,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她家世卑微,只是个贵人,哪有这样大的本事能够笼络住江城,所以此事只有一人可以做到。
第50章 华妃有本事 大家自然将矛头指向华妃,华妃娇容带了厉色,一双凤目闪过寒光,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将曹琴默推出来的时候,她竟然向皇上垂泣坦诚。 “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臣妾真是罪该万死,因着夏日燥热宫中裁剪用度,便嘀咕了一句,不想当日江城也在,想是听了后便起了讨好的心思。 他一向与他哥哥不睦,见他哥哥在宫中得势,臣妾也信赖几分,便有心顶替讨好,竟然敢依仗医术算计宫妃,不止他罪该万死,臣妾也其罪难逃!还请皇上责罚。” 皇帝沉吟半晌,道:“宫中自来不缺讨好媚上的。” 皇后对皇帝道:“可惜了茯苓,江城竟能勾连后妃身边的宫女行事,沈贵人那儿的方子莫名其妙就不见了,若非莞贵人二人当日抄录方子时误拿了江城亲手写的方子,假孕一事必定板上钉钉,往后若是再出个这样神通广大的太医,这后宫……” “哎唷,这太医和宫女联手做到这个地步,大家还有什么安宁日子,况且这事儿多了,保不齐生出别的什么事儿,姐妹们别想活了……”齐妃一双眼睛朝华妃看去。 皇帝眼神一厉,齐妃一哆嗦,皇后适时轻斥,“齐妃,别胡说,事关后妃清誉,怎能放在嘴边胡说。” 华妃脸上带着笑,笑容凌厉,“齐妃说的这么头头是道的,也是,齐妃旷日持久不见皇上的面,谁知道心里头怎么想的,别人都想不到的地方你倒一下就想到了!” “都闭嘴!”皇上勃然大怒,“齐妃不修口德,回你的屋里好好待着,曹贵人……” 曹贵人啜泣不止,叩首,“臣妾该死,还请皇上看在温宜公主的面上,给臣妾一次机会,臣妾也是为了皇上早日得个龙子才提点一二的,不想他竟犯下大错,还请皇上降罪。” 皇上命人将公主抱开,“你也是有孩子的人,念在温宜年幼,再有下次,你便自裁吧。” 曹琴默立刻接连叩谢皇恩,华妃也乘势垂泣,“皇上慈父心肠,多谢皇上开恩,曹贵人到底是臣妾宫里人,是臣妾管束不力,臣妾亦不该对宫中裁撤用度抱怨,还请皇上责罚。” “一切等抓到刘畚再说。” 中元节匆匆过去,假孕之事安陵容全靠甄嬛转述得知内情,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皇上还要偏心华妃,到底是年羹尧本领大,她有个好哥哥。 眉庄没放出来,但是这一回,情况没有那么坏,她们虽不能去探视,但至少可以送些吃食进去。 到了八月上旬,刘畚和与之接头的人抓到了。 皇上连夜审问刘畚,刘畚将实情急急道来,只是不料与刘畚对接的人咬舌自尽,一时无法对峙,皇帝压着心头的火,继续拷问江城,见事情再无法遮掩,他便将实情道出。 皇上阖了阖眸子,屏退了众人,与甄嬛单独说了会儿话,之后传来曹琴默,当着她的面,命人将刘畚与江城杖毙,且不再见华妃。 曹琴默回去后便吓得噩梦连连,数日不得安宁,听闻发了回热,只不敢去请太医,生怕温宜会被抱走,等到回宫的时候众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一圈儿。 此事是甄嬛连夜去找的皇上,故而许多人并不知皇上为何忽然冷落华妃,但听闻沈贵人被皇帝放出,顿时明了几分。 眉庄冤情洗清的要比上一世早许多许多。 被放出时,她憔悴了许多,握着两人的手,兀自垂泪,“让嬛儿和陵容为我费心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眉庄这辈子对皇帝会不会心冷。
第51章 傲雪一支梅 “姐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甄嬛搓着她的手,眼中含泪,“姐姐冤屈可算洗清了,皇上已经恢复了姐姐的封号。” 眉庄冷笑,“洗清了又如何,恢复了封号又如何。” 甄嬛絮絮说起这些日的事,对皇上的为难也着意点出,眉庄不接话茬,握住她二人的手,“幸亏有你们。” “咱们三人一同入宫,本就要彼此扶持。”甄嬛斟酌的言语劝慰,见她神色清冷,道,“皇上他到底是天子,也给了姐姐诸多补偿,皇上也说亏欠姐姐良多……” “补偿?华妃不还好好的在行宫吗?我这么多天的胆战心惊岂是他能补偿的了的。”眉庄擦去眼泪,眼中带着失望。 在此之前她将皇上看做君王侍奉,但未尝没有将皇上当做夫君当做依仗的,却到底不能够,人有亲疏远近,情意有深有浅,地位有高有低,君恩莫测,瞬息之间荣宠可消,性命也可不保,她之于华妃,与那余答应之于嬛儿又有什么区别。 “年大将军在外打仗,皇上要顾忌战事,所以才……” 眉庄清泪流下,“我知你与他感情深厚,但宠爱之时便温言软语,不爱之时便弃之敝屣,当日的疾言厉色,何曾有半点怜惜之心,我也算看清了君心,但愿……我今日之况不会落到你身上。” 甄嬛动了动唇,眉庄擦去眼泪,视线落到安陵容身上,“瞧我,光顾着自己,妹妹手臂如何了?” “没事。”安陵容一笑,“过些日子就好了。” “我听敬嫔娘娘说了,说你的手臂受了伤,不想这般严重。” “养些日子也就好了。”安陵容笑得温柔,“姐姐不用担心,现如今,最需要好好调养的是姐姐。” 眉庄清冷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三人共坐了一会,安陵容回去了。 炎炎夏日数着日子将过,但直到八月热度却依旧未退。 她从甄嬛那儿得来的几本书看得差不多了,识的字也比以前多了不少,诗歌虽不会做,也能背几句。 最重要的是,她从她那儿得了好几本侍弄庄稼的书,从春种夏耘秋收冬藏皆有详细讲解。 闷了大半个月,趁着宝鹃去煮汤,安陵容换了鞋,带着宝雀出门了。 宝雀忍不住道,“小主,咱们去哪儿?” “得抓紧将没去过的地儿都去了,免得日后没机会再来!” “小主。”宝雀劝说,“小主手臂现下受伤,不能再出门。” “我受伤的是手臂又不是腿,也不摘花也不爬高,这一次便只是转转,等回宫,这样的好景色如何还能见到?” 她又不想靠近皇帝,以后避暑,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来。 “可是……” “咱们只在这周围走走。” “果真是……在周围走走吗?” “不然呢?”安陵容健步如飞,没了花盆底,简直欢乐地找不到北。 “听说这里面有一处花港,好像养的有鱼,咱们打听了去瞧瞧如何。” “小主……咱们不是说了在这周围吗?” 安陵容道:“快去快去,找个人打听打听!” “可是……” “快去快去。” 宝雀只得去打听,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回来了,“小主奴婢打听到了。” “走,这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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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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