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到回复之前,我无法确定任何事情。”无衣师尹答了一句。 “我现在去联系。”拂樱闻言皱了皱眉,转身出去了,枫岫见没什么事,便直接跟了出去。 直到两个人走远了,殢无伤才问,“你连夜派拔刀洗慧和辉煌堕世两个去了北平,却选择对他们两个隐瞒这件事吗?” “76号刚刚成立,枫岫的位置至关重要,白尘子的事情真假莫辨,敌人是谁我们都不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将事情告诉拂樱,他一定会去北平查个究竟。”无衣师尹有些疲惫,“但我昨日和组织确认过咒世主的消息,联系没有中断,一切正常。在弄清这是怎么回事之前,我不打算将消息透给这两个人。” 殢无伤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情报组那边,是不是截获了一份友军的情报?” “嗯,尚风悦他们安排了一个人进76号,并且已经渗透成功,但是职位低,具体是谁不能确定。”无衣师尹闭上眼睛靠在沙发里,“希望这个人不要给枫岫惹什么麻烦。” “希望如此。”殢无伤点点头,他看着无衣师尹,后者也看着自己,很长时间没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到底值多少钱。”无衣师尹盯着殢无伤,一字一顿的说。 …… 那天之后,北平很快传来消息,咒世主确实安全,辉煌堕世和拔刀洗慧也亲自确认了咒世主的情况,那只断手甚至没有了下文,直到一个月之后,76号正式成立那天,无衣师尹又收到了另一只断手,才意识到这次事件的严重性,跟着断手的盒子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他还活着,我给你一整年的时间,猜我是谁? 落款三个字:魔王子。 无衣师尹将那张纸小心翼翼的从盒子上面揭下来,从背面印上的文字上辨别出梅机关三个字来。无衣师尹攥紧那张纸条闭上眼睛,究竟是谁,能给自己一个长达一年的局? ……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三十五、小寡妇上坟 一九三九年,深秋。 树上的叶子又落了一片,昭示了一年又要走向尽头,拂樱背靠着椅子,两条腿交叠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目光有些飘忽的看着院子上的天空,他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无执相推开后门从外面进来,他才放下两条腿急切的问了句:“有消息吗?” 无执相摇头,“能问的人我都问过了,没有人见过他。” 拂樱眉头紧锁,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未免也太奇怪了些。”五天前,枫岫去76号上班后再无音信,无衣师尹得到消息后将能派的人全派出去打听消息,最终得到的消息是,那日上午,76号爱祸女戎、天蚩极业、枫岫连同另外四名工作人员被特高课的人带走,至于带去哪里,做什么,完全没人知道。 “特高课带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安排秘密任务,一种是接受秘密调查。枫岫虽然进去的工作是卧底,但是几个月,我们从没有启用过这枚暗棋。”无衣师尹较劲脑汁分析了当前局势,“以枫岫的性格,如果是去执行任务,他势必会找机会送个消息出来,既然到现在都没有消息,那么他被调查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我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拂樱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自从他搬出来之后,和枫岫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见也不过是在无衣师尹的餐厅里碰个头,说不上几句话,又各自离开。问题不会出在他们几个人当中,否则以特高课的行动能力,早就追到餐厅将他们一窝端了。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但是…… “哥,为什么你突然让我帮你找枫岫这个人?他已经不是你老板了,找他干什么?”无执相打断了拂樱的思绪问。 “只是有点事想问问他,找不到就算了,也许他已经离开上海了。”拂樱沉默片刻后说。 “就是说,青帮手下多少弟兄,别说在上海滩找人,就是找只苍蝇都不在话下。”无执相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听拂樱说没事就去忙自己的了。拂樱抽完了那根烟继续坐着发呆,到了下午,一个人的意外到访为他带来一个答案。 “你是说……五天前你们安排在76号的那个人也失去了联系?”拂樱看着因为走进赌坊而浑身不自在的尚风悦,压低了声音问。 “也?这么说枫岫他……”尚风悦有些懵了,“我们的人前几天送出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情报,之后便失去了联系。我本来想来问问你看看能不能通过枫岫打听一下消息,因为按照情报,我们的人职位在枫岫之下,他手上的情报都要送去枫岫那里审批。” “他叫什么名字?”拂樱一把拉了尚风悦出了赌坊。 “南风不竞。”尚风悦并没有隐瞒,显然他是信任拂樱,也信任两方的合作关系。 原来是他……拂樱抱着肩膀靠在赌坊旁边小路的墙上,这个人枫岫提过,性格孤傲张扬,虽然职位不高,却有点目中无人,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尚风悦他们渗透进76号的卧底。“他带出来的情报是关于什么的?”
“战俘被关押的位置。”尚风悦答。 “你们采取行动了?”拂樱又问。 “对,就在收到情报第二天,我们的人将那些战俘劫走了。”尚风悦说。 拂樱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我做一个假设,也许这次他们失踪,就跟这个情报被泄露有关。无衣师尹打听到,76号内部一共消失了7个人,除了枫岫和你们的这个南风不竞,还有爱祸女戎、天蚩极业以及一名发报人员和枫岫的一个助理。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么这次特高课带走的应该是所有接触了这份情报的人。” “你是说……”尚风悦脸色变了。 拂樱脸上也不怎么好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突然听赌坊那边无执相喊了一声,“哥,哥你跑哪去了?有人找!” 拂樱愣了一下连忙从小道里出去,看见一羽赐命正站在门口,他一看见拂樱就飞速的跑了过来,“问,问出来了,是特高课那边怀疑有内鬼,用了一个无关痛痒的情报来钓鱼,枫岫恰好是直接接触情报的人员之一,所以现在被带到一个日本军官的宅子里,他们似乎是打算审问,如果问不出来,那么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 “宫本惠子告诉你的。”拂樱看着一羽赐命直接下结论。 “对……你怎么知道?”一羽赐命一愣。 “跟你老师说过了?”拂樱不答反问。 “是,老师让我直接过来告诉你。”一羽赐命点点头。 拂樱“嗯”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尚风悦,从他西服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来转手递给一羽赐命,“把你脸上的口红印擦擦,这个宫本惠子,老牛吃嫩草要不要吃的这么明显?”他冷哼一声,看一羽赐命脸腾的红了,转头问尚风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无衣师尹。” “也好。”尚风悦想了想,并没有拒绝。 …… 无衣师尹住处,整整三天没合眼的无衣师尹气色看起来有些糟糕,殢无伤将一碗粥放在桌上,低声道:“稍微吃点吧,枫岫的事情如今已经有了消息,等拂樱到了,我们再安排计划,看如何将他救出来。” “嗯。”无衣师尹神情疲惫的点点头。 殢无伤沉默,他知道无衣师尹目前担忧的事情除了枫岫以外,还有那每个月月初定时被送来的盒子,两只手,一截断臂,一只耳朵,月初的时候,那个小盒子再度被送来,无衣师尹连打开的勇气都没了。他第一次觉得摸不透敌人的目的,将一个活人一点点的切割开来,送到他面前,没有提任何条件,没有任何目的,也没有出现任何敌人。 他甚至无从下手去查敌人的方向,咒世主那边带来的消息是,白尘子送信回重庆,离开了北平,那么他究竟是在哪里出的事,北平?重庆?还是重新回到上海后?这个梅机关自称作魔王子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单纯的恐吓?还是有其他什么企图?他又掌握了自己这方的什么情报?身份?成员?如果已经全然掌握,又为什么按兵不动? 最开始无衣师尹没有告知拂樱这件事,是为了顾全大局,他觉得他有能力救出白尘子,可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开口,如果让拂樱知道他情同手足的兄弟此刻正被人凌迟,敌人却查无所踪,那么他又会如何做? “无衣。”撒手慈悲带着拂樱推开了书房的门,年轻人并不知道此刻无衣师尹心中的复杂,“枫岫的事,怎么办?” 一只手搭上自己肩膀,温暖的让人略微心安,无衣师尹知道是殢无伤,他站在自己身后一句话没说,却足以让他甩开混乱的脑子深吸一口气从旁边拿出一张地图,摊平在桌上。 …… 枫岫手扶着栏杆,望着水面,漆黑的水面映着没有月光的夜色,在深秋的夜里透着格外的冰冷,爱祸女戎披着她火红色的风衣端着酒杯走过来靠在枫岫身边笑道:“别看了,我进来第一天就转遍了,这个地方四面是水,除了进来的那座吊桥,再没有其它出路。” “我不是在找出路,我只是在想,究竟他们要找的那个内鬼是谁,连累我们在这里这么多天。”枫岫笑,爱祸女戎喝了一口红酒耸耸肩,将酒杯递到枫岫唇边,挑了挑眉,枫岫就着她的手将剩下的红酒喝了个干净。 “你是怕你的小女朋友担心,还是说,你就是那个内鬼?”爱祸女戎笑。 “师姐没听说么,那个内鬼是红的,延安那边的人,我就算是,也是咱们重庆那边的,你说呢?”枫岫从容不迫的应道。 “说的也是。不过现在重庆和延安正在合作,谁也说不好。”爱祸女戎转过身看着水面,“不过听说,如果明天他们再查不出来,会把我们一起枪毙,日本人,啧。” “如果那样,师姐不怕吗?”枫岫满不在乎的问。 “怕什么,也许今晚,我们就找到那个人了呢。”爱祸女戎看着枫岫的眼睛,却没有寻到任何漏洞,“倒是你,不怕吗?” “有师姐这样的美人陪着,死了也值。”枫岫耸耸肩,“对了,听说特高课的人下午请了沪西烟馆的负责人长崎,不知道要搞什么名堂?” “我也听说了,而且这个长崎带来了一个戏班子,准备晚上请我们听一场戏。”爱祸女戎拢了拢衣服,枫岫看了她一眼,直接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晚上冷,师姐还是多穿一件。”两个人正聊着,一个日本兵跑了过来,“二位,大佐请二位到厅上去,听戏。” 枫岫点点头,跟爱祸女戎一前一后的进了三层洋楼的正厅,戏台子是搭在院子里的,枫岫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扫了一眼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南风不竞,以及助理,还有等着爱祸女戎的天蚩极业。他正前面坐着两个日本人,其中一个是特高课的人,藤田,另一位他在照片中见过无数次,长崎,枫岫有些担忧长崎的助理宫本惠子,这个女人见过他两次,但是他目光扫视之后,却发现宫本惠子并没有跟着长崎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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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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