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鼓钟挠头：“你们不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我们吗？”
不动疯狂点头：“对啊对啊，就那种很强烈的感觉！没有吗？”
一子二子大俱利齐齐摇头：“没有。”
但苍花是感觉到了的。大概从他们跟江户川和福泽道别之后，苍花就能感觉到一股视线一直在盯着他们。想到江户川在零食店给自己的提醒，苍花还以为是他说的那个喜欢萝莉的变态盯上一子和二子了。
不过她倒也并不在意。一来，一子和二子并非真正的人类萝莉，盯上她们两个，下场不会好。二来，有她在，再喜欢萝莉的变态也别想靠近。而且她转头观察过，并没有发现什么看上去像变态的可疑人物，所以就没提。
但是现在，连太鼓钟和不动都感觉到了，而且提出来了，她就不能继续无视了。她朝一子和二子招招手：“一子，二子，过来。”
本来还在前面走的两个小萝莉对视了一眼，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走到了苍花身边，一左一右挽住了她，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了，苍花？”
“谨防有喜欢萝莉的变态对你们图谋不轨。”苍花面色冷静地说道。
一子和二子动作整齐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他下地狱之后。”
“会很惨。”
想到鬼灯一脸抖S到龟甲都跑的不见人影的表情，再想想他随身携带的狼牙棒，大俱利有些畏惧地往旁边挪了挪。
“阿贞，不动，你们两个还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们吗？”苍花沉着地问道。排除掉喜欢萝莉的变态，苍花就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盯上他们了。他们明明普普通通，看上去应该没什么异常才对。
“嗯……现在好像没有了。”太鼓钟刚说完，就又感觉到了那股强烈到令人无法忽视的视线。他和不动迅速转头，寻找了一番之后，发现街边的巷口有个小男孩，而那束视线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两个小短刀指着那个小男孩对苍花说道：“就是他！”
察觉到苍花他们发现了自己，那个小男孩顿时露出了警觉的表情。他似乎有些纠结，隔了几米远，苍花看到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一子和二子拿出了嘴里的棒棒糖：“不是喜欢萝莉的变态大叔。”
“但是为什么要看我们啦！”不动挽起了袖子冲他走过去，“我去问问他！”
苍花正想喊住不动，但他已经冲过去了，太鼓钟见状也跟着一起跑了过去。那个小男孩看到他们冲自己来了转身就跑，但人类的速度怎么可能赶得上极化的短刀，没跑几步就被不动和太鼓钟追上了。
“喂，你——”
不动正要质问他，却发现有个黑色的像凶兽一样的东西朝自己攻击过来，因为速度太快，再加上他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攻击到，却又看到那个凶兽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一样，在距离他只有几公分远的地方生生止住了。
“不动，回来。”苍花冷静地下达指令。幸好她赶过来的及时张开了结界，不然今天的现世行恐怕要以回本丸给不动手入为理由而匆忙结束了。
不动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面前那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倒在地上的小男孩，又看看苍花，然后听话地走回到了苍花身边。
太鼓钟也跟他一样，两个小短刀不明所以地站在苍花身后，又看着苍花走向了那个小男孩。
大俱利提醒了她一句：“小心，他很有攻击性。”
“我知道。”苍花点头，但是对于这个小男孩的攻击性并不放在身上。她的结界很难攻破，只要不能攻破她的结界，那对她来说就没有什么威胁。她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拿出了一贯对待崽崽的温和态度问道，“你为什么要盯着我们？”
事实上，在问完之后，苍花基本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看上去可能也就十一二岁，明明还是寒冷的冬天却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身材瘦弱，面色苍白，脸颊还有些凹陷。他可能是因为体力不支才半跪在地上，现在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孩子没力气，多半是饿的。
像是为了印证苍花的猜测，半跪在地上的小男孩肚子咕噜叫了起来。
再怎么跟鬼灯一样朝着鬼畜发展，一子和二子此时此刻也觉得，嘴里的棒棒糖突然不甜了。
在走到距离那个小男孩还有两米远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来，目露凶光神色警觉地看着她，刚才攻击不动的黑兽又在他身后出现，张牙舞爪地像是在警告她一样。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饿了，所以他的黑兽也不是那么有震慑力。苍花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黑兽是他的衣服变的，但具体是怎么变得，苍花就不知道了。
这孩子肯定是饿坏了，看到他们拎着吃的所以才会盯着他们。
一时间，苍花有些心疼他，甚至都没怎么在意他身后还有黑兽这件事。她在原地顿住脚步没有轻举妄动，沉思了三秒钟之后，她朝大俱利招了招手。大俱利走过去，苍花从他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块小蛋糕。
小男孩可能太饿了，一看到小蛋糕，视线立马黏在了上面。
苍花想了想，拿着小蛋糕换了个方向，小男孩的视线就跟着她的动作跑。反复几次之后，他有些恼怒了，那种被人捉弄之后的恼怒。
太鼓钟小声嘀咕：“老师，你这样真的很像伽罗逗猫。”
不动点头赞成：“没错！”
苍花又往前走了几步，在小男孩面前蹲了下来，语气和善地问道：“你是不是饿了？”
小男孩没说话，他紧抿着唇，视线钉在苍花手里的蛋糕上，吞咽的动作和渴望的眼神都可以作为这个问题的回答。
再逗这小家伙要饿狼扑食了。苍花将小蛋糕剥开包装纸递给了他，但是他却没有接。
苍花有些疑惑，正要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却听到他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她：“……你要给我吃吗？”
第21章 021
被这个问题问懵了，苍花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啊，不然呢？”她剥开包装纸还送到他面前，难道只是为了给他看看吗？
小男孩没说话，眼里明明满是渴望，小手也不自觉地伸了过去，但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眼神虽然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警觉，却也带着几分犹豫。
苍花有些奇怪：“你不饿吗？”
“饿……”小男孩又吞了吞口水。他抬头看着苍花，确定她真的要给自己这块蛋糕之后才又一次伸出了手，只是他的手脏兮兮的，伸出去之后他自己也发现了，于是在身上蹭了蹭，但是他的衣服也是脏的，就算蹭也蹭不干净。
苍花叫来不动，让他先帮自己拿着那块蛋糕，然后从随身的背包里找出了湿纸巾，抽出一张之后给小男孩仔细地擦着手，还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大概是苍花身上的善意让他放下了戒备，他小声回答道：“芥川……龙之介。”身后的黑兽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啊，龙之介小朋友。”苍花点点头，给他擦干净一只干巴巴的小爪子之后，示意他把另一只伸过来，换了张湿纸巾继续给他擦，“你刚才一直盯着我们，是因为看到我们有吃的吗？”
芥川抿着唇紧绷着小脸，似乎不是很想承认，但这个时候，他的肚子又很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苍花微微一笑，从不动手里拿过蛋糕递给了他：“吃吧。”
芥川动作有些僵硬地捧着那块蛋糕，然后做了一个让苍花十分意外的动作。他将蛋糕掰成了两半，对比了一下之后，将稍微大一点那块包了起来，然后小心地收好。苍花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掰开？”
蛋糕本来就不是很大，就算是一整块大概三四口也就吃完了，芥川手里这一小半，可能也就一口吞。
“留给妹妹。”芥川小声答道。
苍花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妹妹？”
因为芥川的黑兽不见了，身上也没有了攻击性和排斥性，不动和太鼓钟也壮着胆子靠近过去。听到他说他还有个妹妹，太鼓钟也诧异地问道：“你还有个妹妹啊？”
不动挠头：“妹妹……就像信长公也有个妹妹那样吗？”
因为他们本丸都是刀剑男士，不管是同刀派还是曾经共侍一主，都只有作为兄弟或者同僚的概念。而他们的审神者实际年龄比他们还大，更不可能被他们当成妹妹看待。
所以在他们看来，“妹妹”是个有点儿稀奇的概念。
芥川没有回答，只是小口小口地吃起了蛋糕，在苍花看来也就一口吞的蛋糕被他吃的很珍惜。
“那个，其实你不用给妹妹留也可以的。”苍花指了指大俱利手里提着的好几个袋子，“我们买了很多，可以再分给你几个。”
一子和二子也已经挪到了苍花身边，听到她这么说，两个小萝莉立马从袋子里拿出了另外的点心递到了芥川面前。
大俱利叹了口气，翻了翻之后找出一罐小豆汤，拉开拉环之后也递给了芥川：“给你。”
苍花转过头去颇为意外地看着大俱利：“诶，竟然连小伽罗都过来了！”
大俱利面无表情：“但我并不是要跟你们搞好关系。”
“哦，那没事，反正我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苍花不以为意地说道。
……算了。大俱利默默地想到。见自己递过去的小豆汤并没有被接过去，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不喜欢吗？”
芥川吞咽了一下：“这是什么？”这是他没有见过的东西，实际上，他连蛋糕都是第一次吃，因为闻着很香甜所以他知道可以吃，吃到嘴里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软绵绵甜丝丝，很好吃。
“小豆汤。”
“是……甜的吗？”
“嗯。”
大俱利点了点头，就看到芥川伸出手接过了小豆汤，捧着喝了一口，眼神比刚才亮了一些：“好喝。”
“那就好。”大俱利放下心来。
太鼓钟用胳膊肘撞了撞了撞大俱利的胸口，坏笑着对他说道：“嘴上说着不想跟我们搞好关系，结果伽罗你今天出来已经跟两个人搞好关系啦！”
“……才没有。”
“明明就有！”
而不动则是眨巴着眼睛看着芥川：“你喜欢甜的吗？”他把自己塞在口袋里的一把糖果拿出来全部给了芥川，“这些给你，你可以跟你妹妹一起吃！”
突然一下子接收了这么多来自陌生人的好意，芥川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从来没面对过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语气生硬地回答道：“不、不用了……”
一子和二子还在吃棒棒糖，听到芥川拒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把棒棒糖伸了过去：“那我们的给你。”
“吃过的棒棒糖不要分给别人。”苍花按着两个人的脑袋，“你们自己吃啦。”
一子和二子听话地把棒棒糖塞了回去。嘴里含着糖，一子有些疑惑：“为什么，我们从要去吃午饭，变成了在路边投喂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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