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斯塔克当时想着，这个方法是他提出的，结果是他们三个都会死，唯一不同的是他可以选择死法，另外两个是没选择的猝死。猝死应该痛苦小点，既然死亡是他提出来的，那就由他来执行自杀吧。
结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平日里对他和玛利亚的安排都安安静静全盘接收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詹姆斯·巴恩斯这一次却劈手夺走了他都拿在手里的手-枪，开保险扣扳机，一气呵成，招呼都不打，直接给自己爆了头。
霍华德·斯塔克一脸懵逼地猝死了，死后一同返回巴洛克城堡世界，第一件事不是冲进去找Reality它们，而是对摸着自己开瓢脑袋的詹姆斯·巴恩斯怒目而视。
“詹姆斯，你都做了什么？！”霍华德·斯塔克要气死了，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从少年时期就跟自己梗脖子比嗓门大的托尼，几乎是咆哮着喊道：“为什么突然冲自己开枪！！！”
“自杀啊。”用手指一下一下戳着眉心处洞穿伤口的詹姆斯·巴恩斯一脸无辜地看向霍华德·斯塔克，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的枪很准，就疼了一下。”顿了一下，补充道，“现在不疼了，这里的伤口正在愈合。”
这个体验挺新奇的。还有就是庆幸自己之前不是吞枪自杀，不然以这个伤口愈合速度，即使感觉不到疼痛，但他肯定没法像现在这样说话。
霍华德·斯塔克被噎得半死，这是疼不疼的问题吗！
詹姆斯·巴恩斯默默扭头，他就是不想看霍华德死在他的面前……嗯，他没错。
就在这个时候，小世界天降石板了。他们三个才意识到，Reality它们有一个算一个，压根没待在城堡里，全出去浪了。而且很明显，它们被那位阁下抓包，一起丢了回来。
本想开口请Reality帮忙联系涅墨西斯的霍华德·斯塔克忽然眯了眯眼，死死盯着那一块将一、二、三、四、五，五个能量体裹在里面的圆形石板，因为裹得整整齐齐，边角处还保留了一点花纹完整的地砖，喃喃道：“这个花纹，有点眼熟啊。”
玛利亚·斯塔伸手摸了摸，补充道：“好像是复仇者大厦顶层铺的地砖吧？”
因为斯塔克家一脉相承的倨傲，他们家里的东西都有着强烈的个人斯塔克风格，连大厦顶楼的地砖也不例外。
那一刻，霍华德·斯塔克福至心灵，脱口道：“你们之前在纽约？你们……”深吸了一口气，“阁下也在，是吗？”
除了那位阁下，霍华德·斯塔克想不出还能有谁将五个能量体小祖宗一起打包扔回这个世界里。以及，没想到哇，它们几个居然还挺喜欢斯塔克家大厦顶楼的地砖，都回这个世界了还不肯从地砖里脱离出来。
第117章
并没有意识到它们几个是被人拍进去的霍华德·斯塔克默默地想歪了。幸亏他没有说出来, 不然恐怕会气死几个法则聚合体。
玛利亚·斯塔克顿时一脸急切：“托尼还好吗？纽约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依旧只有Space回应了他们。
[托尼没有事。没问题的。]
保持着镶嵌在地砖混凝土之间的姿势，蓝色立方体好脾气地用星云光带给他们勾勒出这样一行花体字，而它的身后, 暗红色的液体触手和晕染着橙色的雾气正扭打在一起, 更有一道黄色的光芒不时闪过。
唯有绿色在安安静静地躺尸，仿佛已经被时间遗忘。
斯塔克夫妇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算是白死一次, 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但最起码心安了。
以后, 他们发誓, 即使能够弄到无痛死亡, 他们也说什么用这中方法死回这个世界搬救兵了。
恭喜巴恩斯中士, 成功用他的自杀给斯塔克夫妇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
半点没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惊天大事的詹姆斯·巴恩斯擦干脸上的鲜血，一脸深沉地站在城堡外, 目光放空。
死不死疼不疼的，他无所谓。现在的头等问题是，他那好不容易才跟史蒂夫处到友好的身份没了。虽然能够利用网络维持他那个身份还活着的假象，但他没法用那个身份跟史蒂夫一起晨练看电影了。
为了拿回原本的好朋友福利, 他得重练一个号。
这次就用咖啡吧。
詹姆斯·巴恩斯如是想道。
***
随着灵魂之石被涅墨西斯扔进小世界里，隔断了它与海姆冥界和海拉的联系, 纽约的雾气围城事件也跟着落下帷幕。
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复仇者众人恍恍惚惚。
他们是看着那颗别在斗篷上的橙色宝石胸针跟其他能量体外带大厦顶楼一大片混凝土地面一起消失的, 失去了不断放出雾气的斗篷, 周围的迷雾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就在那时，海拉回来了。
是了, 混战的能量体虽然消失了，但比起它们，更加可怕的应该是这个强大得足以一人碾压所有人的女神才是。明明刚才的索尔像是突然开启了潜藏天赋，爆发出来的雷电之力让众人惊叹, 但海拉依旧能够稳稳占据上风。
就在众人以为下一步就是他们围攻海拉的时候，却见那位已经统治了海姆冥界的女神脸色沉沉，她扫了一眼被剜去了一大块的地面，看向真正蜘蛛侠身旁站着的黑发男人。
目光仅对上片刻，海拉表情微变。
“是我冒犯了。”海拉缓缓开口，说出让在场众人目瞪口呆的话来，“不知中庭是您的领地。”
……等等，谁的领地？
“我这就离开。”说完，海拉向后退了一步，雾气涌动，瞬间将她包裹。
下一秒，众人以为拼死才能够阻止的死亡女神居然就这么离开了。
雾气消散的速度更快了，之前被雾气遮挡住的繁星终于映入众人的眼中。
“海——拉？”再一次不屈不挠冲回来的索尔没能找到那个将他各中爆锤的女神。
“她离开了。”娜塔莎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下一秒，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索尔和洛基笼在其中。
身上衣物破破烂烂的索尔抬起头：“父亲？”
能够从阿斯加德瞬间抵达九大国度任何地方的彩虹桥仍在维修中，想要跨界传送，唯有神王奥丁调动暗能量才能够实现。
因为缺少了彩虹桥的便利，在索尔坚持要在地球寻找洛基的时候，奥丁才会默许他留在地球。
但现在，海拉突破了海姆冥界的封印，重创了本就开始进入衰弱期的奥丁，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中。神后弗丽嘉暂时接管了阿斯加德，她想要召回索尔，只是没法控制足够的暗能量进行传送。
等奥丁苏醒，想要将索尔召回主持大局并防御海拉的进攻时，索尔落脚的纽约却被笼罩在来自于海姆冥界的死亡雾气中。
阿斯加德的力量无法抵达被困在海姆冥界一角的纽约市，雾气中氤氲的世界里，不断有新的灵魂被摄入。即使是海姆达尔，他也无法看穿那些死亡迷雾。
好在当雾气散去之时，他所看到的索尔虽然失去了妙尔尼尔，但他身为雷神本该具有的强大力量却被激发出来。直面海拉虽然让索尔受了不轻的伤，但他体内蕴含着强大生命力很快就能够复原这些伤势。
还有洛基。他虽然失望于洛基曾在嫉妒怨愤之下做过的那些事情，但当初看到他主动保护了中庭时，他还是很欣慰的。只让他说不清心中滋味的是，洛基太能躲了，连海姆达尔都看不到他的踪迹，更别提人生地不熟的索尔了。
现在好了，这情况一看就是兄弟联手，他不仅能带回索尔，还可以把洛基带回来。
在生命不可避免地进入倒计时的时候，他最怀念的竟然是还是孩子的索尔和洛基嬉闹玩耍，扑到他膝边仰头看向他的时候。
他是父亲。
在身为神王的同时，他还是一个父亲。
他得告诉洛基，这一次要认真地告诉洛基。
这个家起始于卑劣的设想，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看着那个幼小的冰霜巨人一点点长大，他就只是他的儿子了。
坐在至高王座上的年迈神王抬起手中的冈格尼尔，重重向下一磕。
“咚——”
沉闷的声响在金宫中回荡，被冈格尼尔牵动的暗能量涌动起来，暂时取代彩虹桥能量的光束抵达中庭，落在索尔和洛基的身上。
洛基的表情倏地变了，他完全没有回阿斯加德的打算。在裹挟着空间力量的通道打开的时候，他的反应就是举起手中的权杖，打破这条该死的通道。
萦绕着心灵力量的权杖还未击在金色的光幕上，一旁的索尔伸手抓住了他的洛基的手腕。
“兄弟，洛基，拜托了。”索尔蓝色的眼眸里露出了即使战斗中被打倒数次几乎垂死也不曾露出的破碎，“跟我回家吧。”
洛基的嘴巴张了张，有着一条银舌头的他本能够在一瞬间吐露无数嘲讽打击或是哄骗对方松手的话语。但在触及他眼神的脆弱时，洛基竟诡异地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金光下，两人的身体渐渐模糊，这是要被拉回阿斯加德的征兆。
“……神盾局的。”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保持着手腕被索尔抓住的姿势，洛基没有对索尔说什么，反而将头转向了一旁光明正大看戏的黑寡妇和鹰眼身上。
娜塔莎挑眉，很和气地道：“劳菲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因为之前那场抓间谍活动，洛基作为神盾局请来的外援，跟兼职神盾局特工的黑寡妇和鹰眼有过基本的合作。当然，就是洛基标记间谍，黑寡妇和鹰眼动手抓人，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
然而此时此刻，洛基无奈地发现，似乎只有神盾局的蝼蚁们才能帮上一点忙。
“帮我向纽约歌剧院请个假。”洛基转头瞪了索尔一眼，继续道，“我要去处理一点事情。”
“没问题的。”娜塔莎点头，并在心里为这位洛基先生补充说明：是处理一点家庭矛盾，她懂。
金光拖曳处一条残影，向着天边而去。瞬间爆发出来的能量压得索尔和洛基刚才所站的地方向下塌陷了数英寸，楼下紧跟着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估计是楼下的天花板碎了。
小事而已。
大厦拥有者一脸淡定。
反正要重修，七成破还是五成破，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这笔账单，他帮着索尔记下了。
雾气彻底散开。
楼下传出一阵阵的惊呼声。
因为雾气而昏迷的纽约市民猛地睁开了眼睛。昏迷处没有被战斗波及的人还好，那些不巧倒在主战场内的众人虽然因为海姆冥界的主动放人和涅墨西斯的出手，身体灵魂没有丝毫异常，但看看周围的废墟程度，很难不会为此而惊恐万分。
有的时候，死里逃生后的泛起的后怕更让人惊惧。
没有了雾气妨碍视线，纽约终于恢复了它不夜城的风范。只可惜，曼哈顿区以复仇者大厦为中心的建筑群破破烂烂的，暗示着它们之前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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