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蚩极业的本意很明显,这些人欺生,尤其是对枫岫这样外表斯文的人,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枫岫被扔进牢房里第二天,牢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毕恭毕敬的,不仅将最暖和舒适的角落让给他,吃饭的时候还主动将比较好的放在枫岫碗里。“这小子怎么回事?”他问把守的人。 “他那天跟他们说,青帮的无执相是他小弟,还说了很多小事来佐证自己说的话。”看守无奈的说,“天蚩少爷,你也知道这些混混都是在道上混的,最重义气,一听说是无执相都要尊敬的人,根本不肯动。” “真他妈的……”天蚩极业啐了一口唾沫,摆摆手,“今天我姐要审他,这小子好日子也到头了,带人,等审完了,给他关到单人牢房里去。” “女戎姐终于舍得了。”看守阴恻恻的笑着拿钥匙开了房门将枫岫押了出来。 “小子,听说过吐泡泡吗?”天蚩极业看着枫岫笑问。 枫岫半闭的眼眸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有了点动容,他睁开眼看了天蚩极业一眼,“水还是醋?” “正宗老陈醋。”天蚩极业笑的得意,一边说一边伸手扯过枫岫的衣领将他直接带了出去,等一扇门打开,枫岫看见爱祸女戎穿着红色的衣裙坐在椅子上,空气中弥漫的酸味呛得他皱了皱眉头,“师姐这么漂亮的人,坐在刑讯室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那不如你心疼心疼我,交代了你的上级和同伙,我也轻松,你也不遭罪。”爱祸女戎笑。 枫岫看着地上的一桶醋笑的发苦,天蚩极业说的“吐泡泡”是个不见外伤的刑罚,通常情况下,将人的头按进水桶里,让水呛入口鼻之中,受刑人会因为口鼻呛水以及窒息感痛苦异常,现在这种刑讯将水换成醋,只能让痛苦翻倍。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来吧。” 爱祸女戎闻言摆摆手,有两个人将枫岫扯到她面前,按住两肩和头,两手较力,俊秀的容颜被压进了桶中,没过多久,受刑的人本能的挣扎起来,爱祸女戎一摆手,那两人松了力道,枫岫得了自己,抬起头剧烈的咳嗽起来,“可愿意说了?”爱祸女戎问。枫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边咳嗽一边无力的摇摇头,爱祸女戎摇摇头,“继续。” 第二次,窒息感更为明显,五脏都跟着疼了起来,枫岫在那一刻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抗不过这招。 第三次,枫岫想,拂樱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再一次,意识已经有些混沌不清了,枫岫突然觉得好笑,干脆出卖了无衣师尹,兴许也能达到目的,不过……还是算了…… 爱祸女戎看着枫岫的挣扎逐渐变弱,察觉到不对,连忙让人放开了手,一桶水泼到枫岫脸上之后,半昏迷的人才渐渐清醒,“还是不肯说?”爱祸女戎站起身,纤长白皙的手指挑起枫岫的下颌,近距离的看着枫岫的眼睛问。 “特高课的下属部门,应该不会就这么点本事吧。”枫岫笑。 爱祸女戎盯了他一会儿,突然也笑了,“有些东西你见识不到,是因为我还不想让你死。”她说着伸手从枫岫半敞的领口里拽出一个吊坠盒来,这东西小巧精致,一个简单的机关打开,里面放着一张女孩儿的照片,“你很爱你未婚妻?”她将这个吊坠盒一把扯下,仔仔细细的看。 “你查不到她,我保证。”枫岫从容开口。 “那可未必。”爱祸女戎耸耸肩,“如果我查到了,你会成为我的人吗?” “那要等师姐查到再说。”枫岫咳了两声,依旧不动声色的笑。 爱祸女戎放开了手,“那也要你扛过今天这两小时之后。”说完她对着 天蚩极业点了点头,“你来吧,两个小时之后如果他还不肯说,到我房间来。”她说完踩着小高跟一步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对天蚩极业哼了一声,“不许换其它刑具,不许让他身上再添伤痕。” 天蚩极业应了一声,枫岫看着那扇门重重关上,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也许爱祸女戎还真算是心疼自己了,那些招呼皮肉的东西被她强行禁止了,但是……他被天蚩极业的人架起来的时候,真没法说这到底是福是祸。 两个小时后,昏迷的枫岫被丢进了单人牢房,天蚩极业回到爱祸女戎的房间,“姐,他一个字都没说。”爱祸女戎将手里的吊坠盒递了过去,“查查这个女孩儿,如果找到了,就带回来。” …… 殢无伤将两具尸体扔到了无衣师尹的面前,冷这张脸,“珥界主的人。” “所以?”无衣师尹有点没明白,为什么早起殢无伤出去买个生煎的功夫,自己面前就多了两具尸体。 “我暗中去保护珥界主的时候,见过其中一个,才确定的如此快。”殢无伤看着无衣师尹,“很不幸,我听到他们两人谈话,他们奉珥界主之命,在不知道我们任何计划的情况下,打算清除组织内‘不小心落网的人’,为了保护其他人。”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目标是枫岫?”无衣师尹一愣。 殢无伤看着他,目光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们的目标很明显,我的意思,是想问问,这件事你……真的不知道?” …… ——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三十、是不是心疼 枫岫是被人拖回到牢房里直接摔在了一团干草上,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意识。大概今天一早,天蚩极业一脸诡异的笑容将他带了出去,看到电椅枫岫立刻明白了,爱祸女戎有事出去了,否则他应该见不到这些所谓“中级”的刑具。 “你放心,也用不了很久,我姐两天就能回来。”天蚩极业笑着亲手扣上了枫岫手腕上的皮带,“我姐总说这些刑具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但我就是不信。” “第几天了?”枫岫笑着问,“你们抓我进来第几天了?” “二十七。”天蚩极业狠狠的勒紧了皮带后,扔下了最后一句话。 刑讯,或者说,是单纯的刑,天蚩极业虽然嘴上说不信爱祸女戎的话,却也并没有想从枫岫这里问出什么来,整整六个小时,他也就在最后的时候对被汗水湿透全身的枫岫问了一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枫岫并没有答,他觉得意识在消失,电击的疼痛是深入骨髓的疼,疼过之后四肢的麻痹感蔓延,天蚩极业冷哼一声,“这就不行了?那算了,先送你回去吃饭,明天再试试别的。” “就你们那种猪都不吃的东西你也好意思说是饭?”枫岫哑着嗓子冷笑,有气无力的嘲讽了一句。 “哟呵!”天蚩极业瞪大了眼睛,看着枫岫跟看稀有动物一样啧啧的摇头,“行啊,那有种你别吃!”说着回头吩咐了一句,“从今天开始,这小子的饭省了。” …… 枫岫挣扎着从干草上爬起来,靠在墙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伤痕,从第一天的一顿鞭子之后,爱祸女戎没有给自己再动过这种粗暴的刑罚,十几天之后干脆连审讯都放弃了,天蚩极业虽然找麻烦,但也没有太多大麻烦,左不过就是被褥没有,饭菜或者是嗖的,或者掺把沙子,也就是如今爱祸女戎不在,天蚩极业才放开了胆子敢动刑。 按照计划,这几天,爱祸女戎就会找到属于他“恋人”的信息,他们会抓到假扮成湘灵的玉辞心,带到枫岫面前威胁他,到时候,枫岫可以装作无奈的低头认输,到时候,他会用两个重要的情报来交换,不过这几天…… 天蚩极业拎着个食盒进来了,在枫岫牢房外面摆了张桌子做好,食物的香气很快的弥散开来,枫岫半睁开眼睛看着天蚩极业夹起一筷子鱼对自己晃了晃,在他塞进嘴里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我说你,天蚩,别卡着嗓子。” “你怎么那么多废……咳咳咳咳……”天蚩极业一句话没说完,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哈哈哈哈。”枫岫发出一阵虚弱又放肆的笑声,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但愿爱祸女戎不是个天蚩这样的废物,否则如果她再查一个月,自己这条命可能就折腾没了。 爱祸女戎回来是两天之后的事情,她随口问了一句天蚩极业去哪了,手下人变颜变色的样子让她察觉到有些不对,一路进了刑讯室,果然在里间看到了天蚩极业,和躺在一张床上的枫岫,一个人身着白色大褂,手里拿着几寸长的细针,正按着枫岫的头一点点的将针扎进去,脸色苍白的人手痉挛了几下,随后软软的垂下。 爱祸女戎一脚踹开了门,“都他妈给老娘住手!” 天蚩极业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姐……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不是吩咐过你不许给他动大刑?你……”爱祸女戎气的脸都白了,冲过去一脚踹开那个穿白褂子的人,伸手将枫岫头上几根针直接拔下来甩在地上,这种东西是他们最近才用上的,通过针灸蘸药水来刺激某些穴位,从而达到刺激人痛感神经的目的,其痛苦是电刑的十倍不止,一般受刑的人很容易因为下针的人失手而丢失性命。 “姐,你不知道,这小子骨头太硬了,不来点刺激的根本不行!”天蚩极业抗辩道。 “他是我唯一的线索,如果死在这里,是不是你来负责去挖出他们的上海站?”爱祸女戎低头看枫岫手上还有针,连忙一并拔了照着天蚩极业的脸就扔了过去,“枫岫?枫岫?还活着吗?”她低头拍了拍枫岫的脸,枫岫的脸色白的没有半点血色,微弱的呼吸很长时间才缓过来。 “你回来了?”看清眼前人,枫岫咧开嘴笑了,“好险啊,差一点我就挺不过去,直接招了。” “姐你看吧有效果!”天蚩极业闻言兴奋的邀功。 爱祸女戎右腿往后一抬直接踢中了天蚩极业的裆下,“滚!”这一下有点狠,天蚩极业捂着胯下半天说不出话来,他面色痛苦的看着自己姐姐,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来,“姐……你还是不是我亲姐……” “你也别嘴硬了,起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爱祸女戎探了探枫岫的心跳,发觉枫岫呼吸虽然微弱,但好歹心跳还算平稳。 “在这之前,能不能给我口水?”枫岫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样子,仿佛他所经受的一切与他无关。 爱祸女戎吩咐人拿了杯水给枫岫灌下去,随后让两个人扶着将枫岫架了出去,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屋子里,枫岫看到一张长桌,桌子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女孩子,目光里含着两汪水,急切的注视着门口,门开的一瞬间她惊讶的站了起来,“枫岫……”她看见枫岫的样子,眼泪先落下来了。 枫岫的脸色变了,爱祸女戎十分满意的察言观色,一个月一来,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尽在咫尺的家伙变了神色,原来这个人终究还是有在乎的人事物。 枫岫的笑容收在唇边,他所展露出来的惊讶并非是装的,来的人不是玉辞心,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来的人是湘灵本人,明明在他跟无衣师尹的计划中,湘灵是个编外人员,不应该被卷入在这场是非中,而玉辞心作为情报组组长,身经百战,才是他定下来执行任务的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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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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