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秋醉面色不改,平稳接招:“我本是想跟皎舵主问个好的,但我看皎舵主这样子,不问也罢,毕竟谁见了都知道皎舵主过的不好。” 皎霜河倒也不受挑衅,他的双刀正好被离秋醉的双剑挡住,二人互相施着力,谁也压不过谁:“离舵主不在江南享福,千里迢迢来云滇,难道是为了看我过得好不好。” 离秋醉答道:“也不全是,顺便来给许副舵主上个坟。” 提及许踏雪,皎霜河的眼神里杀意尽显,双刀一抽,再次与离秋醉打成一片。 白明玉从见到皎霜河的一刻起,就用了一招百鬼潜行把自己藏了起来。虽然在五毒大弟子前面用这招有点班门弄斧,可白明玉真的还没做好面对皎霜河的准备,心里虚得很。他也不知为何离秋醉明明是也是来请求结盟的,可说话偏往皎霜河心尖上戳,一句句地揭人伤疤,颇让人看不懂。总之目前这状况应该是他们帝王州和寒江城的私人恩仇,白明玉插不上什么话,而且神仙打架的场面也不是他这个小角色控制得了,只得先撤,另想计划。 白明玉走了还没两步,背后又是一凉,他的反应已经是很快,但依旧没快得过皎霜河的两把短刃。皎霜河一早就发觉了白明玉的存在,他选择了先解决难对付的离秋醉,这会儿看白明玉有要跑的架势,他才从离秋醉处脱身,一式飞雀夺怀砸在白明玉身上,将白明玉打显了形。 还没等白明玉翻滚逃开,皎霜河已经将双刀架在了白明玉的脖子上。 白明玉全身一紧,随即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疑惑声。 皎霜河眉头紧锁,撤下双刀,一把把白明玉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伸手掀起了白明玉的面具。 白明玉对面具颇为敏感,冷不丁被皎霜河拿了去,本能地出了手,带着些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杀气在里面。 皎霜河手指一松,妆蝶舞又重重地弹回了白明玉的面孔上,白明玉因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手上的动作迟疑了。皎霜河趁着这功夫,伸手握住了白明玉的喉咙,硬生生地将白明玉从地面提起几寸远。 白明玉被扼得喘不过气,伸手想把皎霜河的手拽开。 可皎霜河却越握越紧,厉声问道:“你非我五毒弟子,你是如何习得百鬼潜行的”
第35章 白明玉几番挣扎无果,眼看之前脖颈上的伤口几乎要被再次撕裂,白明玉咬牙,猛地爆出几分气力。皎霜河眉头紧锁,竟硬生生被这股气力击退几步远,待他准备出手反打,手中的双刀马上要割破白明玉的皮肉,只见白明玉突然抬起腿,双臂在空中打了一套掌法,隐约是个太极图阵的模样。皎霜河及时地收了手,却依旧紧盯着白明玉的脸。 “百鬼潜行,蝙蝠掠夜,上善,你究竟是什么人。”皎霜河放下刀,冷冰冰地问道。见白明玉没回答,便冲着离秋醉的方向问了一句:“是你师弟么,你们真武不教驱影,仿我五仙教的武学做什么。” 离秋醉也收了剑,笑道:“这你别看我,他还真不是我师弟,人家那几招可那是自学成才,你想打听他,不如上万里杀问问他效忠的韩倾城去。” 皎霜河面色并无一分松动,离秋醉接着道:“或者你问问我也成,我知道的说不定比韩总舵主知道的还多呢。” 皎霜河是认识离秋醉的,指望这人正经说话还不如指望太阳打西边出来,他又把目光投向白明玉,道:“我不知其他门派怎样,五仙教的绝学被外人习去,此事非同小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恕我手下不留情。” 白明玉此行又是出师不利,还没与这寒江总舵主好好说上一句话,就遭人家劈头盖脸一阵打。还说什么恕他手下不留情,难道刚才那几招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这么想着,白明玉心中也暗生恼火,可他又不得不把这股火气压下去,毕竟皎霜河是他这次要争取的对象,断不可轻易得罪了。 白明玉欠身行礼,如实答道:“在下曾在兵器铺做过学徒,八荒武器接触得较多,就照猫画虎学了几式,到底是不得精髓,在皎先生面前献丑了。” 离秋醉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白明玉与皎霜河都未去在意离秋醉又闹出什么新动静,皎霜河沉声疑道:“普天下兵器铺数不胜数,若人人都同你一样只拿着武器便可摸索出八荒武学,武林岂不乱了套。” “实不相瞒,在下……曾师从太白,后被太白除籍,虽武功不在了,但大致的路数勉强记得,加之我为神威堡韩少堡主所救,他为我安排了许多神威的课程,于是其余门派的我也做了些研究。” 皎霜河眉头一皱:“师从太白?被太白除籍?” 四盟中战事不断,而八荒门派是安宁多于纷争的,无论是门派内部还是各门派之间,都甚少听说有冲突之事。太白剑派虽不如移花宫那般遗世独立,到底是落在终年严寒的皑皑雪山上的门派,门下弟子多如雪中红梅般高洁清和,从创立至今被逐出师门的唯有那么一个而已。 白明玉从皎霜河的神情中隐约猜到他心中所想,勉强笑了笑:“我……就是皎先生所想的白明玉本人。” “你没死。” “大……大概是祸害遗千年……” 皎霜河看出白明玉不想在此事上交谈太多,也无意去追问,就直截了当地问道:“所以你在寒江城一副鬼祟的样子做什么。” 白明玉急忙道:“存心打扰非在下本意,只是我奉少堡主之命,特来云滇求见皎先生一面。” “韩倾城要见我” “是,少堡主有要事相告。” “既是要事,他为何不亲自来见,而是派你来。” 韩倾城不能亲自来的原因白明玉是知晓的,而眼下皎霜河敌友未定,白明玉便不想透露,可又不知怎么说。 此时却是离秋醉接过了话茬:“皎舵主这话可就着实不把小玉看在眼里了,小玉现在是韩倾城手底下最得力的一个,他来和韩倾城来意思是一样的。” 白明玉的太阳穴处突突地跳,他根本不觉得离秋醉会说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离秋醉下一句便是:“韩倾城可是允许小玉拿着他那对镇派武器倒处走,你那镇派都没给许踏雪拿过吧。” 白明玉被离秋醉气死,这人非要在皎霜河面前一遍遍提许踏雪是什么毛病,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怎么着。 皎霜河脸上阴郁之色更重:“你们二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白明玉马上与离秋醉撇清了关系:“在下说这话皎先生可能不信,但我确实与帝王州无半分关系,我从属万里杀,只听少堡主的话,少堡主被其他事务缠身,不得空闲,不能亲自来寒江城。我虽不能与少堡主相提并论,但我传的话是真的,恳请皎先生无论如何给我一个机会,至少听我把事情说完。” 皎霜河冷漠道:“你说你为韩倾城做事,我刚才与你交手,你的武功招数虽多,却并不出彩。一盟的强弱并非由总舵主一人决定,下属的实力也至关重要,从前慕祈年有离秋醉,我身边是踏雪,他们二人随便拎出来都有执掌一盟总舵的本事。离秋醉也已经证实了这一点。你与他们二人相比,实力相差甚远,且你曾叛门弑师,心性亦不值得信任,我要如何相信你在韩倾城那边可以达到仅次于他的位置。” 白明玉咬牙不言,皎霜河说出这番话是人之常情,或者说在离秋醉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下,皎霜河能罔若未闻,还算心平气和地道出这些,已无愧于他总舵主之位。可面对这种情形,白明玉也相当难办,说多了只怕会令人更加怀疑与厌烦,可他又实在拿不出什么可以证明的东西。 终于,白明玉下定决心,开口道:“皎先生既不信我,不如我们正经地切磋一场,我……让皎先生承认我的实力便是了。”
第36章 皎霜河不为所动:“就凭你。” 离秋醉也不曾想到白明玉会如此说,忍不住出声道:“白明玉你疯了?” 白明玉别无他法,既然皎霜河说他的实力不足以令人信服,那就唯有证明自己这一条路子。他当然知道他不可能打过皎霜河,可无论是神威堡还是万里杀,还有那个残暴不仁的青龙会,哪一件都不是能拖得的,没人能给白明玉数月的时间让他再在中原和云滇之间折腾一个来回。 白明玉虽把话放了出去,可他自己也全无准备,脑海中一片混乱,依旧强撑着思量对策。离秋醉看他这样子,仍觉得无语:“你到底在想什么,你难道还信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些话么。” 白明玉戴着面具也没能掩住他满面的愁容:“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说罢,他的目光在离秋醉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离秋醉的剑匣上。 白明玉忽然往地上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举动将离秋醉与皎霜河都吓了一跳,而白明玉我行我素,双手撑地,整个上半身也深深地伏了下去,竟是给离秋醉行了个大礼。离秋醉震惊不已,不知白明玉要做什么,只听白明玉的声音从他身下传来:“离舵主,在下有一事相求。” 白明玉对离秋醉的态度甚少加以掩饰,向来都是肉眼可见的抵触,更别说是下跪磕头了。离秋醉难得有束手无策的时候,赶紧伸手去拉白明玉起来:“你……你先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白明玉抬头直视离秋醉的双眼,目光中饱含着恳求:“离舵主,可否将武器借我一用。” 离秋醉终于明白过来,白明玉这是下定决心要与皎霜河打上一场,可二人装备差距过于悬殊,白明玉不想从一开始就毫无胜算,只得开口求自己把镇派武器借他使一使。 镇派武器价值千金,意义也非同凡响,当然不是说借就能借的。离秋醉本是犹豫的,可看着白明玉的样子,脑中一热,脱口而出:“我借你便是,你快起来。” 白明玉再次叩首:“谢过离舵主。” 皎霜河在一旁看得也不自在,自许踏雪死后,便鲜少再有事物可以撩动他的情绪,而他不得不承认白明玉此人久违地令他震撼。云滇人本就不讲究中原礼节,加之八荒不比朝堂,身份地位虽有高低,却也不用跪拜的方式。他是在白明玉出事前就听说过他的,那会大多传的还是武功好一类,最高的评价说他是太白的许踏雪。皎霜河与许踏雪相识得早,许踏雪他太熟悉了,自信且不谦虚,自己长得好不好看天分高不高他心里明镜似的比谁都清楚,生下来就不知道温和内敛这几个字怎么写。于是在皎霜河的印象里,白明玉是与许踏雪差不多明朗骄傲的性格。后来听闻太白那桩巨变,便以为白明玉是个野心十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人物。无论是哪一种,都该是个心气儿极高的人物。而这次初见白明玉本尊,这人竟是能直挺挺地给别人下跪,一副随人欺辱的样子,与他从前所想相差甚远。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0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