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也逐渐看不清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意识好像也在逐渐流失,身体开始变冷,甚至连最基本的疼痛感也反馈的极为微弱。 他会死吗? 四宫佑月迷茫地想着。 就这样一无所知的,莫名其妙地死去? 简直像个笑话。 “佑月!佑月!” ……啊,又是那个声音。 他有些疲惫地摔倒在了地上,身下依旧是柔软的草坪,以及带着泥土腥味的落叶。 可是他却不能感受到任何温度了。 好累啊。 他想。 还是稍微睡一会好了。 “事情就是这样。” 库洛洛将黑色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目光扫过其他人, “你们在接触了这个盒子之后也有想起来关于四宫佑月的事情了吧?” “……” 所有人只是沉默。 “为了让我们活下来,他居然做出那种事情……”信长攥紧了拳头, “他是笨蛋吗!” “如果是未知的力量,确实很难去预估其实力。更何况是暗黑大陆……” “我们要丢下他吗?”玛琪看向其他人, “丢下一个从小一直培养我们到大,甚至愿意为我们换取生命的家人吗?” “可是,就算找到了他,他还会活着吗?”芬克斯摇了摇头, “说到底,他和我们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可能已经死了。” “他还没有死。”库洛洛道, “我可以带他回来,但是毋庸置疑,他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实力,并且潘多拉的诅咒也被带走了。” “留下的,只是一具残破不堪的躯体罢了。” “……” 库洛洛的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现在将四宫佑月带回来并不明智,更何况他的身体状况很差,恐怕随时都有可能会死去。 抛下他,也并不奇怪。 “真奇怪啊。”库洛洛的手指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脏,低声道, “我开始以为,我会被他影响,大多是因为潘多拉的诅咒。可是当诅咒离开之后,这份影响似乎也未曾消失过。” 所有人都没再开口。 他们也很清楚,四宫佑月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可事实上的问题,不是重要不重要来决定的。 如果他们自己也受了重伤,沦落到这种地步,谁也不愿意成为拖旅团后腿的那个人。 四宫佑月也是如此。 “就算他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强大,他也依旧是我们幻影旅团的人。”库洛洛淡淡道, “我会带走他。仅此而已。” 他手腕上的诅咒还未消失,但是那股极为怪异的力量却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库洛洛变强了,那么与之相对的,四宫佑月的状况恐怕已经十分糟糕了。 “我也去找吧。”玛琪道,“再怎么样,那也是我们的家人。” “怎么可能丢下他不管啊!那家伙……该死!” “……随便你们,我也不会阻拦就是了。” “所以说,那家伙实际上还是很在意我们的吧?虽然一直以来 都表现出一副不怎么想要搭理我们的样子,可实际上在他的心中,我们也一直是他的家人啊……” 可是再也回不来了。 无论是过去,还是曾经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已经回不来了。 窟卢塔一族居住的森林覆盖范围很广,想要全部搜寻一遍确实有些难度。 但是考虑到自己昏迷所在地点,四宫佑月应该也不会距离自己太远。 库洛洛步入了那片被阴影笼罩的森林,他微微挑起了眉头,却嗅到了一股极为明显的血腥味。 地上零零散散地落了些血迹,血迹的主人应该是移动了一些距离,但是没能走多远。 他就在距离这里不远处的地方。 黑发的男人拨开了枝叶,他隐蔽了自己的气息,一步步向着血迹的终点走去。 在那片极为茂盛的藤条之后,银发的男人蜷缩在石壁的角落里,他的面色苍白,手臂上极为醒目的伤口暴露在外,他一动不动地抱着自己的小腿,头微微垂着,像是睡着了,又或者是死去了。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突然缓慢了起来,就连耳畔的风声也变得清晰。 库洛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终于,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贴近了他的鼻息。 还有呼吸。 四宫佑月还活着。 但是从眼下的状况来看,他恐怕伤的很重,想要治好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你是谁?” 略带嘶哑的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那双淡紫色的瞳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瞳孔中浮起的是陌生的敌意,以及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库洛洛问道。 “我怎么可能会记得……滚开!” 四宫佑月的手中攥着一把小刀,他死死拿着刀刃的一面对准了库洛洛——虽然这样的威胁看上去全是破绽,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他看上去就像一只被惊吓过度的小动物,库洛洛可以肯定,如果自己做出了什么偏激的行为,这把刀恐怕会率先刺向他自己。 四宫佑月就是这样的性格。 “追杀你的人我已经解决掉了。” 库洛洛半蹲了下来,他和四宫佑月保持了一段距离,漆黑的眸子里却浮起了作为一个强盗难有的温和, “我带你去医院。起码要先把伤养好,不是吗?” “你……” 四宫佑月紧握着刀的手迟疑了。 他有些费力地呼吸着,像是一条缺了水的鱼。 可那双充斥着温柔的双眼仿佛是一池清水,不断地吸引着他。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朋友?兄弟?还是……” “是恋人。” 库洛洛轻轻撩起了自己的手腕,将那个漆黑的印记给他看, “这是祝福的印记,另外一半在你的手腕上。这样的话,你能够相信我了吗?” …… 他确实记得自己的手腕上有个笑脸的印记,他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也不敢多加猜测。 可眼前男人的表情却并不像是在说谎。 “你真的,是我的恋人?” 他再一次开口了,只是他握着小刀的手却逐渐放下,似乎在尝试着信任他。 “当然。”库洛洛的声音很笃定,他逐渐向前,一只手轻轻捉住了他的腕部, “我不会伤害你,你可以放下刀了。” “我不知道……” 四宫佑月紧攥着刀子的手终于松开了,他有些费力地咳嗽着,声音却依旧虚弱, “你很强,对吧?” “曾经的你更强。” “是吗?可是我现在不是了。”四宫佑 月自嘲地笑了笑, “这样的我对你而言,已经是负担和累赘了吧?” “累赘?”库洛洛看向他。 “咳咳……” 四宫佑月再一次咳了起来,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唇角,让那双原本苍白的嘴唇染上了些许血色。 “我其实并不在乎自己怎么样,但是我很讨厌成为其他人的负担。” “就算我和你回去了又能怎样?你难道要照顾已经残废的我一辈子吗?那种事情……光是想着就已经很恐怖了啊。” 四宫佑月闭上了双眼,舒缓了片刻,才继续开口: “与其那样活下去,不如让我死去吧。你会遇到更爱你的,或者更适合你的人。” 库洛洛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似乎想要从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看到些什么。 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一些事情……或许是因为四宫佑月过于强大,以至于让他没能看清那个男人背后更多的本性。 为什么四宫佑月一直要远离他们? 是因为潘多拉的诅咒,他本身即为灾厄,无论和谁在一起,都会拖累对方。 他讨厌成为负担。 即便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失去了祝福与诅咒,眼前的男人却依旧没有失去他的本性。他依旧孤傲,依旧不会向任何既定的命运低头。 或许是生来如此,也或许是长久的时间折损了他的内心,让他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吧。 库洛洛忽然起身,他轻轻的俯下身体,注视着那双有些迷离的眸子。 极为轻盈的吻落下,四宫佑月微微瞪大了眼睛,最终却没有拒绝对方的动作。 撬开牙关,柔软的舌头沾染上了血的气息,他只是那样平静地接受了他的所作所为,甚至不再反抗。 那张漂亮的脸似乎失去了生的气息,可当他俯身去亲吻他的时候,他似乎又活过来了。 虽然也只是短短的几秒钟。 这个吻并不算漫长,只是当对方结束之后,四宫佑月的眼前却一阵发黑,他小幅度地喘息着,别开了目光,表情有些不自在。 对方的态度太过于自然了,让他不得不去接受那个亲吻。 这也太奇怪了…… 为什么他不会抗拒?难道他的内心真的早已接受了对方吗? 这样的感觉让四宫佑月有些无措。 “我们之前也做过这种事情吗?”四宫佑月轻声问道。 “更过分的也做过呢。”库洛洛微笑道。 …… 很好,看来自己大概是被吃的死死的那个了。 “那行吧。”四宫佑月终于还是妥协了,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要是哪天腻了把我扔掉也行,我无所谓。如果你还念着以前的感情,扔掉前给我留把刀就好。” “这倒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他将四宫佑月横抱了起来,男人的身体很轻,仿佛被风轻轻吹拂就会散去。他只是顺从地依靠在他的胸口,视线微垂着,像是睡着了。 可库洛洛知道,四宫佑月绝对会强撑着意识到最后一刻也不会放松的。 “你可以信任我,不用这么紧张。” “我知道。”四宫佑月啧了一声, “你对我了解过头了,这让我很不舒服。” “你可以慢慢习惯。” “那种事情之后再说吧。”四宫佑月平静道, “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 虽然他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结果最终四宫佑月还是被库洛洛像是捡破烂那样捡了回来,在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医生的表情显然也不是很好。
从那些护士和医生脸上的神情就能看出来了,他们每次讨论病情的时候甚至还会避开四宫佑月,直到四宫佑月主动叫住了他。 “没必要避开我,我并不怕死。”四宫佑月淡淡道, “直接告诉我好了,我还能活多久?” “理论上来说,只要钱足够,什么病症都是可以治疗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很是低落, “但是您的情况很是奇怪,从内脏开始,各种器官都在逐渐衰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抽取你的生命那样……” “抱歉,就算理论上来说,您最多也只能存活一个月了。” “一个月啊。”四宫佑月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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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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