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额图更是险些气歪了鼻子,他朝着纳兰明珠放冷刀子,同时还要解释:“奴才两子无用,恐会拖累工程进度。” 康熙摆摆手:“怎么会?” 他看看纳兰明珠:“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格尔芬和阿尔吉善有些优点你没看到而已。” 索额图:“……皇上,他们两个好吃懒做,不能吃苦。” 康熙笑了笑:“纯亲王能吃得,为什么他们不能吃得?八旗子弟连这点能耐都没吗?” 要是索额图敢说没—— 索额图看出皇上的威胁之意,要是自己敢说格尔芬和阿尔吉善没有,怕不是今日两人就得从八旗踢出去了。 皇上三板下去,索额图蔫吧了。 更让他郁闷的是回头他还要惨遭同党的质疑。 前有靳辅,后有纯亲王。 人人都能看出中河工程里的价值,只怕等中河工程完成以后,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就能乘风而起,步步高升。 太子党不少官员对此很有意见。 介于索额图乃是赫舍里氏的人,在利益瓜分上本就要多占那么一些,可是也不能什么利益都被索额图瓜分的吧? 索额图:“……这事本官不知情。” 一名官员笑道:“听说索额图大人昨日寻太子殿下说情……?” 这话一出,官员们越发怒火难耐。 另有人愤愤不平:“索额图大人,您这样贪图利益,咱们是无法走下去的!” “就是就是。” “索额图大人,下官对您太失望了。” 眼刀子嗖嗖嗖的全落在索额图身上,官员们义愤填膺的模样让索额图有苦难说,他气了个仰倒,再被黄河那冷风一吹,竟是得了风寒。 这还不管京城里也频频有消息送来,他的好大儿们听说自己被派遣前去修筑河道,那是急得要命,连连递信要阿玛帮忙说话。 索额图:………… 要是我在京城,就打死你们两个孽畜得了! 索额图气上加气,病得越发严重。 这回就连康熙都使人来探视不说,还表示要是索额图身体虚弱,可以提早回京修养修养。
真这个时候回去…… 索额图觉得自己直接告老回乡,还什么争取回到朝堂?正当他郁闷不已的时候,一名仆役匆匆而入:“老爷!太子爷来了!” 索额图瞬间精神百倍。 刚才的头痛脑热好像转瞬即逝,他迅速坐起身来,慈眉善目的看向走进来的太子殿下:“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 胤礽止住索额图的动作。 他上上下下打量索额图片刻,而后笑道:“叔公精神瞧着还不错,倒是让孤松了口气。” 索额图心里一热。 他脸上的笑容多了三分真心实意,望着太子的眼神也越发温和:“劳烦太子殿下担忧,都是奴才的过错。” 胤礽摆摆手。 他示意身后宫人上前:“孤还带了点药,恰好是风寒的特效药,叔公可以试一试。” 特效药? 索额图微微一愣,而后目光落在小太监呈送上前的瓷瓶上。瓷瓶模样精致,可是里面倒出来的不是黑棕色的药丸而是米黄色的,至于气味也是一点都没。 索额图纳闷一瞬。 随即他大着胆子,倒出两粒直接吞咽下去。 反正太子殿下也不会谋害自己。 胤礽笑道:“这个……胶囊?得四个时辰吃一回,叔公不要吃得太少,若是口腔有点儿异味的话可以吃些林檎牛乳,或者干嚼点茶叶。” 索额图感动得泪眼汪汪。 完全没有听出胤礽迟疑的他,满心欢喜的将药瓶揣在怀里,连声应是:“是,奴才定然听太子殿下的去做。” 胤礽满意的一笑。 末了他还不忘露出个矜持羞涩的笑容:“对了,关于格尔芬和阿尔吉善要跟着去河道磨砺的事,孤已经与靳辅大人聊过了。” 索额图眼皮一跳,莫名有了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他听到太子轻快的话语声:“靳辅大人已经答应孤,定然不负孤和叔公的期待好生磨砺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定然让他们改改性子。” 索额图:………… 他喉咙干涩,久久才嗯了一声。 索额图望着太子,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难不成这件事和太子殿下有什么关系?只是看看满脸关怀,稚气未脱的太子殿下,索额图又连连摇摇头。 这怎么可能呢! 索额图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又顺着太子的思路重新落回格尔芬和阿尔吉善身上。 身为亲爹亲阿玛,索额图也不得不承认他在教育问题上的缺失。两个儿子自幼跋扈,又被娇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等到他回过神有空去管教,两人的性格也基本定性。 可是能力……真没有吗? 索额图心中微动,想想靳辅古板的性子,再想想发来请自己帮忙说话免了苦差事的两个孽畜,索额图莫名觉得太子殿下的提议听着……好像……真的也……不错? 两混账也是该教育教育了。 想到这里,索额图也展颜一笑:“奴才就替二个不孝子谢太子殿下恩典。” 胤礽:…………? 他满是兴致的眼眸头一回划过疑惑。 胤礽随即眉眼舒展,笑盈盈的摆摆手:“只是小事一桩,叔公无需客气。” 离开以后他若有所思。 或许……索额图这辈子还有的救?自己是不是得更努力点? 胤礽沉吟片刻。 良心大发的他又亲自寻到纯亲王隆禧处,恳请皇叔帮忙能狠狠教育格尔芬和阿尔吉善:“毕竟两人是孤的表弟,又是索额图之子,只怕当地官员还有人动了其他心思,暗中协助帮扶,靳辅大人身为汉臣,有些时候也难以管教两人,还望皇叔能帮上一把。” 隆禧深深看了太子一眼。 他展颜一笑:“这事本王心中有数,太子殿下就放心吧。” 胤礽察觉出什么。 他眨眨眼,半响还是忍不住好奇:“皇叔原本就有……想法?” 隆禧哈哈一笑。 他轻描淡写:“靳辅与本王虽无师徒之名,但也有师徒之实。” 对靳辅出手,那就是对他的宣战。 即便太子不说,万一格尔芬和阿尔吉善惹到靳辅身上,隆禧也定然会出手。只是到时候手段如何,就不太适合和太子明说了,或者说太子的交代还让隆禧稍稍有点控制。 嗯……最多打几顿吧? 打一顿不够打三顿,再饿上几顿就是了。 纯亲王隆禧脸上笑得温和,以至于胤礽虽然没看到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依然打了个寒颤,同时对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升起一点点怜悯的心思。 嗯,就一点点的那种。 想来有纯亲王隆禧在,他们也应该不会骄横跋扈到哪里去的……吧?要是就这样还一点没眼色劲的话,嗐!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错。 胤礽不走心的给两人祷告一句,而后他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第226章 胤礽刚回园子里, 就被琪琪格喊去。 琪琪格满脸好奇:“哀家听说你把大蒜素胶囊拿去给索额图……了?” 胤礽点点头,淡定得很:“孙儿听御医们说起,这大蒜素对风寒效果极佳, 恰好索额图能用上。” 反正前面也让许多人试了, 都没事。 琪琪格也就随口一问:“既然送去就送去吧, 哀家令御医们注意注意,瞧瞧索额图用了以后感觉如何, 有没有缩减病程时间, 或者其他不良反应。” 胤礽笑眯眯的应了是。 回头索额图就感受到了太医院的热情, 御医们轮番来了一茬又一茬,望着自己的眼神那像是看到了祥瑞不说, 更是殷切的表达了自己的关心:“若是索额图大人觉得哪里不适, 定要早早告诉下官!” 索额图:“……嗯。” 热情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呢:) 索额图迷惑瞬间。 最终他将御医们突然的态度改变归咎于太子殿下身上, 许是太子殿下回去说了什么吧? 嗐!瞧瞧咱们太子殿下! 瞧着面上对自己冷冷淡淡,实际却是关怀备至! 索额图越想越是肯定, 越想越是高兴, 他昂首挺胸,恨不得能摇身变成夸夸党, 朝着天下人述说太子殿下的优秀。 索额图好不容易才忍住冲动。 他心满意足的吃下太子殿下送来的药丸, 早早躺下休息。 第二天,索额图是被一阵惊呼声吵醒的。 他撑起身体, 冷着脸看向嘈杂的仆役:“你们吵吵闹闹的是怎么回事?” 仆役们瞬间噤声。 索额图没注意仆役的异常。 坐起身的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不少, 太阳穴也没前两日那般疼痛。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 立马爬起来做事似乎也毫无压力。 自己的风寒……似乎好了? 这是太子殿下送来的药的效果!?索额图满脸惊喜和感动, 同时又冲着不吱声的仆役说道:“赶紧请郎中进来。” 值夜的仆役连连应是, 纷纷退下。 府邸里的郎中率先赶到, 他推门而入, 然后僵立在门口。 索额图投去疑惑的目光。 郎中身体晃了晃,还是抬步往里走。他的步子尤为艰难,仿佛是用尽了浑身力气才走到索额图跟前。 索额图定睛一看,都能在郎中头上看到一颗颗往下淌的汗珠不说,郎中的嘴唇都泛着淡淡的青色。 索额图:……? 郎中面色苍白,他伸手给索额图把脉,手指哆嗦的仿佛生病的是他而不是索额图。 索额图:…………? 前几日这位郎中瞧着还挺正常的啊?他甩去内心的古怪思绪,定了定神:“大夫,本官的病……” 索额图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面前的郎中身体晃了晃,原本苍白的脸颊彻底变得无比灰败。而后他的头往后仰,竟是直直往后倒去,即便仆役已经冲上前去,也没来得及完全拉住,郎中扑通一声摔坐在地上,头一垂竟是昏迷了过去。 索额图:…………?? 这是郎中吗?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虚的样子? 四周的仆役一拥而上。 索额图甚至看到仆役间的一些小动作,几个仆役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挤开旁人,然后七手八脚的将郎中抬了出去,眼神里满是对郎中的……怜悯?还有逃出生天的……庆幸!? 索额图:…………??? 我的屋子是魔窟吗? 索额图大为震惊。 索额图大为不解。 他孤疑的看向剩下的仆役。 索额图朝着其中一人招招手:“过来。” 被点名的仆役虎躯一震。 他带着如丧考妣的悲伤,带着大义赴死的凌然,缓缓朝着索额图的方向走出沉重的步伐。 索额图:“……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仆役脸色一白,双眼发直,他的身体虽然轻轻晃动,但他没有像郎中那般直接倒下! 剩余的仆役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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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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