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的胡七八想只占据了短短一瞬,白明玉刚刚在韩倾城身前站稳脚,韩倾城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与以前不同的气息,于是提枪摆出备战姿势。白明玉一惊,敏捷地躲开,果然一眨眼的功夫韩倾城已经向白明玉袭来。白明玉心如明镜,倒也不怕,见招拆招,沉着应对。二人从门口打到屋外,惹得清甜连肉也不惦记吃,连跑带跳地跑出来观看二人切磋。 白明玉的打法与剑荡那时差别不大,依旧是闪避大于进攻,不止是慕祈年的苍龙出水,韩倾城的许多招式白明玉也能灵活躲过。但这一次白明玉在躲避的过程中会参杂着反击,韩倾城耳朵一动,察觉到有什么细小的声音传来,他侧身一躲,眼睁睁看着一枚暗器几乎紧贴他的鼻梁划过。紧接着韩倾城又避过三枚不同方向的暗器,心中对白明玉的长进大概有所了解,毫不手软地突进到白明玉面前,白明玉也有所防备,他在被韩倾城的枪挑起的瞬间向高空中一跃,他的腿部的力量不足够支撑更高的高度,所以跳到一半时白明玉用脚尖刮蹭了两步身后的树干以借力,待达到最高处时转身做了个空翻,重重地向韩倾城的位置俯冲过去。 清甜在一旁叫道:“这个飞雀夺怀漂亮!” 韩倾城周身突然一震,一股不寻常的气流从他身上冲击开来。白明玉想停手却没能收住,就这样与使出无敌无我的韩倾城来了个硬碰硬。 最后碰输了的当然是白明玉,若是正经的五毒弟子来用这式飞雀夺怀,应该是与韩倾城的无敌无我一样有霸体效果的。不过白明玉以前学的是太白武学,根本就没有霸体这个概念,这招飞雀还是他借着太白与五毒通用的洞察心法琢磨出来的,到底是画皮难画骨,对上无敌无我,特别是韩倾城的无敌无我,只有被压制的份。 韩倾城感知到白明玉这边失控了,及时地敛起内力,往前走了两步想扶白明玉一把。 可能是刚才白明玉跳得过高了,导致他的身体失去平衡时还未落地,而是在半空中,韩倾城又往前走了这么两步,白明玉就直挺挺地砸在了韩倾城身上。 韩倾城反应快,直接伸手接住了白明玉。 清甜惊了,原来飞雀夺怀是这个意思,长见识了。 白明玉只觉得丢脸,赶紧从韩倾城两条有力的胳膊上翻下来,头低的极低:“少堡主厉害,我又献丑了。” 韩倾城摇头:“不会霸体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的进步已经非常大了。这段时间你练了什么,是修习了炼武吗?” 白明玉心虚,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是……我擅自看了少堡主的炼武。” “洞察和气劲?” 白明玉点头,紧张得指尖发凉。 “不用紧张,心法买回来就是给人用的,你若是不用反而浪费。而且这两本都适合于你。” 白明玉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谢谢少堡主……” 韩倾城收好武器:“打扰你们吃饭了,进屋吧。” 白明玉赶紧点头,跟在韩倾城的身后领着清甜一起进了屋。 三人围着桌子坐好,韩倾城看着桌面上明显是二个人分量的饭菜,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 白明玉不知道韩倾城会今天回来,就只按着两人份做的,而且他也不确定韩倾城会不会吃他做的这些东西。他自认厨艺只是能把饭菜做熟的水平,也就自己和清甜不嫌弃,他还真不敢问韩倾城要不要吃他做的这些玩意。 “白明玉。” 白明玉马上应声:“在。” 韩倾城又翘起二郎腿:“能麻烦你给我也带一份吗,就桌子上这些。”
第19章 白明玉站起身:“我这就去。” “慢着。” 白明玉愣住,看向清甜。 这句慢着不是韩倾城说的,而是出自他这便宜妹妹之口。 “姑娘可是还想吃些什么?我一并做了……” 清甜并未理会他,直勾勾地盯着韩倾城问道:“你刚才叫他什么?” 韩倾城想也不想:“白明……” 就此,韩倾城反应过来了,停了口,下意识地看了白明玉一眼。 白明玉也意识到了,唇色瞬间苍白起来。 晴天不依不挠:“白明什么你刚才叫他白明什么?” 韩倾城索性开门见山:“白明玉。” 清甜将手中饭碗一推,不可置信地望向白明玉:“你不是叫白明妆吗” 白明玉的脑子里混乱一片,刚才韩倾城喊他喊顺了口,当着清甜的面叫出了他的本名。清甜对人对事都不是一般地敏感,马上就察觉到了。并且清甜又是听说过白明玉这个人的,不仅仅是知道,甚至是对白明玉深恶痛绝。 但凡有点是非观念的人,都不会对白明玉抱有什么和善的态度。 面对清甜的质疑,白明玉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整个人紧张得发抖。 而清甜这边的震撼是绝对不亚于白明玉的,之前韩倾城与白明玉交谈时她也在场,韩倾城说与白明玉初见于药王谷,她心里还觉得奇怪。药王谷一向人迹罕至,怎么会有人在那种地方相互结识。而白明玉这个名字,虽说有同名同姓的可能,但这世上真的有两个都叫白明玉的人去过药王谷吗? 清甜看着眼前的人,心里隐隐的觉得不安,可她又抱着一丝希望,她不愿相信与她同吃同住这么久的白明妆就是那个恶贯满盈的白明玉。这段时间以来,她真的将白明妆当作亲生哥哥一样看待,向他撒娇,向他耍赖,白明妆也纵容着她,教她一些武学的基础,为她做了许多适合她身高的武器,每日都耐心地问清甜想吃些什么,早起还会给清甜辫出好看的辫子。她要怎么接受这样的白明妆曾经顶替别人身份,曾经算计太白首席的位置,曾经杀了自己的恩师,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武林罪人?
清甜突然故作轻松地一笑:“怪不得你要改名字,我要是和那个畜生叫一个名字,我也改。” 白明玉抖得更厉害了。 清甜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正俗套地像风月话本里的主角一样,幻想着只要他说不是他,她一定选择相信。 屋内的三人皆沉默许久。 白明玉开口:“那个白明玉就是我。” 清甜脑子里嗡地一声,紧接着传来一阵碰撞的声音,韩倾城应声而起,几步走到清甜面前,面色十分不善。 白明玉声音陡然拔高:“少堡主!” 清甜的眼前逐渐清明起来,她才意识到,刚才她一气之下,竟然把桌上装饭的碗冲白明玉扔了过去。白明玉躲得过苍龙出水,躲得过天龙扑月,却直挺挺地站着任凭碗砸在自己头上。清甜到底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力气大不到哪儿去,被砸这么一下最多只是有些疼,并未真的受伤。只是碗中的饭一并扣在了白明玉身上,看起来狼狈又好笑。 韩倾城语气严肃:“你做什么?” 清甜本就天不怕地不怕,此刻更是被韩倾城激得怒从心起,她用力推了韩倾城一下,恶狠狠地道:“我做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他做什么?哦,我忘了,你们两个是一丘之貉,当然惺惺相惜了!” 白明玉惊道:“姑娘冲我来便是,少堡主他……” “你闭嘴!”清甜此时眼眶通红,看着白明玉的眼神仿佛二人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你又在装什么好人?你看我被你骗得团团转的样子很开心吗我一心一意把你当好人,当亲哥哥,你心里不一定笑成什么样子吧。我终于知道白明玉是怎么在太白掀起那么大风浪了,如今见了果然是非同凡响。得亏你生于八荒,祸害的只是太白,要是你考了科举做了官,这江山还得改姓白了呢,你没去祸害天下百姓,我倒要替百姓们谢谢你!” 白明玉自知理亏,也不辩解:“从前的事……都是我错,姑娘要打要骂,悉听尊便。只是少堡主无辜,神威也无辜,还请姑娘不要迁怒……” “他无辜!?”清甜怒极反笑,向韩倾城吼道:“你无辜?你明知道他是谁你还与他厮混在一块,你无辜?行,你们都无辜,就太白不无辜,就太白掌门不无辜,你们都是清清白白,太白那掌门惨死算他活该!” 韩倾城一贯平稳的语气中终于带了些许烦躁:“你说够了吗?” “我没说够!只要白明玉还活着一天我就要咒他不得好死,死后也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你要护着他,那我就连你一起咒!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他吗?一是他犯的罪死不足惜,二是他骗我!他骗我一片真心!亏我还以为我又有了亲人,我以为我此生终于有了牵挂依靠,结果呢?他白明玉把我当回事了吗?他既然命大活着,他就该躲在那阴沟地洞里再也不出来,而不是又在这里兴风作浪,还来招惹我!” “他招惹你?”韩倾城冷哼一声:“你连承认一直以来都是你缠着他的勇气都没有?” 清甜不示弱地回道:“不是他没有跟我承认身份的勇气在先合着都是我的错了?是我叫他去杀对他恩重如山的师父的?他如果早早跟我承认了,我会死皮赖脸跟着他?” 接着,矛头又指向白明玉:“你说话啊?你明知道我错认了你,你不还是将计就计地演下去了吗?你整死我难道不是轻而易举,所以你一直都在玩什么把戏呢?耍我有意思吗?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有意思吗?当好人的感觉很爽吧?那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是好人,你就是垃圾是畜生是败类!从前是我瞎了眼,把你当好人,那我这眼睛也不配要了,还不如挖出来!”说罢,清甜真的抬手要挖自己的眼睛。白明玉心急,急忙向前蹲下身制住清甜的手。清甜哪里会听话,不住地挣扎,混乱中抓了一下白明玉的脸,白明玉腾不出手去挡,脸上的妆蝶舞就被清甜一爪子打落在地上。 清甜毫无防备,冷不丁看清白明玉的全脸,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白明玉倒吸一口冷气,也松开了清甜的手臂,抬起一只胳膊把脸挡住,另一只拾起妆蝶舞,准备重新扣上。 韩倾城眼尖,一把扯开白明玉的手,果然有一道新鲜的血痕覆在了原有的伤疤上。 韩倾城又抓起方才清甜出手的那只手,这段时间清甜学着其他姑娘一样留起了长指甲,而此时葱白的指甲间夹带着一点皮肉血丝。 “你与他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可曾待你不好?”韩倾城冷冷地问。 清甜被白明玉那张毁了容的脸吓得不轻,语气也连带着略微软和下来:“不……不曾。” “既然他并无对不住你的地方,你若接受不了他,你走便是,在这里撒疯又是做什么?” 清甜甩开韩倾城的手:“你怎么如此善恶不分他白明玉做得那些事,但凡他胸口里跳着的是人心,也做不出来!你不说惩奸除恶为民除害,反而处处护着他?难道你的大弟子之位也是同他这样来的?” 白明玉最不想的就是自己的那摊子破事连累到韩倾城,心急如焚地喊:“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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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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