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那些长老们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不然怕不是半夜的时候被套麻袋打一顿。
泉奈深藏功与名。
直到眼睛上轻轻按压的感觉消失了，听到一句“睁眼”，他才睁开眼睛。
结果正巧对上他面前还没离开的千手扉间的同样是红色的眼睛。
他有一丝怔然。在暗处看这样的红色，真的感觉又绮丽又危险神秘，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追寻他的目光，想让他的目光停留在……
宇智波泉奈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对劲儿。
他闭了下眼睛，这次再看向千手扉间就不觉得有之前的那种感觉了。
然而距离过近，让他这从未与人亲密接触过的青年感觉到不适，尤其是对方还是同性。
“别动。”
这个词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泉奈瞬间就不敢动了。
银发的男人凑到跟前，狭长的眼睛少了几分平时会有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就连他肩膀上的毛领子都仿佛变得更柔软了。
鼻息几乎交融在一起，这让不习惯的泉奈惊到屏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五秒，或者是一分钟，五分钟……那给他一种时间上的错觉，他无法辨别时间的具体流逝了。
“近期不要用写轮眼了。”在昏暗地方如同披着月辉一样的男人直起身，瞬间比他高上了八厘米，他看到的就不是对方的眼睛，而是笔挺的鼻子与薄薄的唇了。
听到他的嘱咐，宇智波泉奈一下子回神，气恼的走在前面：“我当然知道！”
走了两步，他猛然回头：“你是不是知道——”他用已经恢复了黑色的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没有说完后半截。
高大的青年跟在他后面踱步，不慌不忙，就算被突然指责也从容淡定：“未曾得知。”
略微矮小的青年这才转头回去，还不忘放狠话：“要是让我发现了……你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张牙舞爪的，倒是没什么威胁力。千手扉间在后面无声的笑了一下。
＊
虽然事情还有很多都没解决，两族还需要时间来磨合，但是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银发青年眯起了眼睛。
在这样貌合神离的情况下，还是要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才好联合。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两族有个共同的敌人。
严肃冷淡的青年轻轻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把新的计划提上了日常。
第9章 第九柄苦无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因为他带着泉奈出来简直是冒着生命危险。
他头大的觉得第二天宇智波斑又得来，先暂且接受了村长的好意在此留宿一晚。
——至于之前村长隐瞒的事情？
村长原本是个忍者，但是查克拉量太少了，然后又没有建树，就偷偷溜出家族，在外隐姓埋名。
关于山贼首领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但是碍于实力没办法，只能就此雇用了千手一族的忍者。
“鸣人大人，佐助大人，多亏了你们，我们今后终于能安稳下来了。”，村长举起酒杯，“我敬你们，我是要干的，你们随意，你们随意。”
宇智波泉奈一低头，看到的是浑浊的酒液，可想而知，这味道想必也不会好。
他点点头，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只是猛然想起身边有个可能会粗枝大叶的千手，转头看千手扉间，结果只看见他猩红的眼睛一眨，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
不可否认，千手扉间在他的脑海里的印象瞬间就变得非常好。
都说细节看人品，他其实现在对他的感官很好了，就算与他哥哥放在一起去衡量现在最具有影响力的几个人，他也觉得扉间是有能力占有一席之地的。
而且大概还是前几。
并列第一千手柱间和他哥哥宇智波斑……他可不是什么不大度的人——第二是他，第三是千手扉间。
他重申一遍，自己绝不是不大度的人。
“喂。”，喝完一杯酒后，宇智波泉奈喊住银发青年，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怎么喊他，“扉间。”
千手扉间诧异的挑挑眉头，放下酒杯身体微微朝向他，做出倾听的姿态：“嗯。”
“……”，泉奈看了眼他的行为，心中感官又好了些——除去有色眼镜后，他忽然就get到了千手扉间的好，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服气，还会追随于他——说话也就温和了许多，“……你是个好人。”
他有很多想说的，可是面对这么多年来的死敌，一时之间所组成的言语只有这样简单的一句话。
有太多的话要说，比如什么这次任务你很迁就我，帮我治疗眼睛，比如什么以前误解你了，比如什么原来你也向往和平……
他们两个人不管是身份还是什么，定位都很相像，如果不是死敌，应该会关系非常好。
——让双方兄长吃醋的那种连体婴儿般的相处。
只不过这千言万语最后只能汇聚为一句“你是个好人”，听起来相当敷衍。
千手扉间也一时间哽住了。
他看看对方表情，半晌点头：“你也是个好人。”
好了，天成功被聊死了。
千手扉间琢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轻轻说：“泉奈。”
宇智波泉奈现在也完全习惯了私下里被叫名字，可能也是因为接受了扉间的存在。
他也轻轻回答：“嗯。”
又过了一会儿，他说：“扉间。”
千手扉间低头看了眼他：“嗯。”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仿佛是互相答应了什么一般，也好像是get到了什么，非常默契的闭了嘴。
但当他们下次叫对方的时候，就会叫对方的名字了，因为已经达成了共识。
村长非常识时务，偷偷在告罪一声后，离开了这里，留下了足够的酒和菜，而隔壁就是为他们两个准备的两间屋子。
既然是一村之长，多多少少都有点儿家底，不至于连两间屋子都收拾不出来。
在吃酒的两个人互相看了看，没说话，当做不知道村长已经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沉默着互相碰了下酒杯。
千手扉间率先开口了：“泉奈。”
喝了点儿酒就上脸的黑发俊秀青年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光看脸像是不好意思了：“怎么？”
——“我想建立一个乌托邦。”
“什——”，青年震惊的转头，眼睛瞪大，“你说什么？！”
他是不是幻听了？？？
不是吧……
黑发青年的小辫子在脑后披散——在没有任务、放松的时候，头发就会被他放下来——现在也仿佛要飞起：“你认真的？”
这话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样的时代下，无异于痴人说梦。
导致它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玩笑。
泉奈沉默了，眼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没有再说话了，似乎在等待他表态。
银发青年向后一靠，靠在了薄薄的并不怎么隔音的墙壁上，狭长的眼睛下瞥，半睁半闭的掩盖住了眼底的红色：“乌托邦……理想国……你怎么形容都好，或者是嘲笑我也罢，但是我想建造一个这样的地方。”
他的姿态慵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出几分与他冷硬外表不符的柔和，他微微撩起眼睑，在此刻竟然美得惊心动魄，让泉奈移不开眼睛：“身为忍者就要被别人雇佣，不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这本身听起来就像个笑话。”
“既然是笑话，那么为什么不尝试着打破试试呢？”，他的语言似乎能蛊惑人心，话语的内容是如此的让人心动，“反正也不会比现在再坏了，对吗？”
泉奈愣了一下，抽抽嘴角，眼神复杂了起来：“没想到你会想到这些……”
他深吸一口气：“但想做到很难。”
扉间淡定的解释：“如果千手与宇智波联手，那一定可以抵住其他忍族的压力，吸纳名声还算好的忍族，那时候不愁前路。”
“……”，泉奈沉默了，半晌后说，“但这样你可能都无法亲眼看见之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你甚至可能刚开了个头，就已经死去了。”
是的，上一辈子，千手扉间就是刚开了个头，就因为木叶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而死去了，但他死之前，为后辈铺了路。
他有着身为天才的傲气，觉得后辈能解决剩下的事情，毕竟他已经建立了雏形，之后不管如何，顺着建设总会吧？
——不过事实证明，他当时的做法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失败了。但是重来一次，他还会比现在做得更差吗？
千手扉间绝不会让自己的作为都化为乌有。
他抬起头，眼睛中迸发出的光芒耀眼而令人向往，名为‘坚定’的气质萦绕在他的身边，血红色的眼睛红得像是鸽血石一般动人心魄，无法让人挪开眼睛：“如果是为了这种事情奋斗一生，就算凄惨的死去我也绝不会后悔。”
“哪怕只能开一个头？”
“不如说……”，银发的青年‘嗯’了一声，“——我能给他们开一个头。”
泉奈像是第一次认识了千手扉间一样，他发现这个银发的青年比他还要向往和平，那结盟也绝对不是在诓骗他们一族。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说服了。他仰了下头，看上去像是抓住了他把柄般的得意：“你也不怕我告诉我哥？”
千手·心脏·扉间当然不怕泉奈说给他哥哥斑听，因为斑本身就管不到他，而他大哥柱间也是同样的想法，只不过没有他现在的理念理想化。
所以现在只是为了试探宇智波一族两位领袖的态度而已。
他哼笑一声：“果然是宇智波。”
泉奈一时气结，可能也是因为刚才太震惊了惊住了酒劲儿，现在放松下来竟然有些微醺，自然也做出了平时不会做的举动。
他用拳头怼了怼千手扉间的胸.口：“哼，千手老.二。”
扉间又笑了一下，笑容只是纯粹的笑，没有嘲笑的意味：“哼，宇智波老三。”
第10章 第十柄苦无
那天他们都喝了很多酒，然而不管是在碰杯还是喝酒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再谈论过关于乌托邦的话题。
都说男人只要一起喝过酒的就是朋友了，而那天虽然他们是分房睡的，身份也没有完全的处于同一方，但是关系的确在悄无声息的被拉近。
第二天他们洗漱的时候，千手扉间都没有被泉奈冷哼对待，气氛也就轻松起来了。
啊，毕竟在知道了对方有那样宏大的理想，还有那样坚定的决心之后，崇慕强者的宇智波实在是生不起负面的心思。
强者分为好多种，宇智波大多是崇慕实力，然而在实力平等的情况下，突然发现对方的思想已经超越了自己一个纬度……
——所生出的不是奋起直追的好强心，而是一种仰望的状态。
为什么在这样的乱世之下，他还会生出这样的念头，他的过去是怎样的，又是因为什么蜕变成现在这样的，难道不让人很有探究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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